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魏寧沒有注意到徐元嘉的異常, 因為他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孩子臉上。
他的眼神專注且直白,但并不帶半點欲望, 甚至也沒有驚豔。
他只是單純地在觀察這張臉, 像是在鑒賞一副名家字畫那樣, 并不帶半點感情。
他看着那男孩, 徐元嘉便看着魏寧, 确定魏寧對眼前年輕漂亮的男孩子沒有半點非分之想之後,徐元嘉才小小的松了口氣。
但他又想到了更深一層的東西,譬如說,魏寧明明是個顏控,非常喜愛所有漂亮的東西。
平日裏看到美人的時候,無論男女老少, 魏寧總是會多看兩眼, 不過那都是純粹的對美的欣賞。
這種欣賞同看到漂亮的花,遼闊的海,燕地的大好河山并沒有多大分別。
可眼前的這個男孩子分明有這麽漂亮,盡管徐元嘉并不想承認, 但他還是肯定了這個小瘦猴的美貌。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因為身體剛剛抽條,正是最為纖細瘦弱的時候。眼前的男孩子膚色像山頂上的積雪一般潔白, 細膩的肌膚看不到半個毛孔。
因為怯弱的緣故,他在魏寧的注視下是帶了羞怯之意的,臉蛋由于害羞引起的紅暈顯得粉撲撲的。
還有濃密的睫毛,看起來有卷又翹, 徐元嘉對比了一下對方和自己眼睫,肯定對方比自己的更長。
同性相斥,即便徐元嘉如今是一個男人的妻子,面對年輕美貌的同性的時候,他還是感受到了這種發自內心的排斥。
讨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根本不需要,這完完全全就是生而為人的本能。
魏寧後知後覺地回了神,他問眼前這個羞的男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對方回答說:“母親給我取的名字,是阿莎。”
他并非淮安王的孩子,看眼睛其實就知道了。
他的母親苗女有着一雙美麗的褐色的眼睛,而淮安王也是黑頭發黑眼睛。
淮安王不喜歡這個孩子,自然也不可能給他名字。
魏寧若有所思:“阿莎在梵語中的意思是,希望,你的母親很愛惜你。”
徐元嘉聽着兩個人的互動,心中的不悅感倒騰的越發厲害。
這麽糯軟這麽清甜的聲音,是魏寧這種家夥會喜歡的那一款。
曾經的自己,有着比這個眼前人更為動聽的嗓音,可是因為操勞和種種原因,他的聲音早就不複少年時期的清甜。
這個孩子才十五歲,而他卻是個過了二十奔三的老男人了,徐元嘉糟心的想,即便這個阿莎很多地方都不如他,但對方有兩點卻是他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一個是年輕,一個是純潔。
提到母親,阿莎的綠眼睛有點泛紅。
魏寧接着問:“你的母親同你提過你父親的事情嗎?”
男孩搖了搖頭:“她沒有說很多。”
其實是說了一些的,比如說父親是個大英雄之類的,長得非常俊美,和他很像。
但父親的身份和名字,他不知道,他也沒有見過。
他的母親只擅長跳舞,并不擅長作畫,所以他也不清楚父親的樣貌。
每次看着水鏡的自己,阿莎就覺得自己很醜,他不能想象和自己差不多樣貌的父親能俊美到哪裏去。
他和總是向往着回去的母親不一樣,他對那個男人沒有渴求。
如果真的有母親說的那麽好的話,那為什麽在她們母子兩個受苦的時候,這個父親不出現呢。
阿莎不想在燕國的王君說這一些,因為他覺得自己這些時間過得很好。
是他有記憶以來,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王宮裏的人對他都很好,總說他笨的琥珀對他也很好,沒有人欺負他,沒有人勾心鬥角。
他每天都可以吃飽飯,睡在有着太陽香味的床上,這麽幸福的日子,他不想要失去。
魏寧都不知道眼前兩個人在短短時間想了這麽多。
他上輩子并不認識阿莎,他認識的是阿莎的父親。
而且實際上他同對方的父親其實也不是很熟,僅僅有過幾次見面之緣,而且都是在戰場上。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阿莎的母親是苗女,阿莎的父親,連齊國人都不是。
啊不,現在應該說是大燕人。
魏寧又問了阿莎一些東西,并沒有得到足夠有用的信息。
他有些疲倦了,便吩咐說:“阿莎退下去吧,記得把那只貓也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