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暖暖很講究
楊陽将做好的飯菜端上桌,一轉頭見大門還是開的,走過去看了看,防盜鎖已經完全不能用了,之前事情太多,他也沒能顧得上,現在一看,不免為司徒域的身手吃驚,這門都能破,為什麽他遇到的人都這麽怪力呢?
“看來又得麻煩上次那師傅了,不知道司徒域還記不記得對方手機號。”
楊陽一邊嘀咕着,一邊将防盜門關上,拿過暖暖用來墊腳的小凳子,将大門暫時抵住,轉身回到客廳,居然沒找到人,聲響是從儲物室裏傳來的。
楊陽暗道:這兩個人在儲物室裏幹嘛?
走過去一看,原來司徒域帶着暖暖在打掃衛生,關鍵這兩兩個人,哪裏是打掃衛生的料,就見暖暖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洗臉小毛巾,寫大字似的,左邊一下,右邊一下。
司徒域手裏也拿了一塊毛巾在擦,太子殿下擦得很細心,就連一個小小的螺絲釘都不放過,唯一讓人不明白的是,一顆螺絲釘而已,有必要擦十來遍嗎?還有那姿勢,他自己不難受,楊陽都替他難受。
有些無語的走了進去,楊陽一手撈起暖暖,手心往他屁股上拍了拍道:“你個小笨蛋,誰讓你拿自己洗臉毛巾擦灰塵的?”
暖暖被拍了屁股,雖然不疼,不過還是挺害怕地叫了幾聲“爸爸”。
司徒域以為他被拍疼了,連忙站起身對楊陽解釋道:“你別打孩子,是我要這麽做的,抱歉,我……”
司徒域話沒說完,擡頭一看楊陽,居然穿着圍裙,雖然只是普通的藍白格子款式,可司徒域就覺得面前這人,怎麽就那麽可愛呢?可愛到……想讓人一口吃下去。
楊陽見司徒域話說了一半,忽然沒聲了,一個勁兒盯着他身上看,楊陽蹙眉道:“看什麽呢?”
好可惜……
司徒域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擡頭沖楊陽微微一笑道:“你別打暖暖,毛巾是我拿給他的,我事先并不知道那是他的洗臉毛巾,你要是生氣的話,就打我好了。”
楊陽被司徒域那一笑晃花了眼,連忙撇開視線不敢再看他的臉,嘴裏嘟囔道:“我哪兒敢打你啊,你可是……”
楊陽話沒說完,就見司徒域手上拿毛巾,怎麽越看越覺得眼熟?原來……那是他的洗臉毛中!
楊陽那個郁悶啊,擡手給了司徒域肩膀一巴掌,氣急敗壞道:“你混蛋!那是我洗臉毛巾,你居然拿他來擦灰塵!”
楊陽放下暖暖,一伸手從司徒域手裏将毛巾奪了過來,展開一看,就見原本雪白的毛巾,這會兒已經變得黑一塊、灰一塊,完全不能用了。
把楊陽給氣的,牙齒摩的咯咯響,站在一旁的暖暖聽見這聲音,縮了縮脖子,默默将自己同樣髒兮兮的小毛巾,往身後藏了藏。
楊陽将毛巾舉到司徒域面前,呵斥道:“司徒域!你看你都幹了什麽?擦灰塵的毛巾很難洗白的,你知不知道!浴室架子上那麽多毛巾你不用,偏偏拿這條,你存心的吧?我辛辛苦苦在那兒給你們做午飯,你們倒好,不幫忙就算了,還給我添亂,是想怎樣?想氣死我是不是?”
楊陽一番大罵,自己氣得胸膛起伏,瞪完司徒域瞪兒子,一大一小都沒放過。
面前這兩人倒是不反駁,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末了同聲同氣低頭說了一句:“對不起,羊羊/爸爸。”
暖暖更是上前抱住爸爸的腿,使勁兒蹭了蹭,沖爸爸撒嬌道:“爸爸不要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不要生氣好不好嘛。”
楊陽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兒子一撒嬌,他脾氣也就下去了,一把将人抱起,楊陽虎着臉道:“下次可不許這樣,知道嗎?”
