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通敵叛國
看着一臉躊躇的陸大奇,司徒域漸漸沒了耐心,沉聲道:“陸大人有話,直說便是。”
“額……”陸大奇低頭嘆了口氣,一副難以啓齒的姿态道,“殿下,其實這件事,跟小女陸雪兒的婚事有關,我這邊也是沒辦法,這才不得不來找殿下幫忙啊!”
陸大奇說着,嘆了口氣道:“殿下也知道,小女陸雪兒與肖大人之子,訂婚也有三年多了,這前些日子啊,我就想着這兩人年紀也不小了,金童玉女的,也該成婚了,就同肖放說了這件事,也許是下官語言不當,也不知道什麽地方,得罪了肖少,惹得肖少很不開心,竟然……竟然說出要與小女解除婚約的話。”
陸大奇一臉痛心道:“太子,我女兒與他訂婚三年,這女孩子最好的幾年時光,都給了他肖放,可如今他說要退婚,這……這不是要當着全國人的面,打我的臉嗎,我女兒呢,心善,前些日子,還跑來跟我說,她也不願強求,只希望肖放能過得好,之後一個人鎖在房間裏,哭了好幾天啊,我看得出來,我女兒對肖放那是情真意切,肖放呢,雖然平日私生活有些亂,可我對肖大人的人品還是十分信任的,這年輕人嘛,貪玩沒什麽,等成了家,立了業,自然就收了心,我也是認定了肖放這個女婿的,我知道,殿下平日裏與肖放關系很是要好,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我那不争氣的女兒,下官鬥膽,想請太子出面,幫我勸勸肖放,讓他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
司徒域有些意外,這陸大奇難不成真是老糊塗了嗎?他女兒與肖放的事情,竟然求到他頭上?
司徒域抿了抿唇道:“陸大人,我與肖放雖然關系不錯,但婚姻大事,還是應該找父母長輩去說比較妥當,所以這個忙,恕我無能為力。”
司徒域轉身要走,陸大奇沖上前攔他。
“殿下,殿下啊,我這也是沒辦法啊,我與肖大人不是沒說過這事,可肖放的性子,哪裏是肖大人說了,他就會聽的,也只有您能幫這個忙了,殿下。”
陸大奇朝着司徒域抱拳,一臉懇求。
司徒域被迫停下腳步,“陸大人,婚姻大事關乎到子女的一生,如果雙方任何一方有所遲疑,那我勸你,這種事不如再緩緩,左右現在肖放和你女兒并沒有真的解除婚約,那不妨再給對方多一些時間了解彼此,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陸大人既然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必然也是希望自己女兒嫁得好,所以這件事,還是請陸大人慎重為之。”
陸大奇一聽這話,臉色一沉道:“那我女兒這三年,難道就這麽白白耗費了嗎?太子殿下可知,這女人的年華就那麽幾年光景。”
司徒域道:“陸大人這是在對我出氣嗎?”
陸大奇一驚,連忙道:“下官不敢,是下官……下官一時心急,還請殿下見諒,下官只是……只是希望殿下能幫我多勸勸肖放,下官就想着,您跟肖放是朋友,這父母說話,有時候未必對孩子管用。”
司徒域着急回去,在他看來,這陸大奇莫不是酒喝多了,他都說了這事他管不了,這人竟然還不死心。
懶得再與他廢話,司徒域便應下道:“這件事,回頭有時間我會跟肖放好好聊一聊,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婚姻關乎到一個人的一生,我沒有權利,更沒有義務去要求肖放如何抉擇,陸大人也不妨回去在慎重考慮一番。”
司徒域擡步要求,陸大奇竟再次上前阻攔。
“殿下,那殿下準備何時找肖放談論此事?可否……可否告知下官,下官也好心裏有個數”司徒域心中不悅,這陸大奇是瘋了嗎?當即冷下聲道:“這件事,我會盡快安排時間,陸大人可還滿意?”
