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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小姐or少爺?

廖坤乾眯了眯眼道:“我知道你是男人,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是男是女。”

廖坤乾這話也不知道是觸了陳昭身上哪塊逆鱗,陳昭突然發難,擡腿就要踢廖坤乾的褲裆,廖坤乾臉色一變,這可是男人的命門,陳昭的力道多重,廖坤乾可清楚地很,面色一變,廖坤乾不得不撒手放開陳昭後退。

陳昭得了自由,擡頭看着廖坤乾一臉_瑟。

廖坤乾本來挺生氣的,可看着陳昭那副得意洋洋的小眼神,忽然心頭怒意消了大半,看着陳昭皮笑肉不笑道:“你還真是……脾氣見長啊,以前明明坤哥、坤哥叫的人骨頭都酥了,現在鄉野間待了幾十年,性子都潑辣了,啧啧!”

陳昭聽了,指着廖坤乾大罵道:“姓廖的我告訴你,老子現在不叫陳昭,老子叫楊勝天,勝天什麽意思懂不懂?就是把天地都踩在腳底下的意思,你也不例外!你要硬說我是什麽陳昭,行啊,你拿出證據來,你把證據拿出來啊。”

廖坤乾蹙眉,看着陳昭道:“阿昭,別胡鬧,跟我回去。”

“回哪兒?”陳昭譏諷一笑,“回陳家,繼續當一個不男不女的陳家小姐,然後等着你廖大少爺隔三差五的調戲?廖坤乾,我告訴你,陳昭二十六年前就已經死了,不管你現在帶回去的是他,還是她,莫說法律上沒這個人,就是陳家也不敢認我!你以為事到如今,你們還有人能奈何的了我嗎?沒有!”

陳昭言語間都帶着未散的戾氣與憤怒,廖坤乾被他那樣的眼神傷到了,來之前,他曾無數次的想,他們見面後的情形,陳昭不願意跟他回去是意料之中的,可既然逮到了人,廖坤乾就沒有再撒手的打算,直接把人拖上床,不老實就做到人老實,不答應結婚就做到人答應!

可如今人真就在自己面前站着的時候,廖坤乾忽然又覺得舍不得,舍不得傷他分毫。

心頭的萬千無奈,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廖坤乾在院子裏的一處石階上坐了下來,天色将晚,晚風習習,他朝着陳昭輕輕招了招手道:“過來,坐下,咱們好好談一談。”

陳昭朝廖坤乾翻了個白眼,一撇嘴,“切”了一聲。

廖坤乾看的牙癢癢,牙縫裏擠出聲道:“你這些壞習慣都是跟誰學的,十幾年的教養都讓馬吃了嗎?”

馬桶哼哧一聲:喂喂喂,罵人就罵人,能別牽連無辜嗎?

不過可惜,在場的沒人聽得懂,陳昭不願過去做坐,廖坤乾說:“我數三聲,一、二、三!”人還是沒動。

廖坤乾點點頭道:“很好,陳昭,你要是再不過來,我殺了你的馬信不信!”

馬桶大驚:我的娘哎,您還是罵我吧,怎麽罵都成,就是別殺我,千萬別殺我啊!

陳昭聽了這話,怒視着廖坤乾道:“你要是敢殺了馬桶,我就殺了你給他陪葬!

馬桶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嗚嗚嗚,果然這個世界上個對他最好的人,就是他的主人了!嘤嘤嘤!

廖坤乾哼笑一聲,話鋒一轉道:“你要是再不過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上了你!”

陳昭瞪大眼看着廖坤乾,似乎沒想到他居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公然耍流氓,一張白白淨淨的臉瞬間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恥,半晌憋出一句:“你……你無恥!”

廖坤乾笑的一雙眼睛深邃的可怕,他說:“陳昭,別逼我,你口中那些卑鄙無恥的事,我廖坤乾又不是第一次做。”

陳昭因為這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立在那兒半晌沒說話。

馬桶看着自家主人,鼻子裏哼哧兩聲:主人!不要屈服!不要妥協!記住,士可殺不可辱!千萬不要向惡勢力低頭!