暖暖點點頭:“知道了,爸爸。”
原諒的小的,再來就是大的,楊陽擡頭看了司徒域一眼,皇太子殿下筆直的站在那兒,一副受氣包的模樣,想着人家再怎麽也是堂堂皇太子,剛剛被自己又打又罵都不還手,也夠難為他的。
楊陽抿了抿唇,道:“剛剛……是我太激動了。”
司徒域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是我不好,我看到這些東西上面都落了灰,就想幫你把它們擦幹淨,沒想到事情沒做好,還把你的毛巾給弄髒了。”
看着司徒域一臉自責愧疚的模樣,楊陽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不管怎麽說,人家不久前還救了他兒子呢,當即幹咳一聲道:“算了,不過一條毛巾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這屋裏的東西,不用擦了,反正都是一些不要了的舊物而已,因為都還八九成新,我沒舍得扔,就全堆在這裏了,不過估計以後還是得扔,所以你不用這麽費力去擦了。”
司徒域一愣,看着楊陽問道:“既然都是新的,為什麽要扔?”太子殿下表示很不能理解楊陽看着司徒域,嘆了聲氣,難得有耐心解釋道:“這些都是暖暖小時候用過的,現在都用不上了,而且這間房我本來就打算留給暖暖當卧室的,等他再大點,地方就得騰出來了,到時候這些東西沒得放,就只能扔掉了。”
司徒域聽了楊陽的解釋,半晌都沒有說話,轉頭又看了看房間裏的那些嬰兒用品,太子殿下可不覺得這些以後都用不上。
也許要不了多久,這些東西,就會重新派上用場了呢。
楊陽可不知道司徒域這會兒居然在想這些,抱着暖暖轉身往外走,回頭見司徒域還站在那兒不動,便叫道:“站在那兒幹嘛?吃飯了。”
司徒域回頭一笑:“好……”
楊陽抱着暖暖的動作一僵,連忙把頭轉了回來,抱着暖暖往廚房裏沖,邊走便咬牙暗道:這太子殿下怎麽這麽喜歡放電啊!難道他不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嗎?真是太過分了!
氺楊陽雖然做的只是家常便飯,但為了暖暖,他還是有注意搭配的,西藍花炒胡蘿蔔、紅燒鲫魚、香菇青菜、肉圓湯,還有因為多了個人,特意多加了一道紅燒排骨,那骨頭楊陽本來打算留着熬湯,晚上下面條給暖暖吃的,要知道,排骨可是很貴的!
當然,這話楊陽也就在心裏嘀咕一下,沒真說出口,幹咳一聲,對司徒域道:“不好意思,我只會做這些家常菜,味道肯定不能跟宮裏的大廚比,太子殿下……就将就着吃點吧。”
司徒域對楊陽笑了一下,伸手拿起筷子,夾了一些魚肉吃進嘴裏。
楊陽看着他咀嚼的動作,心裏居然還挺緊張,關鍵司徒域臉上一直沒什麽表情,到底是好吃還是難吃,楊陽也看不出來,可他就是覺得緊張,緊張到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己一直看着司徒域吃魚,直到對方将魚肉咽下去。
司徒域看了楊陽一眼,緩緩将筷子放了下來。
楊陽心裏咯噔一下,道:“怎麽了?不好吃嗎?”
