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再次受傷
司徒域的車就停在樓下,開車的人是趙蘭。
再見到趙蘭,趙蘭主動朝楊陽打招呼:“楊少。”
楊陽如今對趙蘭已經徹底改觀了,自從上次趙蘭救了暖暖,楊陽覺得,趙蘭也不是那麽二了,人家确确實實有資格當司徒域身邊的護衛!
所以趙蘭跟他主動打招呼,他也笑着說了一句:“麻煩你了。”
趙蘭被楊陽這暖陽一般的笑容鬧的老臉一紅,結結巴巴回一句:“不、不、不麻煩,這就是我、我、我應該做的。”
楊陽被趙蘭結結巴巴的樣子逗的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趙蘭這下子臉就更紅了,低着頭握着方向盤,沒敢再回頭看。
司徒域壞中抱着暖暖,暖暖這會兒有點困了,坐在大爸爸懷裏沒什麽精神,不過也确實差不多要到他睡覺的時間了,楊陽從小給他培養的好習慣,就是早睡早起。
司徒域把人抱在懷裏,柔聲細語地陪他說着話,有時候不知道說到什麽,暖暖會咯咯笑起來,楊陽将一切看在眼裏,心中忍不住再次感嘆,原來血緣真的很神奇,父子之間,哪怕之前從未見過面,一旦相遇,還是會忍不住被對方吸引。
就這樣,他倆說話,楊陽坐旁邊聽着,車子一路朝醫院開去。
醫院裏,肖放從接到司徒域電話開始,臉色就一直很難看,司徒域說他要帶楊陽過來,這就意味着,他跟林果的關系很快就會被楊陽知道,就林果那膽子,還沒老鼠的大,這麽一吓,他還會對自己言聽計從嗎?
還有一點更糟糕的事,林果似乎還不知道楊陽已經跟司徒域在一起了,雖然這消息确實不算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的,但至始至終他是知道的,光憑這個,他也不可能撇清關系,都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林果到時候還不得跟自己拼命啊?
肖放心情煩躁,躺在那兒輾轉反側不得安生,林果睡在他隔壁床上,整個人頭貼着床框,背對着肖放,明明知道逃不掉,還是忍不住最大可能的拉遠與肖放之間的距離。
林果至今并不知道肖放那次其實什麽都沒對他做,在他心裏,有一就有二,如今他們倆又在同一個房間,保不準肖放忽然獸性大發,也說不定。
所以林果一直也沒睡,豎着耳朵精神緊張的聽着旁邊人弄出的響動,而肖放越是這樣翻來覆去,林果心裏就越害怕。
他不知道肖放怎麽了,剛剛去陽臺上接了個電話回來,肖放就變成這樣了,林果閉着眼,睫毛都在顫抖。
而肖放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招供總比事後被拆穿好,最終他還是決定在司徒域來之前,跟林果把這件事給說清楚。
從床上坐起身,肖放下了床朝林果走了過來,他站在林果床邊,見林果閉着眼睛,忍不住叫道:“林果?林果,你睡了嗎?”
林果沒有睡,但他不敢睜開眼睛,他害怕。
肖放叫了幾聲見他沒回自己,以為他睡得太熟,伸手就想把他推醒,結果他就輕輕推了一下林果的肩,嘴裏“林果”兩個字還沒說完,林果咕咚一下,連人帶被子一起滾到了地上。
肖放吓了一跳,大喊一聲:“林果!”
便繞過床尾朝林果走了過去,林果身上還有傷,萬一磕着碰着可怎麽辦!
肖放見林果趴在地上,嘴裏氣急敗壞道:“你怎麽回事?這麽大個人了,睡個覺也能從床上掉下去,你是傻子嗎?”
嘴上都是責備的話,可朝林果伸出去的手卻十分輕柔地,替林果撥開纏繞在他身上的被子結果肖放的手剛碰上林果的身體,林果吓得渾身一抖,連人帶被子往牆邊躲,嘴裏大叫道:“別碰我!”
肖放愣愣看着林果那一臉戒備與驚恐的模樣,半晌沒回神,肖放伸出的雙手緊握成拳,看着林果惱羞成怒道:“我就那麽可怕嗎?至于讓你怕成這樣?”
肖放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生氣,只是看着那麽害怕自己的林果,肖放就覺得無法控制自己情緒,憤怒的火焰燒得他自己心裏也陣陣抽痛。
一把将林果從牆角拽了出來,用力把人摔倒床上,肖放雙手将林果禁锢在自己和床鋪之間,一雙眼睛看着林果,恨不得要吃了他似得。
“林果,我到底對你做什麽了?”肖放怒斥道,“讓你這麽怕我?不過是碰你一下,就把你吓得發抖,你告訴我,我他媽到底怎麽你了?”
林果吓得臉都白了,看着肖放哆哆嗦嗦道:“你……你威脅我,還對我做出那麽……那麽過分的事情,難道還不夠嗎?”