陸大奇像是沒聽出來司徒域話裏的不悅,點着頭忙不疊道:“滿意滿意,那就有勞殿下,有勞……”
司徒域冷着臉,疾步離開。
陸大奇站在原處,看着司徒域走遠,直起腰,清了清嗓子,臉上瞬間染上意思得意之色,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任務已完成。
而此時的宴會廳內,因為廖坤乾的一句話,掀起一陣嘈雜,所有人都沒想到,準太子妃的父親,居然是首相廖坤乾?之前不是說,太子妃是一個無背景、無勢力的平民嗎?怎麽一下子就成了首相之子了呢?
阮心雲的視線在廖坤乾與楊陽的臉上來回,忽然恍然,轉頭給了國王一個眼神,夫妻多年,阮心雲眼神裏什麽意思,司徒元良哪裏會看不出,此時就覺得心中湧起千層浪,張嘴剛說了一聲“他回……”。
阮心雲朝他及不可見地搖了搖頭,司徒元良便立刻閉上了嘴。
要說這些人裏,誰的反應最大,那絕對是太後了,太後到這會兒還有些不敢相信呢,笑了笑看着廖坤乾道:“廖……廖大人剛才說什麽?你說楊陽他……他是你的……”
“楊陽是我的兒子,”廖坤乾伸手拍了拍楊陽的肩頭,笑得一臉慈祥道,“這些年,因為我這個當父親的失職,讓這孩子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陽陽啊,從今往後,爸爸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的委屈,今天是你的訂婚禮,爸爸本來不打算選擇今天跟你相認,怕毀了你的訂婚儀式,可現在看着你遭受這樣的委屈,爸爸這心裏實在是心如刀絞,既然太後覺得你與太子的婚事并不匹配,那不如這件事就此作罷,”“廖大人又說笑了。”
司徒域這會兒終于回來了,一進門就聽到這番話,朝着這邊大步邁進。
走到楊陽身邊,司徒域一伸手,攔住楊陽的腰,擡頭看着廖坤乾,笑了笑道:“廖大人,今天可是我與楊陽訂婚的日子,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即使您是楊陽的父親。”
原來太子早就知道太子妃的父親是廖大人!這麽說來,這件事是真的了?
司徒域這麽一說,這下更沒有人敢懷疑楊陽的身份了。
廖坤乾平白承了司徒域的恩,即使他心裏确實覺得司徒域配不上他兒子楊陽,這會兒也不好再說不同意訂婚的話了,只眯了眯眼道:“可太後……似乎并不是這麽認為吧?”
司徒域輕笑了笑,道:“祖母一時受人迷惑,關心過甚,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人。”
司徒域叫了一聲,門口進來幾個守衛,統一的黑西服白襯衫,黑色領帶,站在司徒域面前低聲道:“殿下有何吩咐。”
司徒域道:“剛剛我不在的時候,似乎有人想趁機擾亂我的訂婚禮,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給我把人找出來,蠱惑太後、侮辱太子妃,惡意散播非事實真相的謠言,我懷疑是他國派來的間隙,想借此離間皇室與首相之間的關系,動搖國本,趁機漁翁得利。”
司徒域說着,轉頭看向在場的衆臣道:“各位大人都是我國之棟梁,勞煩各位配合協助調查,切不能讓小人得利。”
司徒域說完,衆人臉都變了,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廖坤乾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道:“太子殿下這話,言之有理,各位都是深明大義的國之棟梁,必然會全力配合,助太子抓到那名間隙!”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裏敢不配合,太子殿下和首相都這麽說了,這一頂高帽下來,搞不好給你按個“通敵叛國”的罪名,一大家子全都得進監獄。
接下來就是例行排查,所有人都必須留在宮中接受審查,而訂婚宴進行到這裏,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太後腳步虛浮地讓宮令女官扶着回了慈心殿,浣芝也是自從楊陽的身世公開之後,就一直白着臉,魂不守舍。
楊陽被廖坤乾帶到一旁的空房間,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父子相認了,關鍵人家楊陽還沒這意思呢,廖坤乾這會兒可得跟兒子好好解釋了。
門外面,司徒域也在跟他父母在說這件事。
阮心雲不禁輕嘆一聲道:“所以說,這世上最難割舍的,就是親情,我們都沒看出來,廖大人卻是一眼就确定了,也是老天爺有眼,好人有好報,時隔二十多年,最終讓廖大人找到了自己的兒子,找回了陳小……”
阮心雲想說陳小姐,忽然想起來陳昭根本就是個男人,一時間也是一臉無奈,不知如何稱呼才好了。
司徒元良則急忙問道:“坤哥回來了,那……那阿昭呢?阿昭在哪兒?”
