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點明事實
楊陽和司徒域趕到醫院,門口有人帶着他們去了VIP樓層,是肖放安排的。
可當楊陽從專用電梯裏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走廊,貼着牆角縮成一團的林果。
“裏裏”楊陽臉色微變,将懷中的暖暖給了司徒域,快步朝着林果走了過去。
門口的保镖看到楊陽并沒有什麽反應,可當看到他身後抱着暖暖的司徒域時,一個個立馬腰杆挺直,朝司徒域颔首行禮。
張嘴剛要出聲叫人,司徒域朝他們急不可見地搖了下頭,兩人立刻緊閉上了嘴巴。
楊陽疾步走到林果身邊,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叫了一聲:“果果,你怎麽了?”
就見林果蠕動着緩緩擡起頭,楊陽被他紅腫的眼睛吓了一跳,從他認識林果開始,就沒見林果哭成這樣過,林果在他面前,甚至一直有意保持着樂觀開朗的模樣,第一次見到他這幅樣子,楊陽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時候林果輕聲叫了他一聲,一伸手就把他給抱住了,嗚嗚咽咽抽泣不止,楊陽心疼的厲害,一伸手也緊緊抱住了他,低聲安撫道:“別怕,果果別怕,沒事的,沒事的……”
暖暖被司徒域抱在懷裏,這會兒見林果哭成那樣,小家夥也忍不住紅了眼,小孩子很敏感的,很容易被大人的情緒感染,這會兒見林果哭,暖暖也忍不住濕了眼,轉頭叫了一聲:“大爸爸……”
司徒域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抱着暖暖走到楊陽和林果的身邊,俯身将人放下,暖暖立刻朝爸爸和林果叔叔跑了過去,一雙短短圓圓的小手臂,将面前的兩個人一起抱住,因為手臂太短,暖暖只能抱住三分之一,就見暖暖将自己的臉頰貼在林果的肩頭上,奶聲奶氣安慰道:“林果叔叔,不要哭……”
司徒域看着兒子如此貼心的舉動,忍不住輕輕一笑,接着便将其中一個保镖叫到了一遍,詢問他狀況。
保镖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就告訴司徒域,肖少和林果在房間裏發生了争執,之後他們聽到一聲響,他們正考慮要不要進去看看呢,林果一把拉開房門,一個勁兒讓他們趕緊找醫生,兩個保镖分頭行動,一個找醫生,一個就進屋查看肖放的情況,就見肖放躺在門口不遠的地上,人還是清醒的,不過頭上的傷口又裂開了,正往外直冒血。
聽了這樣一番話,司徒域不難想象,又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不過……
司徒域轉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三人抱成一團的林果,心中不禁暗道:難不成林果喜歡上肖放了?至于肖放……為了人家連命都不要了,自然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林果和肖放……司徒域抿了抿唇,臉上的神情有些嚴肅。
林果摟着楊陽哭了半晌,因為暖暖的加入,好像一切都變得溫馨了起來,林果也止住了哭聲,這會兒病房的門也開了,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面走出來,楊陽見他們帶來的器皿中,有沾着血的棉球,忍不住擡頭看了林果一眼,心中疑慮,到底是誰受傷,居然讓林果哭成這樣。
就見司徒域竟主動上前問道:“人怎麽樣?沒事吧?”
那幾個醫生一擡頭,看到司徒域,都吃了一驚,顯然他們都認識司徒域,朝着司徒域颔首,司徒域動了動手,沒讓他們直接叫出那句“太子殿下”,接着其中一個看起來有些年歲的醫生上前,跟司徒域交代情況。
“肖少的傷,沒什麽大礙,不過之後還是要多注意,不能再讓傷口裂開了,畢竟傷的是頭後面的楊陽沒聽進去,因為他已經被醫生的那句“肖少”給直接驚到了,所以裏面的人是肖放?
楊陽轉頭看了一眼林果,林果似乎很着急想進去看看究竟,可司徒域正在詢問醫生情況,他又想聽醫生說完,整個人站在那兒,支着耳朵,眼睛卻一個勁兒往屋裏啾。
楊陽只覺得心下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那邊醫生已經說明了情況,司徒域也客氣地回了一句:“有勞。”
幾個醫生連忙低頭說不敢,接着很有眼色地帶着人一起離開了。
司徒域看了楊陽一眼,楊陽示意他先進去,司徒域朝他輕輕點了下頭,先一步進了病房。
楊陽抱着暖暖看着林果,林果站在門口,明明很想進去,一雙眼睛都在攀望,可腳下的步子剛挪動了一下,便又抽了回來,楊陽凝重地叫了一聲:“林果。”
林果豁然轉頭,楊陽低聲問道:“你跟肖放,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你這一身又是怎麽搞的?”
林果看着楊陽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低着頭半晌沒說話,忽然猛地一擡頭,看着楊陽目瞪口呆道:“羊羊,你剛剛……剛剛那個人……”
林果雖然只見過司徒域一次,而且是在三年前,但司徒域那張臉,估計見過一次就很難會忘記,何況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林果對他自然更是印象深刻,想當初,他為了不讓肖放将楊陽的行蹤透漏給司徒域,才跟他簽下了那樣的不平等條約,如今他卻看着司徒域跟楊陽兩個人一同出現在自己面前,心中受到的驚訝不言而喻。
林果一伸手,連忙抓着楊陽的手臂問道:“羊羊你怎麽樣?沒事吧?那個男人……他、他又沒有欺負你?”
