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水之禍(2) (44)
平靜地看着爹爹道。
微微點頭,爹爹不禁一笑,“的确許久不開了,你那樣忙,這丫頭又終日纏着我。要不要今夜且讓她跟靈兒回府,咱們自己回家去。”
“也好,上一次就是被這丫頭害的。今晚桃花若是再開不成,我便将她塞在靈兒那裏整整一個月。”娘親的話語間,竟有了怒氣。
鄙夷地擡頭盯着他們兩人,我悶哼了一聲,且将他們松開了。
跳到一旁,我沖着他們做了個鬼臉,“你們又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羞羞羞!還故意躲着我,我生氣了!我這就去找靈兒姐姐,不理你們了!”
尴尬地四目相對,娘親半晌竟未回過神來,“為什麽一起比試輕功都算見不得人?”
“估計又是筍兒給這丫頭說了什麽!太女也真是的,把什麽都告訴筍兒,終日由着筍兒帶壞二狗。以後還是別放筍兒入府了!”爹爹很是不滿地看向我道。
一瞬間,我的臉紅透了!
比試輕功?好端端的,大半夜你們比試什麽輕功啊!
李初竹,我恨你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劇組訪談放送
☆、後記+劇組訪談
後記
(首先感謝下俺身旁的汪汪,作為平兒的人物原型啊)
在人生最黑暗最低落的一段日子裏,我開始了這個故事。不知怎的,漸漸便失了笑意。整整一年,2012年的四月踱步将近2013年的四月。每一日,沉浸在這故事中,我亦然覺得與他們長在了一起。記得寫明空在涼秋臺時,我總是忍不住落淚,不知怎的,只覺得那樣傷感。寫到平兒在島上護襲傾時,我會不由自主地笑出來,覺得那樣的人生是何等溫馨。人生的最大幸福,莫過于有一個與自己相愛的人陪在身側,有一個完整的家,可以終日與家人相伴,共度風雨。無論貧富,無論高低,只要人在身側,生活總是有色彩的。
現在的你,或許只身在外漂泊打拼,也或者和我一樣在為這一個沒有概念的未來而刻苦讀書。無論在哪裏,還請你重視你自己,不要妄自菲薄。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便是你自己,所以請學會珍惜自己。況且,你身側還有一群真心愛你的家人,為了他們,你也要好好活着,去勾畫自己與家人的未來。
金錢權力不過是煙塵,家才是永恒。
By菜花君
2013-3-24 09:13
劇組訪談:
菜花君:咳咳,經過長達一年的拍攝,相信組裏諸位應該都萌生了濃濃的基情。虐了大半部,結尾應該輕松一點,放個福利神馬的。接下來,我想采訪諸位幾個問題,可以嗎?
平兒(備好玄鐵葉,警戒狀):如果超出個人隐私範圍,我可否能出手?
菜花君(吞了口唾沫,強撐起笑):那個,我盡量繞開,和氣生財哈。
問題一:在組裏,你和誰關系最好?經常和那人一起去哪裏玩?
平兒:流火啊,每天牽着她去買早點,晚上拍完夜戲後去吃宵夜。只是她後來殺青了,我才勉強和陛下去拼桌。
襲傾:和……和風揚去健身房……周圍那幾個腐的,別那麽看本公子!
亭蕖:公子去哪我去哪,如果公子不願意我跟着,我就不跟他和泉君了……啊!公子要打人了,雲大人快管管他啊!
陛下:為什麽所有人都喚朕陛下?朕是有名字的人啊!那個那個,朕平常和乾清在一起,有時候去和平兒拼桌喝酒。
明空:敢喚她名字的人,全劇組只有本君一人。本君喜歡帶着靈兒雀兒筍兒和二狗一起出去,去逛游樂場……(作者汗:父愛爆發了)
狐貍:其實我真的不想開口……好吧,我和皇貴君一起去PUB玩通宵……
陛下:你……什麽你……你節操在何處!
狐貍:母皇啊,節操幾塊錢一斤來着?
問題二:最讓你難忘的場景是什麽?
平兒:祭天那場。
襲傾:祭天那場,沒錯。
陛下:祭天什麽的。
明空:祭天啊,本君的噩夢。
狐貍:果斷祭天了!那天從早上一直拍到下午,就看見平兒不停地把谷子倒出來,再裝進道具裏,反複反複反反複複,總是有意外發生。要麽官員笑了,要麽道具翻了,各種狀況頻發。甚至平兒自己忘詞笑場,惹得所有人演員都笑了出來。
平兒:那麽長的祭辭,你背一個試試!
