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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關于柳君鳴

楊陽就不明白了,自己捂得這麽嚴嚴實實,到底哪兒讓司徒域産生興趣了,眼看着都火燒眉毛了,他倒好,直接壓着自己啃了個遍,嘴巴都要腫了,好容易扣上的扣子被解開,胸口上敏感的地方被吸的酥麻,以至于外套重新穿上的時候,衣料的摩擦讓楊陽忍不住渾身發顫。

前邊開車的趙蘭,一直偷偷從倒車鏡裏往後看,看的楊陽一身火大,偏偏不敢吱聲,雖然司徒域提前讓人下了車,沒讓趙蘭直接目睹剛才那香豔的畫面,可有點腦子的都能想到他們倆剛剛在車上都幹了什麽好嗎?

什麽叫此地無銀三百兩?這就是!

楊陽平日裏還行,一怼上這種事,臉皮特別薄,眼看着被趙蘭看得臉都要滴血了,司徒域終于肯出聲挽救了一把他的羞恥心。

“趙蘭。”

趙蘭被司徒域點了名,腰杆一挺,立馬目不斜視,專心開車,不敢再亂動分毫。

可楊陽卻不領情,坐在那兒臉朝着窗外的方向,盡可能的拉遠跟司徒域之間的距離,拿後腦勺對着人家。

司徒域一只手撐着下巴,轉頭看着楊陽道:“還在生氣?所以說你這身古董到底哪兒來的?”

楊陽回頭瞪了他一眼,道:“樓下大爺借的,說他結婚的時候,就穿的這身,長輩們見了都誇他長得精神!”

司徒域忍着笑意,擡了擡下巴,指着他的發型道:“那這個呢?”

楊陽擡眼看了一下,自然看不到,回頭沖司徒域道:“大媽親手給我梳的發型,還把他孫子之前落在家的發蠟給我抹了不少呢,啧啧,老人家就是熱情,一聽說我要見丈母娘,壓箱底都拿了出來。”

楊陽故意說成丈母娘,就是想氣氣司徒域,瞧見沒,老子才是公!

司徒域怎麽會不知道他話裏的意思,倒也不生氣,低低笑了笑道:“丈母娘?挺好,一會兒見了人好好叫,本來還擔心你不好意思,現在看來,到倒是我多慮了。”

楊陽帥不過一秒,剛剛還一臉傲嬌,眨眼就變回了之前的戰戰兢兢,瞪着一雙眼睛問:“叫……叫什麽?”

司徒域挑了挑眉,道:“當然是叫媽,還能叫什麽?”

楊陽渾身一個激靈,小臉都白了。

司徒域最終還是覺得不忍心,喟然一聲道:“好了,不逗你了,過來。”

楊陽撇撇嘴,沒動。

司徒域無奈搖了搖頭,朝他挪了過去。

楊陽連忙雙手護在胸前道:“你幹嘛?別過來,否則我可不客氣了。”

司徒域伸手把人抱住,下巴抵在楊陽肩上,柔聲道:“別怕,我母親并不難相處,只是一個溫婉的大家閨秀而已,更何況你手中還有暖暖這張王牌,你怕什麽?”

楊陽見司徒域只是抱着他,并沒有在做什麽,緊繃的身體也緩緩松懈了下來,一臉苦惱道:“我沒覺得怕,就是緊張,特別緊張,感覺心跳都快了好幾個節奏,我也想讓它安靜點兒,可它不聽我使喚啊。”

司徒域低笑出聲,嗓子裏哼出的聲音,聽得楊陽耳朵都酥了。

“你別這麽笑……”楊陽懊惱地沖司徒域嗔怪一句,“說句正經的,我這樣到底行不行啊?本來我還有件西服,可惜昨天剛穿過,我早上才洗的,現在根本穿不了,我其他衣服你都知道,都是些休閑的衛衣啊、運動褲之類的,這一身是我跟樓下大爺借的,我當時腦子發熱,就想着老大爺說好看,你媽應該也不讨厭,可現在想起來,才發現他們倆也不是一個年代啊,只是想換也不可能了,怎麽辦啊,聽說給長輩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啊,更何況你媽也不是一般人,萬一被我搞砸了怎麽辦啊?”

