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4章 全知道了

廖坤乾這會兒站在兒子面前,哪裏還有之前在宴廳裏的半點自信,眼角瞄了楊陽好幾下,也沒看出楊陽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

廖坤乾伸出舌頭,舔了舔發幹的唇,張嘴道:“額……陽陽,你……你千萬別生氣,我知道,我剛剛那樣做,有點……有點乘人之危,可我不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欺負你,你是我兒子……我是說,你是阿昭的兒子,我已經對不起你們父子這麽多年,從今往後,我絕不會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們,陽陽,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都會保護你跟阿昭,我發誓!”

楊陽擡頭看着他,廖坤乾一臉堅定的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陽陽,我知道你一時可能沒辦法接受我,我……我不着急的,就算、就算你一輩子都不願意叫我父親,我都不會怪你的,但我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好嗎?你現在跟司徒域已經訂婚了,如果你能擁有一個好的家世……當然,我并不是說,你以前就不好,只不過,這個世界太過險惡,到處都是別有用心的人,他們都巴不得看着你被拉下馬,好讓他們有機會得到你的位置,司徒域就算再怎麽細心,保不準有人會狗急跳牆。”

廖坤乾朝楊陽一笑道:“爸……我雖然沒什麽用,但好歹也是一國首相,如果有人敢動你,那就不只是得罪皇室一家,還有我這個首相兼國防部長,陽陽,我只希望你明白,這些都是我願意給你的,我應該給你的,你不要有任何負擔,因為對我而言,你能接受它,就已經是我最大的幸福了,所以,讓我保護你,好嗎?”

廖坤乾說到後來,聲音都沙啞了,他在楊陽面前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只希望能盡可能守護這個孩子,楊陽認不認他都不要緊,他只希望楊陽能一切平安就好。

其實楊陽并不恨廖坤乾,也不反感這位父親的存在,雖然廖坤乾和他爸分開了整整二十多年,可看着廖坤乾對他爸的态度,楊陽知道,這二十多年,廖坤乾從來沒忘記過他爸,一個人,整整二十多年,都在思念中度過,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至少現在,如果讓他和司徒域分開二十年,不,哪怕只是二十個月,他估計都無法忍受吧?

所以,楊陽對廖坤乾,并沒有恨,甚至是有些佩服這個男人的毅力。

而就在剛在,就在宴會廳上,在他感到無力的時候,是廖坤乾給了他強力的臂膀,讓他感覺到一股堅韌的後盾,在支撐着他,告訴他,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用覺得害怕,因為有人就站在他的身後,給予他無盡的力量。

楊陽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是能只手遮天的一國首相,如今站在他面前,反倒像個犯了錯,不知該如何才能得到原諒的孩子,有些無助,有些可憐,有些……可愛。

楊陽忍不住輕笑出聲,如果他告訴別人,他覺得廖坤乾很可愛,大家應該會覺得,他瘋了吧?可是這個男人,在他的面前,真的就是很可愛啊。

廖坤乾聽到楊陽笑,瞪大眼擡起頭,發現楊陽是真的笑得很開心,廖坤乾感覺自己一顆忐忑的心,一下子好像得到了救贖。

有些激動,又懷揣着一份小心翼翼,廖坤乾看着楊陽道:“陽陽,你……你笑了?這麽說……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楊陽收了笑聲,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廖坤乾道:“我本來,就沒有生你的氣啊,……父親。”

“你……”廖坤乾整個人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楊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陽陽,你……你剛剛……叫我什麽?”

楊陽見他眼睛都紅了,眼裏滿是水光,抿了抿唇,再一次鄭重叫了一聲:“父……”

結果“親”還沒叫出來,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給踹開了,直把楊陽吓了一跳,後面一個字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廖坤乾原本滿心歡喜地等着兒子在叫他一聲父親呢,卻沒想到被打斷了,廖坤乾那個氣啊,轉頭剛想罵,是哪個不長眼的這麽不識好歹,敢打擾他跟兒子相認。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陳昭那張黢黑的臉。

廖坤乾被陳昭惡狠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看着陳昭笑得一臉讨好道:“阿……阿昭啊,你……你解決完陳家的事了?你那侄女兒還好吧?陳江秋呢?沒被你吓破膽吧?”

“廖坤乾!”陳昭一聲河東獅吼,“你個王八蛋!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麽!”