狐貍:……(連忙止笑)祭天祭了一整個大白天,的确挺累的。
問題三:你覺得哪場戲最虐?
平兒:虐我還是虐別人?我覺得是與明空在小黑屋裏分別的時候,那一場聽見他忍了兩年終于表露的心跡,我真的哭出來了。
襲傾:她說我在她心裏什麽都不是的那一場,本公子覺得無比委屈。
陛下:一個人失神地在門外看明空發瘋,朕對不起他。
明空:劇情剛開始時,乾月把本君與妻主一并喚來。本君不住地叩首,妻主按捺情緒無動于衷,直到本君兀自地昏了過去……
狐貍:因為我是作者個人的原型,所以作者沒舍得虐我。縱觀全文,我除了被慕遙光虐了一小下後,幾乎一路都是一帆風順啊。
平兒(再次掏出玄鐵葉,詭異地冷笑了下):看來菜花君是很恨那汪姑娘了?
菜花君:沒沒沒,汪汪最有愛了!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問題四:你最喜歡的是那場戲?
平兒:受封監國大禦司,那時候自我感覺特別良好。
襲傾:白芩正要打我時,妻主抓住藤條,說了一句話。那時候,我覺得我很幸福。
平兒(臉紅ing):若是喜歡,我日日在府裏說便是了。
陛下:你們也老大不小了,還是別在人前顯擺了!朕喜歡那夜在涼秋臺,明空他竟沒有抗拒朕……
明空(白了陛下一眼):本君喜歡陛下癱瘓在床那幾天的所有戲!
狐貍:趁着平兒手腳筋斷了,肆無忌憚地調戲之。
菜花君:明空終于跟着狐貍學壞了,太好了。
問題五:你們覺得戲裏和自己最有基情(拉情)的人是?
平兒:狐……狐貍吧……
襲傾:很多人都會猜我答的是風揚,其實……我想說,這裏面真正和本公子有暧昧的人其實是……帝君!
陛下:似乎……是平兒……
明空:七詢,玉兄,皇貴君,好吧,還有司空公子。
狐貍:平兒平兒平兒平兒了啦。
菜花君:朕清心寡欲許久,無人來與朕搞基,挫敗啊!
問題六:你們覺得戲裏誰最木有節操?
平兒:狐貍!
襲傾:陛下~
陛下:你……司空襲傾,你且當心,朕血洗司空府後,再行血洗禦司府!
襲傾(擦去額角冷汗):那……那……對了,妻主沒有節操!
平兒(陰笑ing):夫君,你方才說什麽?是為妻昨夜伺候得不好還是……
襲傾(臉紅):那就二皇女,二皇女總行了吧!
陛下:朕覺得……還是楚韻吧。
明空:本君倒是覺得陛下節操已然碎一地了。
陛下(幹笑了兩聲):既是明空開口,那朕就現場掰碎節操,讨他歡心罷。明空,這個月朕就不翻牌子,日日去陪你可好……
明空:那也好,我正愁着沒人幫楚臨半夜在院子裏洗尿布呢……
狐貍:話說,那些說我沒節操的人,你們是何居心!
明空:啊,不好意思,本君忘了回答。本君覺得菜花君最缺節操這物什。
狐貍:還是莫後爹了解我,同上。
菜花君:同……同上你妹啊!
問題七:這輩子,你真心愛慕過多少人?
平兒:兩個。
襲傾:兩個。
平兒(皺眉):誰?你當真喜歡紮合朱?
襲傾(雙目桃花狀):初戀這點小事……
明空:兩個。
狐貍:玩什麽狗血三角戀啊!整天一幅幅癡情的模樣,到頭來還不如本皇女的一半!一個,我這輩子只喜歡過素末一個!
菜花君:真是冷血,你就這樣抛棄了官配的平兒……
狐貍:納尼?官配?我的官配不是素……
平兒:不必追問了,待會兒便将這朵菜花滅口。
狐貍(激動狀):平兒真好,夜裏人家會好好疼你的,咩。
襲傾:話說……話說這個“咩”,是何種意思?想要在妻主面前賣萌成功,二皇女似乎有些異想天開了。要曉得,有一個更強大的對手站在此處……(忽然間,他走向了平兒)
平兒:襲傾……你……你做什……
襲傾:妻主撒嗎,今天晚上人家陪你玩躲貓貓,好不好了啦?嗯唔~~
平兒:那恩大由?搜屋嘚思捏……
菜花君:今天咱們能不能不亂爆霓虹語了!尊重一下,這是古風劇啊!
