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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本來大夫要求住院一周,陸誠卻在第三天就已經抓心撓肝,強烈要求出院。

“都是皮外傷,在哪不是養,不住了不住了。每天挂兩個水,回家挂一樣的。”

王曼一邊給人收拾東西一邊絮絮叨叨,念的陸誠耳朵疼。

“你就再住幾天能死麽?感染了有你哭的。”

陸誠把病服換下來疊好放在枕頭底下,換上了王曼給他拿來的新衣服,後背還是火辣辣的疼,可能得留疤。陸誠心道,以後做`愛對方的愉悅度可能都會下降,看來得多用正面的姿勢了。

其實陸誠強烈要求出院的原因不只是醫院的菜不好吃,無聊,還有王曼的原因。王曼工作也很忙,最近還有私事,總是在這陪他他心裏過意不去。

“行了,差不多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洗漱用品不要了,醫院本身就不幹淨,還晦氣,老李應該在路上了,他打電話咱們就下樓。”

王曼把收拾好的東西往床上一扔,坐在那晃悠着兩條腿。殊不知他的誠哥正看着微信對話框不知所措。

“我中午去看你,別買飯了,給你打包聽梓軒的粥。”

連禮不知道他提前出院的事,他也沒打算告訴人家。正思考着到底該怎麽回複才比較合适,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給他吓了個半死。一看顯示,狗比賀晨。陸誠冷哼一聲,氣運丹田,直到覺得自己能罵十分鐘不重樣才接起電話。

“操`你媽的狗比老a你還敢給我打電話?”

“你一大早吃槍藥了怎麽着啊陸寶貝,我來問問戰果。”

“戰你媽啊!小爺還活着就是萬幸了,你都哪認識的那些驢馬爛子,扮豬吃老虎有一套啊。”

賀晨顯然被吓了一跳,他的下一句話讓陸誠更是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哈哈哈,連禮不會把你打了吧。”

“诶不是我說狗比你他媽到底什麽時候和連禮這麽熟的?而且我相親你告訴他幹什麽?”

雖然現在一看,賀晨告訴連禮這件事是非常對的,但是陸誠卻覺得他這麽做完全沒有理由。

“這個事啊,太複雜了,一時半會解釋不清。”

賀晨這個老油條四兩撥千斤的繞着彎,就是不往點子上說,陸誠實在懶得跟他廢話,說了一下方崇幹的勾當,賀晨在電話那邊半晌沒說話,直到陸誠喂喂了兩聲,他才說了句。

“這人活不了了。”

沒了輕浮和撩人情緒的賀晨,聲音聽起來真的挺吓人的。陸誠心說這小變态的确不是人,可罪不至死,賀晨這話要是不是裝比的,那事可就大了。

可怕的就是,賀晨從來不裝比。

“诶,不至于啊,我也沒太大的事,不至于。”

“你別管了。在哪住院,我一會去看你。”

“我今天出院了,有朋友接,你別過來了。對了你別瞎惹事啊,進了局子我可不去給你送飯。”

陸誠又囑咐了幾句才挂了電話,他是真的有些想不通,于是和一邊吃橘子的王曼征求意見。

“诶,我怎麽覺得賀晨和連禮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王曼差點讓橘子汁水嗆死,好不容易順過了氣,連連擺手。

“不可能不可能,他們兩個不都是上面的那個麽?”

“這種事哪有那麽純粹的上下之分啊,我`操,老a這個狗比要是敢動連禮我就把他那老東西咬斷。”

陸誠義憤填膺,王曼只當他發神經。好在老李的電話及時打了過來,兩個人拿着東西就下了樓。

老李顯然是個聰明人,一口一個誠哥的叫着,兩個人還沒走出住院部大門就過來迎接,可能生怕得罪了這個說一不二的大舅哥。

陸誠跟着上了車,眼光只是随意一放,居然在住院部門口看到了連禮和容皓遠。還有一個,應該是容皓遠的炮友。他把包扔給王曼就下了車,倒要看看這兩個人到底怎麽個情況。

那邊三個人顯然沒有注意到他,應該是在吵架。容皓遠站在連禮身邊俨然正宮夫人,連禮面無表情,剩下的那個人一直冷笑。

離得有點遠,陸誠聽不太清。但大概也就是那個炮友還想繼續關系,容皓遠不想繼續這麽個事,連禮這是過來調停。

多新鮮啊。陸誠心說,這事可熱鬧了,他是不是得給連禮頒一個感動中國年度人物獎。

別人說什麽他都懶得聽,但他的确聽到了連禮在說。

“你有膽子就再騷擾他試試。”

炮友罵罵咧咧說了些難聽的話就走了,然後他看到連禮嘆了口氣,顯然有些疲憊。

“你能不能老實一點。”

你能不能老實一點。

你能不能老實一點。

陸誠轉身回了車上,示意老李開車,王曼怎麽問他都不說,就閉着眼睛裝死。

回到家他也沒閑着,做了個大掃除,然後敲了一封辭職信,就一行,非常社會的一封辭職信。

不想幹了,另謀出路,望領導批準。

雖然他很舍不得這份高薪雙休年終獎金分紅平時還不太忙的工作,可他只覺得自己從心底犯惡心,這地方他一分鐘都不想呆下去了。

下午他到了公司,小許和小趙先是對他的相親進行了親切慰問,又對他這幾天的曠工進行了熱情八卦,好不容易把這兩個人糊弄走,就接到了連禮的電話,電話那邊的人顯然聲音裏帶着火氣。

“出院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你讓我白跑一趟?”

“那真是對不起啊連部長,我這小人物給您賠罪了。”

“陰陽怪氣的,你又怎麽了?”

連禮顯然還不知情,陸誠冷哼一聲,丢了一句我在公司,有事情要和領導彙報就挂了電話。

沒到一個小時,連禮就進了門,手機還拎着一大堆東西,陸誠沒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開了部長辦公室的門,反正辭職了,今兒就把事情做絕了。

“連部長,借一步說話。”

連禮莫名其妙的進了辦公室,陸誠一腳就把門踹了個嚴絲合縫,門外的同事們大氣也不敢出,誰都不敢妄加揣測。

“幹什麽你?想造反?”

“我在你面前上蹿下跳找容皓遠給你帶綠帽子的證據,很好玩是吧,免費的小醜劇是吧,你看的爽不爽。”

連禮睜大了眼睛,他似乎想要伸手去拉陸誠,陸誠卻側身一躲,甚至紅了眼睛。

“我沒有。”

連禮只扔給他這幹巴巴的三個字,陸誠火氣更大了。

“我問你,在我第一次告訴你他給你戴綠帽子的時候就告訴我這件事你知道,很難麽?很難麽連禮?”

連禮低下頭像個犯錯了的孩子,再擡起頭的時候,陸誠看到他咬着嘴唇,好像有千言萬語,又好像什麽都不打算說,只是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我沒碰過他。”

的确,至少在陸誠的視線範圍內,連禮和容皓遠沒有過任何的肢體接觸。但這又能證明什麽呢?

“你想證明什麽?他和我一樣髒,所以你連禮也不想碰是麽?”

陸誠恢複了原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傻白甜,沒想到我他媽才是最大的那個傻`逼。”

他把辭職信甩到人桌子上,還不忘撂句狠話。

“我辭職了,另請高明吧,連大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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