說着,他自己也夾了一塊魚肉嘗了嘗,不自信道:“是不是有點鹹了?好像肉有點老,我還特意放了豬油……”
“羊羊,”司徒域打斷碎碎念的楊陽,看着他眼中滿是溫寵道,“這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魚,真的……非常好吃,羊羊,謝謝你,讓我留下。”
楊陽愣愣看着司徒域,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發燙,連忙撇開臉,輕哼一聲道:“拍馬屁。”
司徒域微微一笑:錯,明明是在讨好愛人……
之後,莫名其妙地,這頓飯吃得非常和諧,暖暖還是不愛吃胡蘿蔔,當楊陽将西藍花裏的胡蘿蔔夾給他之後,他會偷偷地,将那些胡蘿蔔都夾給司徒域。
而楊陽,明明看到這一切,可看着兒子臉上暗自竊喜的小模樣,楊陽最終什麽也沒說。
吃過午飯之後,司徒域竟然主動開口說要幫楊陽洗碗,在楊陽的再三确認下,司徒域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有問題,剛好這會兒暖暖也困了,他今天受了驚吓,平時要是困了,都會乖乖自己去睡覺,今天卻一直摟着爸爸的脖子不松手。
楊陽心疼兒子,幹脆就讓司徒域洗碗,他帶着兒子回了卧房。
沒多久,暖暖便在爸爸的懷裏睡着了,楊陽幫他把被子蓋好,低頭親了親兒子睡得紅撲撲的小臉頰,起身出了卧室。
當楊陽在客廳沒看到人,走到廚房一看,司徒域還在洗碗呢,皇太子殿下表示,原來洗碗這種事,真的不像電視裏看到的那麽簡單。
楊陽見他攏共三個碗,三個碟子,一個鍋,居然洗了快二十分鐘,壞心眼的沒去幫忙,而是走到司徒域身邊,背過身往竈臺上一靠,微微後仰,眉眼彎彎地看着司徒域道:“怎麽樣,皇太子殿下,需不需要我幫忙?”
司徒域無奈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不用了,你休息一會兒。”
楊陽故意在他面前做出看手表的動作,擡頭對司徒域一臉無辜道:“可是皇太子殿下,您已經洗了整整二十分鐘了,而且據目測,您接下來,可能還得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才能将這些解決。”
司徒域看了眼他光光手腕,看見他手背上那道之前被洛小霞摳掉一塊皮肉的傷痕,眼底一沉,擡起頭,卻依然一臉溫柔地搖了搖頭道:“我覺得這樣很好,至少這樣,能多看你一眼,不是嗎?”
楊陽将頭撇到一邊,一幅嫌棄的模樣說了一句:“油嘴滑舌。”
嘴上這麽說,可他的心髒,卻莫名跳得有些快。
司徒域低低笑了笑,繼續慢吞吞的洗着手裏的盤子,低聲問道:“對了,我剛剛在儲物間看到一張嬰兒床,看起來跟新的差不多,暖暖說,他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睡過。”
“他當然不記得。”
楊陽一臉郁猝的回了一句,司徒域一聽,似乎還有什麽故事,當即問了一句:“為什麽這麽說?”
楊陽背靠着大理石臺,雙臂環抱在胸前道:“那嬰兒床是……林果買的,還是什麽帶電動的,可以自動搖晃,當時林果買它,可花了不少錢,結果那小東西倒好,在裏面拉過一次便便之後,就再也不肯睡了!”
司徒域洗碗的手一頓,蹙眉道:“……那确實不能睡了。”
楊陽白了他一眼,道:“照你這麽說,那造床的人都發了大財了,這種事,對剛出生的嬰兒來說,很正常的好不好?再說了,不是還穿着尿不濕了嘛?又沒弄到床上,怎麽就不能睡了?不過那次也怪我,是我睡得太熟,他半夜哭我都沒能發現。”
楊陽有些懊惱地說了一句,繼續道:“暖暖從小就跟別的小孩兒不一樣,從來不在尿不濕裏拉便便,他每次想拉的時候,都會提前用哭聲跟人打招呼,反正只要他一哭,不是餓了,就是要拉便便,那會兒他才出生沒幾天呢,這小東西,倒是從小就知道窮講究。”
話是嫌棄的話,可楊陽那語氣,卻不是嫌棄的語氣,滿滿的,都是父愛。
而司徒域擡頭看向他的眼中,除了溫柔,還藏着一絲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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