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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殿下發火了【八更】

司徒域這通電話打出去還沒十分鐘,人就到了,楊陽心中明白,司徒域這樣的身份,身邊怎麽可能沒人。

來敲門的,依然是上次在菊軒見到的姑娘,楊陽記得她的名字,好像叫趙蘭。

趙蘭這次再見到楊陽,态度明顯不一樣了,她這些日子一直跟着司徒域,司徒域對楊陽的态度,趙蘭看的真切,雖然她心中依然不确定楊陽将來會不會成為她的主子之一,至少現在,他是特別的。

“楊先生,打擾了。”

趙蘭的客氣,倒是讓楊陽一愣,畢竟上次在菊軒,因為他對司徒域的态度,趙蘭還呵斥過他。

不過畢竟各為其主,再說對方又是女孩子,秉公辦事罷了,楊陽自然不會跟她計較,聽她這麽說,當即笑了笑,搖頭說:“怎麽會。”

邊側開身,給身後的司徒域讓道。

司徒域站在楊陽身後,卻沒有動,依然筆直地站在那兒,看着楊陽的眼神,似乎有些可憐?

就像一只被主人丢棄的小狗狗,巴巴望着主人,希望主人能收回成命。

趙蘭是第一次看到司徒域與楊陽相處的畫面,看着這樣的主人,莫名覺得心中惡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楊陽自然不知道趙蘭心中的“驚悚”,見司徒域站着不動,他咬牙朝人使了個眼色,意思好像在說:再不走,把你另一條胳膊也打斷!

司徒域抿了下唇,最終還是乖乖出了房間,站到了趙蘭身邊。

一轉頭,對楊陽道:“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別總是熬夜,對身體不好。”

楊陽眼皮一跳,當着趙蘭的面,也沒再兇巴巴,就是沖司徒域笑了一笑,真的只是一下,之後便是滿臉的催促:快走!

司徒域看着他,幽幽喟然一聲,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楊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感覺司徒域好像有意朝自己卧房的房門看了一眼,神色溫柔。

“那麽我們就先告辭了,楊先生。”

趙蘭朝楊陽颔首,楊陽回頭與她寒暄,等他再轉過頭,司徒域已經往臺階下去了,剛剛也許是他看錯了吧。

楊陽這麽樣想着,見趙蘭也轉身要離開,連忙叫道:“趙小姐!”

趙蘭回過頭,“楊先生還有什麽吩咐。”

“不不,哪裏是吩咐,只是有件事與趙小姐說一聲,”楊陽不習慣趙蘭如此恭敬的态度,連忙擺手推脫,對趙蘭道,“司……我是說,殿下的手臂,因為我的關系,不小心受了點傷,雖然我給他做了些處理,不過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去醫院拍個片子,讓醫生檢查一下比較好,畢竟他的身份尊貴……”

楊陽話沒說完,就見趙蘭臉色一變,瞪眼道:“什麽!殿下受傷了?”

“啊……”楊陽見她臉色都變了,怕她擔心,忙道,“額……也不是什麽太嚴重的傷啦…

“殿下是金貴之軀,即便是小傷,也非同小可,如果讓王後和太後知道了,必然……”

“趙蘭!”

去而複返的司徒域,突然出現在了臺階的拐角處,他站在窗口前,底底叫了一聲趙蘭的名字,趙蘭渾身一震,臉色瞬間青白。

楊陽也擡頭朝人看了過去,只覺得眼前的身影,與三年前的那道完全重合,依舊是那般冷漠、威嚴,如高嶺之花,望而卻步,讓人忍不住地心生畏懼。

楊陽心中一驚,怔怔看着司徒域,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司徒域當即神色一變,收了那股冷冽的氣場,看着楊陽的眼中,似乎有些受傷,他緊抿了下唇角,對趙蘭道:“走吧。”

接着輕輕閉了下眼,這次真的不再回頭,低垂着眼睑,一步步離開。

趙蘭朝楊陽颔首行禮,不敢再多言,連忙追了上去。

留下楊陽一個人,看着空空的走道,莫名覺得心生異樣,司徒域最後那一眼到底是什麽意思?明明他才是受害者,為什麽搞得好像他司徒域反而更可憐似的?

憑什麽……

氺趙蘭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不該當着那個楊陽的面,說那樣的話,只是那時的反應,完全出自本能,皇太子的身體,哪裏是輕易能受傷的,如果受了傷,那就是她們這些屬下保護不周。

很可能,她還會因此被調離,再也沒資格進入皇家護衛軍,想當初,她是有多不容易才進了護衛軍,這是她從小到大的理想和抱負啊!

雖然心中不舍,但還是殿下的身體要緊,趙蘭晈了晈牙,小聲道:“殿下,你還好嗎?我現在就給禦醫們打電話,讓他們立刻趕往東宮候着。”

“不必。”司徒域拒絕道,“趙蘭,我受傷這件事,你不準告訴任何人,即使是王後,也不可以,明白嗎?”