看着林果如此緊張自己,楊陽心裏很感動,因為之前他并不打算接受司徒域,所以就并沒有将這件事告訴林果,如今他跟司徒域已在一起了,楊陽自然也沒有瞞着林果的必要了,便對林果道:“我跟他……在一起了,雖然我們倆的身份差異很大,但是我還是想試一試,也許三年前……”
楊陽看了一眼懷裏的暖暖,喟嘆一聲繼續道:“……就注定了我跟他剪不斷,理還亂,雖然我心裏也沒底,但是……他實在讓我無法拒絕。”
楊陽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如果當時司徒域一上來便開始威逼利誘,楊陽恐怕早就跟他魚死網破了,偏偏司徒域用了這世上最溫柔的方式——陪伴,要知道,以他那樣的身份,能做到這一點,是有多麽的不容易,司徒域對他的包容,對他的忍耐,對他的呵護,讓楊陽根本無法逃離。
或許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從三年前的那一晚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他們之間的緣分。
林果萬萬沒想到,楊陽最終居然和司徒域在一起了,那他之前跟肖放之間的協議,如今又算什麽?
楊陽和別人在一起了,對方是司徒域,暖暖血緣上的另一個父親,林果甚至覺得,這樣或許也不錯,畢竟他也不希望真的看到楊陽一個人孤獨終老。
可這樣一來,他跟肖放又算怎麽回事?他本來就是為了楊陽才答應肖放,當他的情人,如今楊陽的事情已經結束了,而他跟肖放之間,偏偏又發生了那樣的關系,林果一時間,只覺得心亂如麻。
楊陽見林果臉色不太好,一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洛小霞的事情,還有他跟肖放之間的關系,也讓楊陽很在意,雖然楊陽早就知道林果喜歡男人,心裏也希望林果能找到一份屬于自己的良緣,但那個人,真的是肖放嗎?肖放那樣的人,真的适合林果嗎?
楊陽愁眉不展,一時不知道該開口跟林果說什麽,林果自己這會兒也是亂成一鍋粥,不知該說什麽,倆人就這麽站着,雙方都沒有開口說話。
氺司徒域一進病房,就看到肖放坐在床邊,臉色蒼白的很,看樣子這次确實吃了不少苦。肖放也看到司徒域了,面對司徒域他也不用忍着了,龇牙咧嘴朝來人道:“皇太子殿下,麻煩您下次能別這麽任性嗎?好歹也聽一回別人的忠言好嗎?”
司徒域微微擡了擡下巴,冷淡到:“你只有讒言,沒有忠言,別侮辱這兩個字。”
肖放剛想站起身揍人,牽扯到頭上的傷口,又乖乖坐了回去。
司徒域問道:“沒事吧?”
肖放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想說。
司徒域也沒多問,靠着床尾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臉正色道:“問你兩個問題,一,你跟林果是什麽關系,二,你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肖放聽司徒域提到林果,扯了扯嘴角,幹幹笑了笑道:“這兩件事,說來話長,光是其中一件估計就夠說到明天早上了……”
肖放話沒說完,就讓司徒域給打斷了:“那就長話短說,先說你跟林果。”
肖放蹙眉看着他道:“你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我的傷嗎?怎麽先問起他了?”
司徒域給了肖放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道:“你可能不知道,他現在是我的恩人。”
“恩人?”肖放一愣,随即也反應過來,司徒域說的應該是楊陽生暖暖那事,而司徒域之所以把這話提出來說,其實也是在警告肖放,別做的太出格。
肖放跟司徒域認識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抿了抿唇,肖放對司徒域道:“林果的事,是我們雙方之間都同意的協議,你放心,既然你已經把話撂在這兒,我也可以跟你保證,我絕不會傷害他,但是別的,我希望你別管,就好像你跟楊陽,你們倆的事,如果我插嘴多問,你應該也不會高興。”
司徒域聽了這話,看着肖放道:“這麽說,你對林果,有什麽別的想法?”
肖放吸了口氣,有些糾結道:“這個問題,我現在沒辦法回答你,但林果對我而言,确實跟別人不太一樣,總之這事你別管,也管不着。”
司徒域看了肖放一眼,雖然這人萬花叢中過,可說白了,肖放至今就沒認認真真談過一次戀愛,如今看肖放這麽糾結的模樣,分明就是情窦初開,估計他這會兒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為然來,因為恐怕連肖放自己心裏都未必明白。
這種事,只能靠自己慢慢去領悟,司徒域也不再逼問,最後只說了一句:“你自己好自為之。”
這第一個問題,就算暫時無解了,接下來,就是第二個問題了。
這個肖放倒是一字不漏的告訴了司徒域,包括他被陸大奇動手那事,司徒域聽了這話,眉眼一凝,問肖放道:“真是陸大奇動的手?”
“當然,這種污蔑朝廷重臣的事,我會随便說嗎?雖然我不參政,但我爸可還挂着大學士的榮銜。”
司徒域聽了,搖了搖頭道:“看來陸大奇真的是老糊塗了,建極殿大學士這個位置,他已經不适合再繼續做下去了。”
肖放頗為任何地點點頭:“确實,萬一到時候讓他去勸架,他一個沒控制好,給自己來一個當場謀殺朝廷命官的罪名,他陸氏一門都得遭殃,陸家畢竟還有好幾個子女挂着要職呢。”司徒域抿唇道:“那個陸雪兒……”
肖放道:“陸雪兒這次,倒是真讓我有些刮目相看,感覺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一樣,早前如果她也能這樣……”
“如果之前你知道她如此通情達理,你們倆根本就不會訂婚。”
司徒域的話,讓肖放一愣,擡頭訝異的看着司徒域,司徒域臉上的表情,可沒有他這麽輕松。
肖放蹙眉:“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司徒域看着他道:“你還記得你當初為什麽會選上陸雪兒?難道不是因為她眼高于頂,刁蠻任性,這樣的女子,你既不用顧慮她的感受,也無需擔心她會愛上對她虛情假意的你,所以才同意與她假訂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