明空:雲禦司和陛下不是官配嗎?怎麽輪到了二皇女?
菜花君:今天能不能不提官配的事……
襲傾:說到官配,其實本公子是有些中意風揚和亭蕖的。
菜花君(接近崩潰):女尊文,好不啦?BLGL神馬都先擱一邊,行嗎?陛下呢?回答問題!
陛下:朕喜歡過的人……讓朕回去列個等差數列算算……
菜花君:尊重一下古風能掉節操嗎!你們大楚人都這麽奇葩嗎!
明空:乾月,看來被你愛慕過的男子挺……不少的……
陛下:聽說菜花君要挖新坑,女主坐擁三千後宮美男,是真的嗎?你看看,女主多花心的。
菜花君:有些人好像沒後宮似的說……
問題八各位如何看待接檔與被接檔問題?
菜花君:凰兒和秦绶的故事之後,俺已經嚴肅到了極致。虐平兒了一年,現在想要回到輕松的文風,有些困難了。
平兒:我一向不曉得你是有多恨我這女主。
襲傾:接檔妻主的女主是誰?
菜花君:西……
襲傾:真替她可悲,估計又要虐了。
菜花君:拜托,我話還沒說你就打斷我作甚!
陛下:對于接檔劇,朕無興趣知曉。對于接檔劇,朕無興趣知曉。對于接檔劇,朕無興趣知曉。對于接檔劇,朕無興趣知曉……
明空:方才聽聞女主可是皇帝?
菜花君:不能劇透的啦!
陛下:對于接檔劇的劇透,朕無興趣知曉。對于接檔劇的劇透,朕無興趣知曉。對于接檔劇的劇透,朕無興趣知曉。對于接檔劇的劇透,朕無興趣知曉……
狐貍:母皇,無興趣知曉就不要發言刷屏了!
明空:本君倒也無興趣知曉接檔劇。
平兒:女主是什麽性格?
菜花君:在世西門慶的說……
平兒:前兩部和後一部都挺輕松,為何到了我,你便要如此待我!本官難道毫無幽默細胞嗎?你這賤人,說!
襲傾:妻主,別亂甩玄鐵葉了,咱家要惜着銀子。為夫且遞菜刀與你砍了那厮,低碳環保,經濟實惠乎……
菜花君:為什麽問個問題總是要被你們歪樓?難道想給新坑做宣傳都不行嗎?
衆人:不行!
菜花君:一群……禽獸!
字幕君:某花又開始爆她口頭禪了……補一句,正在挖的新坑,又一女尊文
問題九:這是一個千古的疑團,究竟平兒和師母發生了什麽?
平兒:禽……獸!
襲傾:不知道。
明空:不曉得。
陛下:這得從盤古開天辟地,萬物……
狐貍:此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菜花君:每一個有童年陰影的孩子,總會心理扭曲的。
平兒:夫君,菜刀拿來。
襲傾:恩恩,妻主霸氣側漏喲!加油加油……二狗來,給你娘助威!
菜花君:……
問題十(果斷最後一問了!):正文殺青後,番外又磨叽了幾天。畢竟一起鬧着已經一年了,有歡笑有淚水,大家舍得離開劇組嗎?
平兒:其實,是有些不舍。
襲傾:恩,不舍。
狐貍:離開平兒,我的人生就沒意義了。
陛下:舍不得。
明空(哽咽):還……還好吧。希望大家将來在各自的路上,能夠走得更好。
菜花君:這篇文的結束,與本君十二年的路結束是同步的。六月,是離別的時候。多少年之後,各自奔前程的人早已然忘卻了本君,倒也無所謂了。
平兒:不僅菜花君畢業了,大家都算是畢業了罷。
字幕君:怎麽前面好好的,這會子皆傷感了去?
狐貍:這半文半白的臺詞們,多勾人回憶的。
陛下:結束,其實也是一個新的開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大家可以去新的地方認識新的人,漸漸也就可以忘卻了離別的痛。
襲傾:太煽情了,噢!