司徒域松開他,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領口,道:“我母親不是一個只注重外表的人,在她那個位置,見慣了光鮮亮麗,在意的早就不再是外表,而是心意,放心,她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楊陽覺得司徒域說的挺對的,心中小小松了口氣道:“說的也是……”

“不過……”司徒域忽然來了個大逆轉,看着楊陽微微眯起了眼。

楊陽就覺得心髒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司徒域緊張道:“不過什麽?”

司徒域笑道:“不過你這一身,我倒是非常喜歡,整個人充滿着禁欲氣息,不如等我們訂婚的時候,你的禮服就照着這一身做一套白色的……”

真不是楊陽多想,他就覺得司徒域最後那句似乎說的別有深意?

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腦子裏是不是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

司徒域看着他,豁然笑的有些妖豔道:“怎麽會……”

楊陽一瞬間有種自己被蛇盯上的錯覺,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總覺得不該再讨論這個話題,楊陽幹咳兩聲,轉移話題道:“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了,昨天我不是跟卓子昌去拍照了嗎?車上的時候,他硬是塞給了我一張健身卡,我推脫了半天也沒推掉,我這樣算不算貪污受賄啊?不會影響到你吧?”

司徒域聽了,贊賞地點了點頭道:“不錯,開始知道在其位,謀其職。”

楊陽瞪他:“我當然知道知法犯法的後果,更何況卓子昌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關系,他完全有理由這麽做。”

司徒域倒是一點沒覺得緊張,一臉淡然道:“什麽樣的卡?帶了嗎?”

楊陽點點頭:“帶了,在我錢包裏放着呢。”

楊陽從上衣口袋裏掏出皮夾,從裏面抽出昨天卓子昌送給他的那張健身卡,遞給了司徒域司徒域接過來,翻看了看。

“這是一張終身卡,沒有實名認證,目的就是為了方便送人,而且一般終身卡都是VIP會員,也就是說,健身房裏所有的項目,你都可以練習,并不需要再額外付錢給教練。”

楊陽一聽,有些吃驚道:“那……那這卡應該要不少錢吧?卓子昌還跟我說什麽熟人那兒辦的年卡,不行,回頭我還是給他換吧。”

“不用,”司徒域将卡遞還給楊陽,“收着吧,沒事的時候,倒是可以帶暖暖去玩玩。”楊陽拿着卡蹙眉道:“可平白收了人家這麽大個恩惠,我于心不安。”

司徒域一笑道:“只是一張卡而已,卓子昌從我這得到的,可不僅僅是一張終生會員卡,你就當替我從他那兒先收了點利息罷了,無妨。”

楊陽想到之前卓子昌跟司徒域在一品閣談話的事,估計就是跟那個有關吧,既然司徒域都這麽說了,那他也沒有繼續矯情的必要了,點點頭道:“行吧,那我就先收着吧。”

楊陽将卡放了回去,司徒域看着他輕輕一笑,他就喜歡楊陽這樣,幹脆利落,不脫離帶水的處事風格。

畢竟像他們這樣身居高位的人,如果身邊人做事太過畏首畏尾,反而會很麻煩。

說完自己的事,楊陽抿了抿唇道:“還有一件事,我知道你平日裏事多,有些事也不該拿來讓你費神,不過我跟肖放畢竟不熟……”

司徒域看着他“嗯”了一聲,示意他慢慢說,沒關系。

楊陽撓了撓頭道:“雖然我到現在都不明白,肖放跟林果,這兩個性格迥異的人怎麽就走到了一起,但林果這邊,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上了肖放,大家都說你跟肖放關系好,你能不能去問問肖放,他到底對林果是不是真心的?如果要不是的話?趁早放手,林果是個老實人,膽子又小,而且還敏感的要命,肖放能玩得起,林果是真玩不起。”

