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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改姓的問題

楊陽嘆了口氣,看着陳昭道:“爸……您就不能,說的婉轉點嗎?”

陳昭想了想,對楊陽道:“你身上流着他一半的血?”

楊陽:……

廖坤乾上前道:“直接點也沒什麽不好,都是一家人,有些話早點說開也好。”

陳昭瞪他:“誰跟你是一家人!”

廖坤乾無奈道:“你都說陽陽是我兒子了,你又是陽陽的父親,咱們不是一家人是什麽?”

陳昭一愣,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陳昭眨眨眼:“總之……總之就不是!”

廖坤乾低聲道:“阿昭,別胡鬧。”

陳昭被他看的臉都紅了,連忙撇開頭,嘀咕道:“誰胡鬧了,哼!”

楊陽将他倆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裏,莫名覺得……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對戀愛的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楊陽瞪眼看向司徒域,司徒域朝他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楊陽的心情一時有些複雜。這會兒司徒域眼尖,看到暖暖居然跑去摸馬尾巴,眼看着小手伸過去還想扯一扯,司徒域生怕他被馬蹄踹到,連忙低呵一聲:“暖暖!”

說完跨步朝暖暖走了過去,一把抱起兒子,一個側身讓開了。

暖暖一點兒沒覺得自己剛剛那樣做很危險,沖着他爸爸就道:“大爸爸,我想騎馬,可不可以啊?”

司徒域擦掉他臉上不知從哪兒蹭來的灰,道:“這個你得問爺爺,這馬是爺爺的,知道嗎?”

“問我什麽?我孫子想要什麽當然都給,別說是騎馬了,吃馬肉都行!”

陳昭朝着他們大步流星走過去,邊說着邊一揮手,豪爽的不行。

可憐一直被大家忽略的馬桶,當了半天的空氣不算,這會兒主人竟然還要殺了他,馬桶嘶叫一聲:嘤嘤嘤,你這個喜新厭舊的負心漢,有了兒子孫子,就忘了之前是誰陪着你奪過那一個個寂寞長夜~負心漢、薄情郎!

陳昭見馬桶叫,指着他對暖暖道:“看,他自己都答應了,暖暖,怎麽樣?你想怎麽吃啊?爺爺都給你做!”

暖暖看了一眼馬桶,轉頭對陳昭道:“爺爺,它好像哭了哎……”

陳昭湊過去看了看馬桶的眼睛,“是嗎?沒事,它大概就是太激動了,沒想到自己還有廢物利用的一天馬桶:嘤嘤嘤,你去屎!

暖暖看了看陳昭,又看了看馬桶,搖搖頭道:“我不喜歡吃馬,我想騎馬。”

陳昭道:“騎馬?騎馬也行,來,爺爺抱你上去。”

說着,陳昭又沖馬桶道:“好好托着你小祖宗,要是把我孫子摔着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馬桶:去屎去屎!

陳昭轉身準備把暖暖抱上馬背,抱着暖暖的司徒域道:“我來就好。”

陳昭擡頭看了他一眼,沒動手,眼睛看着他動作;司徒域動作很小心的将暖暖抱上了馬背,因為平日裏陳昭也不騎他,就牽着他到處晃,人家遛狗,他遛馬,所以馬背上沒安裝馬鞍,暖暖坐上去,感覺熱乎乎的,就是不太穩,司徒域得這麽扶着他才行。

陳昭自然也發現了,幹咳一聲,對暖暖道:“小寶貝兒,要不要爺爺牽着馬帶着你溜達一圈?”

暖暖正興奮呢,長這麽大他還是頭一回騎馬,聽陳昭說要帶他出去溜達,忙不疊點頭道:“好啊好啊。”

陳昭眼裏閃過一道算計的光,轉頭對楊陽道:“你們倆負責在家做飯,我跟太子殿下帶小寶貝兒出去散散步。”

楊陽和廖坤乾還沒來得及回答,陳昭已經牽着馬桶出門了,他身邊跟着的司徒域不可不舉手扶着暖暖,跟他一起出了門。

一出院門,陳昭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看了司徒域一眼道:“山路不好走,太子殿下可扶好了,千萬不能把我們家小寶貝兒摔着了。”

司徒域笑了笑道:“您放心,暖暖是我的兒子,我必然不會讓他摔着碰着。”

陳昭暗暗一咬牙,說了一句:“那就好。”

說完,牽着馬桶缰繩的手豁然用力一拉,馬桶的速度立刻加快了,司徒域為了跟上他的速度,也必須得加速才行,關鍵他還得扶着暖暖,這樣的姿勢,很容易自己把自己給絆倒。

而陳昭像是根本沒發現似的,還在繼續加速,回頭問暖暖:“怎麽樣,好不好玩啊?”