“司徒元良,我在這呢,叫什麽叫!”
一道爽朗的聲音想起,幾人擡頭看去,可不就是陳昭本人嗎?
陳昭這會兒後面還跟着趙蘭和陳愛,司徒元良一看到陳昭,就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陳昭大馬金刀的走過來,看到阮心雲,倒是挺和氣地叫了一聲:“阮小姐,好久不見。”
阮心雲點點頭,也笑着回了一句:“陳……昭,好久不見。”
司徒元良站在一旁,撅了噘最嘀咕道:“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得叫嫂子……”
陳昭一瞪眼:“司徒元良!我怎麽跟你說的?你居然讓那麽多人欺負我兒子?我看你是不想要你那雙腿了是吧?”
司徒元良吓了一跳,連忙躲到阮心雲身後,探出個腦袋低聲道:“你……你別威脅我,我現在可是國王,你這麽說,那可是……是弑君!”
陳昭輕笑一聲:“我好怕啊!”
阮心雲見自己丈夫被吓得不輕,連忙跳出來解圍,微笑着對陳昭道:“陳昭,恭喜你啊,這麽多年終于和廖大人修成正果,原來楊陽竟是你跟廖大人的兒子,難怪我第一眼看到楊陽,就覺得十分親切……”
阮心雲話沒說完,就見陳昭忽然變了臉色,看着阮心雲一臉驚慌道:“你……你怎麽知道楊陽是我跟廖坤乾的……的兒子?”
阮心雲有些莫名道:“廖大人不是已經當衆承認了他跟楊陽的父子關系嗎?”
“什麽?!他……他當衆認了楊陽?”
阮心雲這會兒并不知道,在陳昭原來的計劃裏,可沒這步,再說了,廖坤乾承認了楊陽是他的兒子,那不就表示,他們都知道楊陽是自己生的了嗎?這多丢人啊!
陳昭這會兒一張臉白了紅,紅了黑,咬牙切齒問道:“廖坤乾現在在哪兒?”
“額……”
阮心雲沒回話,就見她身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一旁廖坤乾和楊陽之前進門的那間屋子。
陳昭眼神犀利的看過去,一邊撩起兩邊衣袖,一邊朝那邊走了過去。
這會兒司徒元良才從阮心雲身後走了出來,一邊拍着胸膛,一邊松了一口氣道:“吓死寶寶了。”
阮心雲無奈地看向他道:“你這樣坑坤哥,小心坤哥回頭報複。”
就見司徒元良剛緩和些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個徹底。
司徒域這會兒也看到了跟在趙蘭身邊的陳愛,見陳愛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臉上還帶着傷,尤其是那巴掌印,尤其明顯,陳愛眼睛也紅紅的,站在那兒低聲抽泣。
司徒域蹙眉,問趙蘭道:“這是怎麽回事?”
于是趙蘭就将花園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司徒域,阮心雲也在一旁聽着,一聽說陳夫人不要命的打自己女兒,還說出那樣傷人心的話,阮心雲也是當母親的,年輕的時候,也曾因為只生育了司徒域這麽一個兒子,而遭太後冷眼。
雖然生一個孩子是她和國王兩個人的主意,太後也明白其中原因,卻依然為此給了阮心雲不少臉色。
這會兒聽趙蘭這麽說,阮心雲就特別不能理解,生兒生女那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說起來簡單,可一個女人為此究竟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清楚,受了這麽大的罪生下的孩子,陳夫人怎麽忍心這樣對待呢?
這會兒見陳愛一個人哭得可憐,阮心雲走過去,把人輕輕抱在懷裏,柔聲安慰道:“好了,別哭了,女孩子家,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別快哭了。”
陳愛這輩子就沒感受過這麽溫暖的母愛,忽然就覺得特別委屈,撲在阮心雲懷裏越哭越大聲。
阮心雲聽她哭成這樣,把人抱得更緊了,柔聲說了一句:“孩子,讓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