司徒域頓了頓道:“肖放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我跟他之間,已經不只是朋友這麽簡單,他這個人雖然嘴巴有點壞,心卻不壞,做事也有自己的底線,所以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對林果應該是真心的,否則他絕不會去招惹像林果這樣,一看就玩不起的人,只不過你的擔心,我也能理解,肖放最近戀愛談得連我都看不見人,這樣,等哪天有時間,我找他好好聊聊。”

楊陽忙不疊地點了點頭:“好,那這事就交給你了,我在帝都住的這幾年,多虧了林果一直幫我,當年柳……學校的事情,老師和同學沒一個相信我,只有林果一直站在我身邊陪着我,所以我真的,特別感謝他。”

楊陽本能地不想提起柳君鳴,怕司徒域會不高興。

司徒域确實不喜歡柳君鳴,不過當年的事,他倒也有些疑惑。

既然楊陽主動說起,司徒域思忖片刻,還是出聲問道:“羊羊,你當初為什麽會喜歡上柳君鳴?”

楊陽愣了一下,看着司徒域陷入沉默。

司徒域連忙道:“如果你不想說,就當我沒問,我保證,以後也不會再問你。”

楊陽輕輕笑了一下道:“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只是最近忽然覺得,連我自己的記憶都開始有些模糊了,可能是因為有了新的感情,已經慢慢将他取代了吧……”

司徒域知道楊陽所謂的“新的感情”指的是自己,心中愉悅,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楊陽的手,捏在手心,拇指輕輕摩擦楊陽的手背。

楊陽緩緩嘆了口氣,回憶往昔道:“其實我跟柳君鳴,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這件事,連林果都不知道,他一直以為,我們是大學同寝室才認識的,其實在那之前,我就已經認識了柳君鳴。”

楊陽輕笑搖頭:“不過當時,他還不是什麽大少爺。”

楊陽第一次見到柳君鳴的時候,他還在初中,小學畢業之後,因為他爸幾乎不來學校接他,楊陽整天待在學校裏,除了讀書也沒別的事情做,結果在學校裏,一直都是以第一的成績直到畢業。

雖然學校裏一共也沒多少人,但是第一名就是第一名,是個值得驕傲的成績。

後來上初中的時候,他爸直接把他送進了縣城,縣城跟小學可不一樣,山裏的小學,孩子們都是寄宿,各個都穿的土裏土氣,也沒人笑話彼此。

可到了城裏,城裏的孩子都打扮的十分光鮮、城裏的孩子都是走讀,城裏的孩子放了學,父母還開轟隆隆的摩托車來接,最重要的是,城裏的孩子,看不起楊陽。

上了初中,楊陽的成績依然在學校名列前茅,初中沒有寄宿,他爸把他安排在了一個退了休的老教師家裏借宿,那老夫妻倆年輕的時候都是老師,現在退休了,兩人都拿退休金,日子過得十分舒坦,沒事就逗逗貓,遛遛狗,對楊陽倒并不怎麽管教。

以至于楊陽經常臉上挂彩回來,老夫婦倆眼花也瞧不見。

沒錯,楊陽被欺負了,城裏孩子排外,都看不起楊陽,偏偏老師們都很喜歡楊陽,楊陽上課認真聽講,總是按時完成作業,還非常聽話,這在一群整天就會扯小女孩兒頭發、拿着粉筆在黑板上寫XX喜歡XXx的小屁孩眼裏,楊陽這樣的就是個另類。

而另類到了哪兒,都是要被排斥的。

楊陽被排斥了,班裏幾乎沒人跟他玩,還嘲笑他是大山裏來的,什麽都不懂,穿的土,說話還帶口音,難聽死了。

而楊陽也因為這個,漸漸地,越來越自閉。

直到有一天,班裏又來了另一個異類,這個人就是柳君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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