平兒:夫君,給你帕子。
菜花君:罷了罷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很感謝各位看官陪着俺晃過這一年,俺在這個六月畢業了,平兒也在這個六月正式完結了。好吧,這會兒就不虐人了,張開懷抱迎接美好未來罷~吼吼~
字幕君:一場戲總會散場的,祝願各位看官在未來的日子裏心想事成,珍惜身邊的一切,珍惜眼前人。本君宣布,《姨娘的誘惑》正式完結!
菜花君:慶祝……納尼?你妹啊!
平兒:姨……娘的誘惑?
明空:乾月,去司空公子那裏借菜刀來。
陛下:朕也正有此意……
————The诶恩德———
菜花君:字幕君,玩什麽英文音譯?
作者有話要說: 此篇過後,仍有終極番外……
☆、番外 結局的□□(上)之孕夫憂郁症
覺得身子沉得緊,他這些日子似是貪睡了,終日昏昏沉沉。山間的涼風從窗口劃入,卷過他清瘦的面頰,讓他緩緩張開了眼。
守了整整一夜,白瑰與白滿東倒西歪地躺在打好的地鋪上,睡得完全不省人事。身側軟塌上的虛弱的男子緩緩坐起身子,二人卻皆不知曉。
來到這裏三個月,他對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到陌生。張蟬告訴他,這裏的道長是她的朋友,可以調理好他的身子。可是,他卻也不曉得自己究竟得了什麽病。
不經意間打了個噴嚏,白滿忽得睜開了眼。她一眼瞅見司空襲傾起身,便焦急地站起來撲了上去,連忙扶起他,“司空哥哥,不着急,慢慢來,慢慢來。”
“我沒事,只是睡得久了,想出去走走。”司空襲傾慵懶地擺了擺手,很不情願地別開了臉,“夢裏,又見到那狗賊惡心的臉了。”
面色一凜,白滿低頭瞅了瞅掩在寬大衣袍中,他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時間收了聲。再有一個月,到底也是瞞不住他了。
白瑰似是聽見了聲響,倒也站起了身,連忙快步上前抓起一件外衫披在了他的身上,“胡鬧,你如今出去吹了山風,若落下病來,我們如何跟師父交待!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你不顧着你自己,你也得顧着……”忙一改口,白瑰故作淡然道:“罷了,若是你想出去,明日晨間無風時再去。”
咬上下唇,司空襲傾極為委屈,怯生生地側眸小聲道:“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你這麽兇。終日困在這屋子裏,我……我都胖了……将來若是嫁不出去,女子們都嫌棄我臃腫,白瑰姑娘你對我負責嗎?況且……我才十八歲,本就是孩子……”
白滿唯恐白瑰再說漏,只好擋在白瑰身前,擠出笑容連連擺手道:“司空哥哥,你不胖,不胖。天下間,能有幾個男子的容顏勝過你。師姐她是真的關心你的……病,說話是急了些,但也是關心你嘛。”
聽聞此言,司空襲傾鼻子更酸了,竟然開始垂頭默默地抽泣。
接連幾日被他陰晴不定的情緒惹得日日無法入眠,白瑰盯着黑青的眼周,無力地搖了搖頭,暗自嘆息着,便扯了扯白滿的身子,“他午膳還沒用,先同我去膳房替他取些飯菜。”
不放心地看了看司空襲傾,白滿還是埋頭跟着白瑰一同出了屋。
平日裏取膳她們都會留下一人來照顧自己,怎的今次二人一并去了?方才白瑰神色異常,莫非她們瞞着自己要做些什麽?
想到此處,心中便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司空襲傾連忙來到門邊,透着門縫便見着二人并未走。站在屋子一側的臺階下,白瑰神色極為不尋常,她仍四下張望着。
游移到離她們較近的一側,司空襲傾側耳貼上了窗紙,略微屏住了呼吸。
“我倒是納悶,襲傾之前有了身子,怎的雲平那厮不曉得?”白瑰話語間盡是怒意,“有了身子還往這裏送,這叫咱們如何應付啊!”
“師姐,師父說已經四個月了,再幾個月豈不越來越明顯。如今司空哥哥只當自己是胖了,可……”
“師父不讓我告訴雲平,我也不知如何是好。難道真等孩子生下來才……”
猛地一把推開窗子,司空襲傾紅着眼,緊緊攥着拳頭,微微喘息地喝到:“什麽孩子!”