趙蘭愣了一下,道:“可是殿下您……”

司徒域道:“我沒事,你照我說的做就是。”

趙蘭瞬間覺得松了口氣,太好了,她不用被趕出去了!

只是趙蘭心裏清楚,司徒域這麽做,可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那個叫楊陽的吧?

畢竟殿下是在楊陽家受的傷,如果皇太子殿下受傷的事被傳了出去,那将是舉國上下都要被轟動的事情,王後和太後必然是要嚴格徹查,到時候恐怕不光受傷的原因藏不住,就連太子殿下利用肖家做幌子,夜夜跑人家門口當望夫石的事,也會被全部翻出來。

到那時候,那個叫楊陽的,恐怕就要遭殃了。

一想到某一天的早上,當她醒來是,看到當天所有報刊報紙上的頭條新聞,全都是“皇太子迷戀男子,且那名男子還有個三歲的兒子”之類的話,趙蘭就覺得眼前一抹黑,不光前途堪憂,恐怕到時候自己的小命也危險了!

畢竟,她現在可是個從犯了啊!

肖放接到司徒域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和薛憲他們幾個玩的正嗨呢!

太子殿下一共只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你在哪兒?

肖放回道:“我正跟薛憲他們在一塊兒玩呢,你放心,事情都安排好了,車也給你換了,就在車庫裏,你随便挑一輛開就行,保證沒人認出來!”

第二句:我今晚會晚些回去,以防萬一,你馬上回家。

肖放一愣,跳起來道:“你說什麽?現在他媽才十二點,你讓我回家?域,坑隊友也不帶這麽坑的吧?我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

第三句:就這樣。

啪!

太子電話果斷挂了電話,肖放盯着自己的手機,罵人的話剛到嘴邊,見身邊人都盯着自己看,硬是從自己猙獰的臉上,扯出一抹笑,說了一句:“殿下他……真任性薛憲站起身,一把抱住肖放的肩道:“切~我還以為你肖放天不怕地不怕呢,有種你罵啊,你罵。”

肖放一把甩開薛憲的手,道:“滾開,這麽有本事,這話下次你當着他面兒說,你要敢說,我他媽跪你面前唱征服!”

薛憲從小怕司徒域,當即抖了抖道:“神經病,我還想留一條小命呢,話說你不會真要走了吧?”

說着,湊到肖放耳邊低聲道:“肖放,我問你個事兒啊。”

肖放見他神神秘秘的,便道:“什麽事,說!”

薛憲朝周圍人使了使眼色,幾人拿着酒杯起身,離他們倆遠遠坐着,一條長沙發就剩他們倆。

人都走了,薛憲看着肖放,反倒有些吞吞吐吐起來了。

“那什麽……肖放,你之前……之前不是找我幫忙嘛,我這不是、不是沒答應嗎?”肖放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這事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薛憲嘿嘿一笑,道:“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是已經請你喝酒給你賠罪了嗎?不過肖放,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有膽子找殿下幫忙,我可聽說了,這些天殿下夜夜在肖家逗留到很晚才回宮,對外是說與肖大學士讨論國事,實際上……其實是為了你吧?”

肖放聽薛憲說了半天,越聽越不對勁,看着薛憲僵硬道:“你這話……什麽意思?”薛憲一拍肖放的肩道:“嗨!我其實都明白,殿下這段時間被相親的事兒折騰的也挺苦逼,你呢,有那麽個未婚妻,更是凄慘,你們倆其實就是互相利用,對不?不過啊……肖放,雖然你跟殿下從小一起長大,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可千萬別假戲真做啊,我知道殿下很優秀,很難有人經得住這樣的誘惑,但你畢竟是個男人,這條路不好走啊,所以作為你的朋友,我必須給你一個忠告,你可千萬別……愛上殿下啊!”

別-愛-上-殿-下-啊……

這句話,就好像自帶混響功能似的,在肖放的耳中一遍遍回放,而肖放的臉色,也已經用白轉青,由青轉黑,再由黑轉紅!

肖放深吸一口,一字一字從牙縫裏往外擠,他沖薛憲道:“薛憲,我他媽……殺了你!”“肖……肖放,有話好好說,咱把酒瓶放放放放下!”

最終,薛憲還是被肖放揍了一圈,薛憲捂着自己腫了老高的半邊臉,看着肖放哀怨道:“咱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次能不打臉嗎?”

肖放抿了一口紅酒,斜了薛憲一眼道:“不能!”

薛憲挺直腰杆,指着肖放呵斥道:“肖放,你他媽別得寸進尺!”

肖放一眯眼:“不想被打是吧?行,我現在就給皇太子殿下打電話,就說薛憲問咱倆是不是一對兒搞基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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