可惜,陳昭跟馬桶向來沒什麽默契,立在那兒僵了半天,最終還是同手同腳地走到了廖坤乾的身邊離着一米遠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

馬桶的內心是痛苦的,原來在他主人的心裏,自己的一條命,居然還沒有他自己的菊花重要,嘤嘤嘤!

陳昭是面朝廖坤乾坐的,屁股就沾着石階的一小塊邊角,攏共加起來還沒巴掌大,渾身戒備的模樣,随時準備着開溜。

廖坤乾斜眼看了一下,忽然垂下了頭,他坐在那兒,雙手搭在膝蓋上,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陳昭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嘴角苦澀的一笑,廖坤乾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道:“你就……這麽怕我?”

陳昭一擡下颚:“廢話,我這人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我打不過你,當然只有跑了,難道站在那兒讓你打嗎?”

廖坤乾低潮一笑:“阿昭,從你出生那會兒我就認識你,這麽多年了,我有動過你一根毫毛嗎?我有傷過你一根手指頭嗎?我把你當寶貝似的捧着,生怕你磕着碰着,你感覺不到嗎?”

“你……你是對我好,”陳昭咬牙道,“可那是因為,你把我當女娃娃,當你小媳婦兒才會那樣的!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把事實真相告訴你,可你居然……居然對我做出那種事情。”陳昭臉一紅,有些難以啓齒道:“廖坤乾,虧我以前那麽信任你,你就那麽對我!”廖坤乾一擡頭,眼裏都是血絲,看着陳昭猶如一只困獸,嘶吼道:“你以為我廖坤乾是傻子嗎?別人不知道,我會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嗎?說什麽跟我坦白真相,明明就是阿昭你不老實,都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竟然還想着從我身邊逃走!我等了你十八年,我陪着你成長,看着你長大,結果呢?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大白菜,你讓我白白拱手讓給別人,憑什麽!”

“你、你才是讓豬拱了的大白菜!”

陳昭覺得自己被罵了,很不服氣地罵了回去。

廖坤乾卻笑得苦澀道:“不,我不是大白菜,我他媽是那頭豬!”

陳昭看着廖坤乾的眼神有點怪異道:“你……你沒事吧?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沒見過自己罵自己是豬的……”

陳昭說着,忽然一頓,瞪眼看着廖坤乾道:“你……你之前那話什麽意思?你……你早知道我是男的?”

廖坤乾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道:“廢話,你出生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着,我能不知道嗎?”

陳昭豁然起身:“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還讓我當你的未婚妻!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讓我當什麽未婚妻,而陳家為了讨好你,從小就把我當女孩兒養,對外宣稱也是陳昭小姐,我堂堂一個男人,被當成女生養了十八年,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全都是因為你廖坤乾的一句兒時戲言!”

“戲言?”廖坤乾也站起了身,“我廖坤乾什麽時候對你陳昭說過戲言!你怪我不該指鹿為馬,将你指認成女兒身,你又知不知道,我這麽做,一切都是為了救你一條命!”

“你救我什麽了?”陳昭怒道,“我自己能救得了我自己,才不需要你來救!”

廖坤乾冷笑一聲:“一個剛出生的嬰孩兒,能救的了你自己?你當你是什麽?神嬰嗎?”陳昭也知道自己強詞奪理,這會兒被廖坤乾堵得說不出話來,胸口起伏了好一會兒,怒氣也漸漸平息了不少。

陳昭深吸一口氣,看着廖坤乾道:“廖坤乾,你這話什麽意思,你今天必須把事兒給我說清楚。”

廖坤乾道:“可以,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陳昭蹙眉道:“什麽問題?”

廖坤乾抿了下唇角,問道:“楊陽他,是不是我兒子。”

“楊……”陳昭臉色一變,大驚道,“你見過楊陽?你怎麽會見到他?他現在在哪兒?過得怎麽樣?”

廖坤乾道:“你是他爸爸,你難道一點兒都不知道?”

