第13章
就這麽風平浪靜的過了幾天,陸誠直接在餐廳碰見了容皓遠,還有他的炮友。
這小垃圾已經光明正大到敢拉着炮友撒野,兩個人又抱又啃,引得周遭頻頻側目。
王曼拉都沒拉住,陸誠直接氣摔了杯子。
原本幽靜的西餐廳因為陸誠的一個動作變得有些嘈雜,小提琴手甚至都停了演奏,陸誠瞬間成了焦點。他從來不怕這些,從小到大,他想護着的人,誰都不能動一根手指頭。
王曼是這樣,同理,連禮也是如此。
容皓遠正沉浸在和姘頭撕咬的快感中,根本沒注意後面怒氣沖沖的陸誠,直到被打了個趔趄,才揉了揉發腫的右臉,眼神平靜如水,倒是他身邊的男人直接扯上了陸誠的領子。
陸誠眉毛一挑,把袖子往上撸起來露出并不強壯的胳膊,他看着甚至有些纖弱,但實際是個練家子,十分能打。
“想打架啊?小爺我奉陪到底!婊`子配狗。”
“你他媽誰啊!”
被罵是狗的男人十分不服,也是,人家和炮友好端端的啃着,出來一人指着鼻子就罵,誰都忍不了。
“他是誰?他才是我男朋友養的一條狗。”
容皓遠松了松領帶,眼皮都不撩,反而坐下了。這位姘頭瞪大了眼睛,看着目光兇狠的陸誠後退了一步。也許是他道德上過不去這個坎,也許是他實在不想淌這個混水,扔了一句“你有對象不早說”就退出了“戰場”。
王曼拉了拉陸誠的胳膊,不想讓他在這鬧,大庭廣衆,容皓遠也不是什麽小人物,她實在怕把事情鬧大。陸誠卻又拿出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犟勁,把王曼往後一推,活動了一下關節。
“你別管,這事跟你沒關系。”
“那又跟你有什麽關系,陸誠。說你是連禮養的狗真是沒說屈你,不然你來做個小?我不介意。“
“不介意你媽!跟人談對象你就好好談,一個又一個的綠帽子,你就不怕報應麽?“
容皓遠居然鼓了鼓掌,好像是陸誠發表了一個振聾發聩的演講。他有些上挑的眼角看起來像是古時候的狐媚子,氣的陸誠揚手還想給他一拳。容皓遠直接起了身,捏着他的腕子手就開始施力,陸誠霎時白了臉。
“剛那一拳是不跟你一般見識,打上瘾了?”
陸誠抽了手臂出來,顯然一臉不忿。晃了晃被人抓的酸疼的手腕,似是自語又似是詢問。
“你們要真的是那什麽,開放式關系你就告訴我,我也省了這個心。“
“你覺得連禮知不知道。”
容皓遠笑的有點邪性,陸誠一直都覺得容皓遠白長了這麽一張好看的臉,心髒的要命。
“十有八九吧,不然他怎麽不睡你?他陽痿?”
陸誠翻了個白眼,嘴上依舊不留口德。容皓遠抻了個懶腰,顯然不想跟他玩了。他那一身高定西裝因為剛剛的拉扯多了褶皺,還伸手理了理,然後走過來在陸誠耳邊輕聲的丢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很小,容皓遠是播音主持出身,聲音算得珠圓玉潤,但在陸誠聽來,那跟送葬的喪鐘沒什麽兩樣。
“你怎麽知道他不睡我?他活兒不錯,比賀晨強,怎麽,想試試?我不介意。”
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反而會愈發平靜。陸誠像看蒼蠅一樣看着他,嘴角帶了點冷笑。
“我這人做事有底線。只要連禮有主一天,我絕對不會和他有什麽親密接觸。容皓遠,我信良心,不像你。”
“良心是什麽,能吃?能穿?還是能讓我爽。陸誠,你怎麽還是那麽天真,你的腦子從大二那年起就沒再長過吧。”
容皓遠拿了桌子上的煙盒抽出一根想點,一旁觀了好久戰的服務生終于大着膽子走了過來。
“先生……我們這裏禁煙,而且,二位的行為已經影響了我們正常營業……”
沒等他說完,容皓遠就翻開了菜單,菜價是從高到低排列的,他先是拿出名片放在了服務生的手裏,又用手指點了點價格最高的那幾份,依舊笑的十分優雅。
“你們老板和我有點交情,勞駕,盡快上菜。還是我再開一瓶軒尼詩?”
服務生抖着嘴唇畢恭畢敬的走了。
容皓遠點了煙夾着,也不抽,只居高臨下的看着陸誠,他臉上的笑容刺痛了陸誠的眼睛。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啊,對,有錢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王曼實在看不下去了,想要說什麽,被陸誠一把擋在了身後。
“容皓遠,在公共場所像個土大款,你就一lowB,我跟你沒話聊。”
他拽着王曼走的時候,聽到容皓遠在背後悠悠說道。
“陸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別往一個世界擠了,與其替你的連部長捉奸,多操心一下你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吧。”
陸誠第一次感覺到了力不從心。
三年了,不短了。
從大學到現在,緣分沒盡,情誼也應該斷了。
确實有些累了。
這三年他連條狗都沒養,也許真的會像王曼所說,有一天自己死在了家裏都沒人發現。
他一直認為如果對方不是連禮,他并不想去開始一份戀情。不是對的人,那只叫過日子,叫什麽談戀愛。
王曼裹了裹身上的披肩看着陸誠的側臉,這個人一直是她的保護傘,這麽多年,又有誰來護着他。
小豹子一樣心性的陸誠,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性,因為個遙不可及的人,搭上了三年的青春。
陸誠曾經在她忿忿不平的時候跟她這麽說過。
“你覺得我在連禮身上花時間是浪費生命,其實,說句矯情的話吧,他是我的救贖。你說愛情是什麽?有人覺得他是必需品,有人覺得他是奢侈品,我倒覺得是一種信仰。沒有,你照樣活。有了,你活的就有奔頭。連禮是我的奔頭,是我的信仰。我不一定要擁有他,可我不希望任何人糟蹋他。”
然而陸誠不知道的是,三年前,連禮曾經也和容皓遠說過一句話。
“我不一定非要和他在一起,可我不允許任何人對他不利,包括你。”
從來沒給過容皓遠的寵溺的目光,從始至終只給過一個人,還是在暗處,不能見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