暖暖看了一眼大爸爸,道:“爺爺,我們可以走慢一點點嗎?”

陳昭笑的一臉無辜道:“走太慢,爺爺怕你沒感覺,騎馬嘛,當然就是要速度快才好!”

暖暖難得見爺爺心情好,也不想說讓他不開心的話,可是看着一直跟着自己大爸爸,暖暖知道,大爸爸這樣走路肯定很不舒服的。

司徒域當然知道兒子心疼他,朝兒子微微一笑,司徒域趁機伸手摸了摸暖暖的頭,示意他自己沒事的。

陳昭牽着馬走在前面,微擡着下巴,冷笑一聲。

嘴裏說出的話,卻聽不出太多情緒道:“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你小時候咱們見過,你爸司徒元良繼位的時候,那會兒你也有三歲了吧?”

司徒域颔首道:“記得,只不過當時您是以廖大人未婚妻的身份參加,而且……您的裝扮,跟現在大不相同。”

陳昭臉色僵了僵,那會兒他還是“陳家小姐”,廖坤乾的未婚妻,參加聚會穿的自然是裙子,那會兒他也有十六七歲了,身材樣貌越來越像個男人,即使有長發,也無法遮擋他的喉結為了不被拆穿,他的禮服是被改良的歐式宮廷風的燈籠裙,寬大的下擺能遮擋他的男性特征,高高的領口将他的喉結和胸部都遮擋的一絲不露,看起來就像一個青澀的秘果,帶着神秘的面紗,卻散發出香甜的氣息。

在別人看來,當時的陳昭無疑是美豔動人的,然而越是這樣的場景,越是讓陳昭覺得難堪,覺得羞恥。

現在聽司徒域這麽說,記憶一下子湧了出來,不管怎麽說,司徒域也是當事人之一,他可是親眼看過自己那副樣子的。

司徒域也看出陳昭的不爽,笑了一下,沒再繼續。

陳昭咬了咬牙,對司徒域道:“聽說你當初做了對不起我兒子的事情之後,整整過了三年才找到他們父子?這三年,你都幹什麽吃了?”

對于這件事,司徒域向來嚴肅,這會兒自然也是一臉嚴肅的回答:“關于這件事,我沒什麽好解釋的,因為所有解釋,都只是借口,我能向您保證的是,從今天開始,我絕不會再讓羊羊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陳昭撇撇嘴道:“是嗎?這些都只是你口說而已,如果到時候你做了什麽對不起陽陽的事,或者你說你不再愛他了,而你是堂堂皇太子,我就一個普通老百姓,能拿你怎麽辦?”

司徒域輕笑了一下道:“陳叔說笑了,您是不能把我怎麽樣,但是您手上卻有能與我抗衡的籌碼。”

陳昭有些不明所以道:“籌碼?你指的是什麽?”

司徒域看着他,給了他兩個字:“首相。”

陳昭一愣,看着司徒域腳步一頓。

司徒域也跟着停下了腳步,看着陳昭道:“您應該知道,首相是內閣首腦,一國首相的權利,僅次于國王之下,而廖大人不單單只是首相,廖家自古将門出身,廖大人雖然多年不接管軍營,但軍營中幾個要職,都曾經跟着廖大人出生入死,皇家護衛軍再怎麽以一敵百,如果軍隊要謀反,憑這麽點護衛軍,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屆時廖大人一聲令下,就算不能扳倒司徒域家,結局至少也會是兩敗俱傷,誰都沒辦法占到好處,到那時候,為了國泰民安,雙方止戈,犧牲一個太子,應該不會有人反對了吧?”

陳昭驚訝地看着司徒域,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這個同姓“司徒”的人口中說出來了,這話換了別人,那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教唆首相與皇室作對,這哪裏是一個他太子會說的話?