頓然間,二人皆失了神。
随手抓起桌上的剪刀,司空襲傾警戒地看着她們,完全失了往日待人的溫和,“我就知道,雲平狗賊不會輕易放了我!原來張姨娘也借着我們家失勢,将我出賣了。把我送來此處治病,實則你們是想我替那狗賊生下孩子,是嗎!”
“別輕舉妄動,你聽我們解釋!”白瑰連忙跳上臺階,急得險些摔倒在地。
白滿來到窗臺前,無辜地晃着手和頭,忙道:“到底是你的親骨肉,你不要傷了自己啊!司空哥哥,雲大人她也不知道你有了身子,她……”
“她強要了我之後,怎麽會顧得我的死活!我在她眼裏不過是一個卑賤的男寵罷了。這孩子,是她的,我寧可不要。”委屈的淚水如雨湧下,嗓子哽咽不已,司空襲傾将剪刀遞到脖頸前,手腕卻驟然失了力氣。
合上眸子,任憑涕淚四橫,他卻怎的也沒了勇氣去下手。另一只手緩緩由窗臺垂落,指尖觸上溫熱的小腹,他竟感受到了生命的跳動。
冰冷的剪刀由他指縫間滑過,重重跌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他無力地彎下了身子,竟直接撲倒在地,垂頭再也不顧忌地痛哭了起來。
稍稍松了口氣,本打算去奪剪刀,白瑰定定神,徐步來到了他的身側,蹲下身便放低了語氣,“這孩子出世,定當與你一樣,是個美人胚子。”
“我什麽都給不了這孩子,我還有什麽……方才,我竟然想要親手了結這孩子的命……為什麽上天要如此作弄我,為什麽我會有了那狗賊的孩子……”哭得歇斯底裏,司空襲傾話音剛落,竟昏厥了過去。
……
清甜的桂花香氣彌漫在庭院四處,這些皆是白瑰與白滿和幾個師姐妹親自栽下的,只為讓他能夠安神。
轉眼間過去了兩個月,他仍舊每日按着慣例在太虛境內散步。有時白瑰忙得抽不開身,便由白滿獨自一人陪着他,極怕他出了亂子。
白瑰每個月都會與雲平寄信,但只字未提他有了身子,只是告訴她,他的病漸漸好了許多,至少沒有再鬧着尋死了。有幾次雲平提出想要上島見他,卻都被白瑰強硬拒絕。白滿倒也擔心此刻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司空襲傾再受刺激,一同回信與雲平要她莫要登島。
心裏早已空了下來,每一日托着腰身走在林蔭路上,他悵然地望着遠路,對于自己的未來不過是一片迷茫。陽光透過葉脈泛出誘人的光澤,鳥兒盡興地歌唱着,周遭生意昂然的一切,都無法将他的心再次喚醒。
因當初有愧與他,白芩帶着幾個人日日送補品來白瑰的院子。往往每次擱了東西便揚長而去,不願做半刻逗留。白瑰雖面上不言謝,心裏倒也寬慰了不少。
聽聞琴聲可以寧神,白瑰便央着白滿,去蕭山道人那裏借來了一張琴。二人日日在庭院中輪番為他彈奏些愉悅的曲子,想盡辦法博他一笑。然而,卻于事無補。
指尖勾過一杯茶,司空襲傾怔然望着滿院的桂花,輕輕将杯子遞到唇側,小啄一口便擱下杯子,再也不言語。
見他獨自坐在院中,白滿掏出自己昨日寫好的信,努力擠出笑容來到了他面前,“司空哥哥,方才我們收到了信。你瞧,雲平狗賊死了。”
“可是當真?”眸間劃過一絲喜色,司空襲傾側眸不禁問道。可是在欣喜過後,他的面色卻漸漸暗了下來,“莫要作弄我了!”
“是真的,她酒醉,半夜落水溺亡,你不信且看這信。”白滿只故意把信封晃了晃,并未有意當真将信與他。
猛然起身,司空襲傾悵然地仰頭望向天際,明明在笑,可雙眸間盡是悲色。緊緊扣上石桌的邊沿,他撫上高隆的小腹,極為無力地坐下了身子。
“司空哥哥,你……你不開心嗎?”白滿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竟打了個冷戰。
司空襲傾冷笑了一聲,默然垂首,盯着自己的小腹用沙啞而低沉的嗓音道:“我是個賤人……我竟然妄想求得她給我的名分……原本,我打算抱着這孩子回到京城,且就認命,将就着從了她便是……哪怕只是做個小爺,我也不會讓這孩子受委屈……可是,我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哪裏知道男子的心思這樣多變,白滿連忙把信撕得粉碎,随手便丢到了地上。她尴尬地連忙解釋道:“那是我剛騙你的,這信也是我亂寫的。本以為你知道她死了,你可以好受些。我也是在盡力哄你開心嘛!雲大人她沒死,沒死!”