肖放大喝道:“我對你做什麽了?你難過的時候,是我一直在陪着你,你跑到酒吧買醉,我他媽怕你出事,一直寸步不離,你出了車禍,我連自己都顧不上,一路送你來醫院,讓他們先救你,是,我肖放是威脅你了,但那也是你先求的我!知道嗎?我最讨厭你這幅,全天下就你最慘、就你最可憐的樣兒!都三年了也沒見你長進,你要真這麽怕我,從今往後你就乖乖聽我使喚不就得了,你反抗什麽?玩欲擒故縱嗎?林果你一個大男人,這樣有意思嗎?”
林果被肖放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尤其是當肖放說他欲擒故縱的時候,林果一雙眼睛都紅了,肖放話音剛落,林果用自己的頭,狠狠撞向了肖放的鼻子,肖放痛的嗷叫一聲,捂着鼻子撤到一邊。
林果趁機爬起身就往門外跑,肖放一聲呵斥:“林果,你給我站住!”
林果被他吼得害怕,回頭看他,結果慌不擇路一下子碰到了門口的挂衣架,那落地衣架可是實木的,VIP病房不光舒适的像賓館,就連裏面的家居擺設,也都是按照五星級标準來準備的。
這實木衣架倒下來,不偏不倚朝林果砸了下來,“林果!小心!”
肖放顧不得自己鼻子上的疼痛,擡腿朝林果大步跨了過來,林果都已經閉上眼準備結結實實挨這一下了,肖放忽然朝他撲了過來,直接把他撲倒了一邊。
那架子倒下來,“砰”的一聲,砸在了地板上,林果被那“嘵”的一聲,吓了一跳,雖然沒砸到,可還是感覺皮肉一痛。
沒等他睜開眼睛,耳邊就聽見肖放嘲笑的聲音:“看來你不光睡覺睡地上,走路也不長眼,林果,你能毫發無傷地長這麽大,還真是個……奇跡……”
林果聽肖放說話,就覺得他聲音好像有點不對勁,尤其是越往後,越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得,連忙睜開眼一眼,就見肖放頭上的紗布都讓血給染紅了,血液從紗布邊緣往外滲,沿着肖放的發梢往下滴。
那落地衣架是沒砸到他們,可肖放為了救他,頭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林果被那血珠子滴在了臉上,感覺像是被一塊燒的熾熱的玄鐵,烙在了心口上一樣,痛得這顆心縮成了一團,一雙眼睛瞪得都快從眼眶裏掉出來了,臉白的跟鬼似的,林果哆嘹着嘴唇叫他:“肖……肖放……”
肖放這會兒痛的臉上肌肉都抽搐,聽林果叫他,硬是朝他擠出一抹笑道:“這種時候……就別叫我了,該叫醫生……”
林果覺得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連忙爬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沖着門口的保镖一臉驚慌失措道:“叫醫生,快叫醫生,快去叫醫生!!”
不到兩分鐘,就有醫生過來了,一撥人将肖放團團圍住,一口一聲“肖少”的,沒完沒了,吵得肖放頭疼。
傷口确實裂開了,肖放得重新縫上,說是本來保證不會留疤的,現在也不敢保證了,肖放倒是不介意,反正頭發一遮,也看不見,讓醫生盡管縫。
縫之前肖放對林果說:“你去外面等着。”
林果壁虎似的貼着牆壁站在那兒,一直盯着他看,聽他這麽說,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肖放又說了一句:“林果,去外面等着。”
林果這次居然沒乖乖聽話,朝着肖放搖了搖頭,他不想出去,他要看着才行。
肖放緩了口氣,沒剛剛那麽嚴肅,他沖着林果難得溫聲細語道:“林果,去外面等着吧,縫傷口可沒什麽好看的,你膽子那麽小,別看了,別回頭做惡夢。”
那一刻,林果看着肖放蒼白的臉,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其實并沒有他想的那麽可怕,至少他現在的樣子,就特別特別溫柔。
林果感覺自己的身體受了蠱惑似的,脊背離了牆壁,轉身一步步走出了房門。
門外保镖還在,林果看了他們一眼,走到其中一個保镖身邊,學着他背對着牆站着,保镖轉頭看了他一眼,林果貼着牆身體一軟,蹲在那兒抱着頭,眼淚忍不住就從眼眶裏流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腦子裏忽然出現肖放剛剛血流不止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止不住了,眼皮子泛酸,一個勁兒的往外冒。
林果一個人蹲在那兒嗚嗚咽咽哭了一會兒,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他沒心思擡頭去看,就感覺有個人站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楊陽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果果?你怎麽了……”
林果從臂彎裏擡起頭,一雙眼睛已經腫得跟核桃差不多了,眼裏都是淚水,就連楊陽的臉都看不清楚了,可雖然五官朦胧,但楊陽還是跟以前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整個人都散發着溫暖的柔光。
林果忍不住朝楊陽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楊陽的脖子。“羊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