可偏偏司徒域就是說了,陳昭怎麽能不吃驚?

“你……”陳昭張了張嘴,“你……”

司徒域一臉誠懇道:“我只是希望,您能同意我跟陽陽的婚事,雖然您就算現在不同意,也并不能改變什麽。”

陳昭被他這句話給氣笑了,看着人道:“既然我同不同意,都不能改變什麽,那你跟我說,希望我同意你跟我兒子的婚事做什麽?”

司徒域輕輕一笑,原本冷豔淡漠的一張臉,這麽一笑,好像暖冬裏的溫流一樣,瞬間融化一切冰霜。

陳昭就聽司徒域的聲音,溫柔而輕緩道:“只有您同意,羊羊才會開心,這世上還有什麽,比讓他開心更彌足珍貴的呢?也許就像您說的,我們也許沒辦法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态,但我希望,當我有一天,惹羊羊不高興的時候,他能想起的,關于我們的過往,開心多過悲傷。”

陳昭将司徒域的願望停聽在耳朵裏,看着他提起楊陽時,那滿臉的溫柔與歡喜,陳昭知道,司徒域對楊陽,确實是真心實意的喜歡。

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又莫名覺得理所當然。

陳昭沒再說話,一轉身,拽着馬桶往前走,低着頭一臉沉思。

這次他走的不快不慢,司徒域扶着馬背上的暖暖,不疾不徐地跟在一旁。

楊陽眼看着他爸把司徒域帶了出去,長眼睛的都看出來他爸不懷好意,楊陽可沒忘了昨晚陳昭還吵着要砍死司徒域呢,這會兒司徒域跟他出去,楊陽擔心這倆人別鬧出什麽事,剛準備跟過去呢,就讓人攔下了。

攔他的是廖坤乾,廖坤乾知道楊陽擔心司徒域,心裏覺得不大舒服,就覺得兒子這麽好,怎麽就讓司徒域給糟蹋了!

可看着兒子臉上的擔憂,廖坤乾嘆了口氣,安撫道:“別擔心,你爸不會把人怎麽樣的,再說司徒域那小子,奸獵狡詐,他倆一起,吃虧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雖然廖坤乾這話說的,明顯對司徒域頗有微詞,不過廖坤乾确實說的有道理,楊陽想了想,就沒再繼續去追。

廖坤乾上次在皇宮見到楊陽,雖然一眼就認出是自己的兒子,但也沒機會多接觸、多關心,這會兒兩人的關系也讓陳昭毫不拐彎抹角的給說白了,廖坤乾有意想找楊陽多說話,卻又不知該怎麽開口。

“額……你跟司徒域……什麽時候訂婚?”

楊陽看了廖坤乾一眼,低着頭邊掃地邊道:“還有五日,皇宮那邊,一直勞煩王後娘娘在準備。”

“五日……”廖坤乾低頭沉思片刻,道:“那這次我跟你們一起回去,陽陽,你……你要不要改姓?”

“改姓?”楊陽有些不明所以道,“為什麽要改姓?改什麽姓?”

廖坤乾看着他道:“改姓廖,你願意嗎?”

楊陽一愣,抿了抿唇,面上稍顯不悅的說道:“不必了,我的姓挺好的,不勞煩首相大人費心。”

廖坤乾一見楊陽不高興,連忙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陽陽,你不要誤會,你想姓什麽,我知道我無權幹涉,想讓你改姓廖,只是因為你既然選擇跟司徒域結婚,往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但如果……如果他們知道,你是我的兒子,也能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知道,就算沒有皇太子,也有廖家為你保駕護航。”

楊陽一聽,這就明白了,原來是他誤會了,廖坤乾這麽做,其實是想保護他。

可能也是第一次當父親,有些關心的話,不知道該怎麽婉轉表達。

楊陽朝廖坤乾輕輕笑了笑道:“謝謝您的一番好意,不過我已經叫這個名字叫了二十多年了,早就已經習慣了。”

廖坤乾不會強求楊陽,聽他這麽說,點點頭道:“也好,你喜歡的話,那就這麽叫吧,嗯……訂婚的話,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我送你。”

楊陽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什麽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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