愁色再次卷過眼角,司空襲傾再次自嘲地笑道:“沒死?我竟然想要做她的男寵?我這卑賤的身子,想來如今送去禦司府,她也不會要我了。這孩子,只怕她也不會認。”
也不知道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白滿只曉得師父說孕期的男子都會如此,便也只好忍下了,耐着性子解釋道:“她會認,會認的。這是她的孩子,她如何不認啊!”
“當初她要了我,只是圖一時新鮮。如今我回去,她未必瞧得上我。再者,她定然會以為這孩子是我與旁人的,與她無關。就算入了府,我還要與她其他的男人争寵……”
“司空哥哥,你想太多了!”白滿已然抓狂,她肚子裏根本沒詞去勸了。
争寵?沒名分?這都什麽和什麽!平日見他光彩照人,一副天之驕子的模樣,想不到他自己以為自己十八歲時,竟是這樣的顧影自憐,簡直和尋常人家的閨閣怨夫一模一樣。
初秋的清冷,将整個太虛境籠罩。山間鳥鳴聲漸漸散了,偶爾仍有幾只老僵的螞蚱,做頹靡之聲,卻也讓人覺得滿目悲怆。
山間清寒,白瑰将門窗緊閉,生怕剛生産過後的他受了風寒。
煮了姜茶與他,白瑰耐着性子擱下茶碗,轉而指揮着白滿去替他的女兒洗尿布。終是得了閑,白瑰坐在軟塌邊的一張長凳上,疊着腿且道:“這些日子我讓廚房備了不少魚,準備替你熬湯喝。都是海魚,沒有土醒味,你且放心。”
安詳地閉着眼睛熟睡着,小嬰孩偶爾抿抿嘴巴,再次将臉埋入了自己父親的溫熱的胸膛中。過了片刻,她本能地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摸上了司空襲傾的前襟。
“她的那雙眸子,象極了雲平狗賊。”怔然望着自己女兒半晌,司空襲傾只吐出了這麽一句話,卻淡淡地笑了出來。
白瑰聞聽此言,下巴險些掉在了地上,總覺得這話似乎有些古怪,倒也說不出緣由。
擡頭看向白瑰,司空襲傾依舊笑着道:“麻煩白瑰姑娘這些日子了,将來我且要她認你做幹娘。”
終于來了勁頭,白瑰湊上來瞧了瞧小丫頭,咧開嘴笑道:“名字起好了麽?”
搖搖頭,司空襲傾再次看向了小丫頭,柔聲道:“還是等出了月子,回京時,我……若是雲平肯認她,便要雲平來起罷。男兒家沒有資格為孩兒起名,只有妻主起才妥當。我莫不能尚未進府,這就破了規矩。倒是惹得雲平不悅,只怕會遭她訓斥。”
若不是自己就站在他身側,白瑰如何也不敢相信說出方才這番話的人,竟然是昔日裏傲氣逼人的司空襲傾!不過想來的确如此,自他做了父親後,為人的确溫柔了不少,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意思,比以前少了銳氣,多了溫潤。
“你放心,只要你肯回去,就算要雲平她跪着來接你,她都願意!”得意地揚起一個笑容,白瑰若有意味地掃了他一眼。
面上的笑容瞬間退卻,司空襲傾又閃現了憂思,“你說……若我跪着求她,她還是不願意收我,那該如何是好……”
完了,完了,他又開始了!
白瑰一吐舌頭,連忙好吃好喝伺候着,壓根不敢再多言半句。也不知道這樣說話謹慎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雲平,你的男人有種的你親自照顧啊!老娘每天日子過得容易嗎我!本來以為照顧師弟是個天大的美差,早知道當初就不輕易答應你接手了!
我的師弟啊,怎麽有了孩子就變成幽怨大叔了啊!天殺的,雲平你倒好,只管送銀子,什麽時候你才曉得我的苦痛啊!