陳昭臉色一白,瞬間沒了之前的氣焰,低着頭,支支吾吾道:“我……我……他不聽我的話,我就把他……趕走了。”

廖坤乾眉眼一沉:“陳昭!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陳昭眼一紅,擡頭看着廖坤乾委屈道:“那是我兒子,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跟你有什麽關系!”

陳昭說完擡手一抹眼,背過身走到馬桶面前,給馬桶喂草。

馬桶一甩頭:不吃!有骨氣的馬兒要吃胡蘿蔔!大蘋果!不吃草!

陳昭怒急:“好你個馬桶,現在連你也敢欺負我是吧?行,你們都滾,都給我滾,我統統都不要了,我一個人過別提多開心,都給我滾!”

陳昭忽然發起好大的脾氣,解開了鎖在棗樹上的繩索往地上一扔,嚷嚷着讓馬桶快滾,可吼着吼着,自己聲音就變了調兒,語氣裏帶着幾分哽咽,陳昭一轉身大步回了屋,“砰”的一聲将門給關上了,再沒出來。

院子裏就留下一臉呆逼的馬桶和一臉惆悵的廖坤乾,一人一馬對視一眼,明白彼此今晚恐怕是要露宿荒野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陳昭一直沒開門,等天色全暗了以後,屋裏才恍恍惚惚亮起了一盞昏黃的燈光。

廖坤乾擡手拍死第N只蚊子,一旁的馬桶也在一刻不停地摔着自己的尾巴趕蚊子,夏天好是好,就是蚊子太多!

咕嚕嚕~廖坤乾肚子餓的咕咕叫,說起來他坐了一下午的飛機、巴士、摩托車,到現在午飯都沒吃,眼看着晚飯的點兒也過來,肚子不餓才怪了。

四處看了看,廖坤乾忍不住沖馬桶抱怨道:“我看電視上人農村的房子,門口都是挂上幾串辣椒、玉米、大蒜,你家主人怎麽連草都沒一根?”

馬桶踢了踢地面:廢話!要有的話還輪得到你吃?

廖坤乾托着下巴看着馬桶:“你這馬是不是能聽得懂人話啊?智商不錯啊,得有一百吧?”

馬桶高傲的擡起下巴:那當然,勞資的智商可是滿婚(分)!

廖坤乾噗嗤一笑道:“不錯不錯,你一百你主子一百五,你倆剛好湊一對。

馬桶四個蹄子亂躍,踩的門口塵土飛揚:哎呀嘿!你別以為勞資沒聽出來,你這是在罵勞資對不對?敢罵勞資?勞資讓你吃土!

廖坤乾連忙閃躲,沖馬桶威脅道:“告訴你,咱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給我老實點,否則我請你吃馬肉火鍋!”

馬桶撒起潑來也頗有他家主人的架勢,不管不顧、不知死活,一個勁兒蹬蹄子要喂廖坤乾吃土。

結果廖坤乾還沒火呢,屋裏的人火了,窗戶一開一合,眨眼的功夫,一個不明物體砸在了馬桶的馬臉上。

馬桶被砸的眼冒金星,就聽見屋裏傳來陳昭的怒罵:“倆公的在一起,發什麽春!給老子安靜點!”

馬桶哀嚎:主人你難道不應該砸我旁邊那位嗎?不能因為咱臉長,就欺負咱啊!

廖坤乾卻沒說話,看着滾落在地的窩窩頭,嚯!村裏人就是老實,粗糧窩窩頭做的比拳頭還大,實心的,舉在手裏跟小石塊似的。

廖坤乾眉眼含笑,伸手拍了拍皮上面的沾的一層灰,接着又吹了兩下,幹淨了,一張嘴咬下一大口,是玉米面和的,嘿!裏面還有紅豆餡兒呢,吃着沒覺得太甜,口味剛剛好。

廖坤乾吃着吃着,眼中的笑意越發明顯了。

馬桶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一看主人用來砸自己的東西,馬桶深深覺得,自己好像、似乎、大概,失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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