此時此刻,白瑰心裏含淚暗自下決定,今年年底前一定要将自己的師弟……送回去!
正所謂,無福消受美人恩,美人施恩欲斷魂……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結局的□□(下)之二狗她娘
“一切,都是一場夢,對嗎?”任由海風吹拂着寬大的衣袍,高瘦的身軀仍立在原處。司空襲傾沉眸苦笑,緩緩擡起頭,側臉瞧向了身旁蒙面的女子。
墨綠色的眼眸略微一轉,面紗下,那薄唇微微上揚,她卻未曾開口。
遠眺一望無際的大海,他緩緩合上了眸子,深深屏息,輕嗅着海風的氣息,“你暗自替我解了同命蠱,又借妻主之手在我身上下了忘情蠱,如今害得我們兩地分隔。這樣子作弄人,你倒是自得其樂。”
白皙而修長的指尖觸上了面紗的一角,合恺歆輕輕扯下面紗,側眸擡頭望着司空襲傾,沉默許久才開口道:“親王一向聰慧,只是此番,怕終是算錯了……我并未下過同命蠱。”
不屑地低頭白了她一眼,司空襲傾沒有言語。
望向了湛藍的海面,合恺歆淡然一笑,“大汗仍是在乎您的,當日那場戲不過是演給雲大人看,當時您并未中任何蠱。忘情蠱,倒也是日後才中下的。”
“你……”
“大汗視您為珍寶,奈何您一心都在雲平那厮身上。故此,大汗想讓雲平那厮吃吃苦頭,才囑咐我做下這些事罷了。”合恺歆重新挂上了面紗。
聽聞此言,司空襲傾眼角竟有些濕潤了。重新合上眸子,他腦海中卻全然是當年草原上的那個火紅色的身影。如今逝者已去,自己卻白白恨了她那麽久,怕極了她當日的狠心。
緊緊攥拳,司空襲傾稍稍吐出一口氣,“的确謝謝王姐,生平第一次,我曉得妻主她竟這般在乎我。舊日裏,我本以為自己對于她,不過是……”
“說出這番話,我自當知曉親王您想要回到大楚了。如今風向正合時,倒也不遲。此番我出宮來到此處,只是想替親王做了這最後一件事後,便就此隐匿了。”合恺歆側身便向一旁走去。
轉頭看着她的背影,司空襲傾哽咽着問道:“李乾月答應還你于蘭國,你為何還要走?”
“我不希望這又是一個可怕的開始,如此反複循環,我此生皆不得安寧。”繼續前行着,合恺歆沒有半絲駐足的意思。
司空襲傾怔然望着她,片刻後,卻自嘲地笑了出來。
一個輪回,自是自己也不希望的。
抱着小女孩,白滿久久在院子門前守候着,時不時探出身子張望。孩子已然鬧了半晌了,根本離不開司空襲傾半步。此刻白瑰帶了一衆姐妹上山修行,自己還是個孩子,該如何應付!
女孩哭得響亮,眉宇間盡是懾人之氣,白滿撇着嘴低頭看着小家夥,眼淚幾乎都要擠出來了,“你……我喊你一聲好姐姐,求你別哭了成嗎?你再哭……你再哭我就哭了……”
愣了愣,小女孩長大眼睛望着白滿,眨了幾下,瞬時間哭聲再次傳來。
白滿已然抓狂了,本以為司空襲傾康複是件好事,去跟着救命恩人說幾句知己話也是的。誰知,怎麽去了一上午,人影都沒了!
“小滿,我的二狗可當不起你一聲‘姐姐’,哈哈哈哈……”大笑着由院子一側的小路走來,司空襲傾昂首望着滿臉委屈的白滿,大步流星地來到了她身側。
輕柔地接過小女孩,司空襲傾垂頭輕輕吻上了她的額頭,柔聲道:“二狗乖,爹爹回來了。餓不餓啊?”
嗅到司空襲傾周身的香氣,小女孩竟立刻止了哭,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司空襲傾的臉,便再也不願意轉移視線。
“司空哥哥,你身子剛好,還是少吹些風罷。”白滿見他衣裳單薄,擔憂地道。
将女孩攏在胸前,且任由着那雙胖乎乎的小手随意亂摸,司空襲傾無奈地擺了擺頭,“倒也無事,我只怕再不回大楚,孩子長大了,便會和娘親生疏。師姐她未告知妻主,如今妻主竟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