廖坤乾見轉移話題這招沒用,看着陳昭被氣的起伏不止的胸膛,廖坤乾咽了口口水道:“阿……阿昭,你、你聽我解釋。”

陳昭呵斥道:“沒什麽好解釋的!廖坤乾,你等着受死吧!”

陳昭說罷,舉着拳頭朝廖坤乾追了過去,廖坤乾一邊躲閃,一邊對楊陽道:“陽陽你快出去,免得誤傷你!”

楊陽見他爸一拳頭将實木的牆柱給砸穿一個洞,咽了口口水,默默走出了門,還順手替他們把門給關上了,免得傷及無辜。

聞聲趕來的國王和王後,連忙一伸手将楊陽拉了過去,司徒元良心有餘悸地嘀咕道:“快快快,咱們離遠點,免得一會兒屋子塌了,被砸到頭就糟了。”

楊陽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是在皇宮,裏邊的是他兩個親人,笑了笑解釋道:“應該不會這麽誇……”

楊陽話沒說完,身後一聲巨響,楊陽猛一縮脖子,回頭去看,就見半邊房子塌了。

司徒元良在一旁痛心疾首地直跺腳道:“我的房子!這……這可是古董啊!我就知道,這倆湊一起,那就是個定時炸彈!”

楊陽臉都漲紅了,看着司徒元良半晌憋出一句:“對……對不起,家門不幸。”

司徒元良伸手拍了拍楊陽的肩,感嘆道:“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命苦啊……”

阮心雲無語地看了司徒元良一眼道:“在孩子面前說什麽呢,陽陽,別聽你父王胡說。”楊陽肩頭一哆嗦,擡頭吃驚地看着阮心雲道:“父……王?”

阮心雲笑眯眯道:“對啊,你跟域不是已經訂婚了嗎?四舍五入,就是已經結婚了,自然應該改稱呼了,其實我早就想讓你改了,還不是域兒不讓,說什麽要照着規矩來,那人家都是先結婚後生娃,他倒好,反着來,怎麽不說自己不合規矩呢?”

阮心雲嘀咕這抱怨了一句,看着楊陽笑的像朵花似的,道:“快,快叫母後呀。”

楊陽一張臉紅的都快滴血了,磕磕巴巴半天也沒能叫出口。

阮心雲笑眯眯道:“這孩子,還害羞呢,快,快叫——母後,否則母後可要生氣了。”

說生氣,可依然是一幅笑面如花的樣子,楊陽被笑的哪裏好意思不叫,最後總算是叫了一-=i=ttmmcz.”屍:母、母/5。

司徒元良聽楊陽叫了王後,幹咳一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對楊陽道:“還有我呢,快叫父王。”

楊陽看着司徒元良,幹幹叫了一聲:“父……父王。”

司徒元良一擡下巴,很是受用的樣子呢。

想他被廖坤乾壓了一輩子,如今自己兒子娶了廖坤乾兒子,司徒元良暗戳戳地想:四舍五入,是不是表示自己這次終于把坤哥給壓了?哈哈哈,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楊陽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左搖右晃道:“怎麽沒看到太子啊?我去找找吧。”

說完,連忙開溜,身後就聽司徒元良還在說:“這孩子,怎麽跑了呢?”

阮心雲道:“是害羞了吧?”

楊陽雙手一貼臉頰,還真快燒起來了!

說是找司徒域,楊陽也沒說假話,找了一圈,終于在宴會廳的門口,找到了司徒域。

楊陽張嘴剛想出聲叫人,就見跟司徒域站一起的,還有一個浣芝。

楊陽幹咳一聲,看了看周圍,見沒什麽人注意,就朝着那邊走了過去,趁着倆人不注意,牆邊一站,雙臂環抱在胸前,這是準備看戲呢。

浣芝這會兒似乎有些激動,一雙眼睛通紅的看着司徒域道:“為什麽?域,我陪了你二十年,二十年我們朝夕相對,為什麽你卻要這樣對我?”

司徒域看着她,眼中沒有波瀾道:“浣芝,你不該回來。”

“不該回來?我恨不得應該早點回來!”浣芝有些歇斯底裏道,“你知道嗎?域,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從來沒有這麽痛恨過我自己,為什麽,為什麽我不早點得到你,什麽面子、什麽尊嚴,在你面前,這些根本就算不了什麽,域,我後悔了,我真後悔了,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不擇手段得到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眼珠子看着你娶一個男人!”

浣芝有些瘋狂道:“域,你難道真的,寧願娶一個男人,也不願意娶我嗎?”

司徒域臉色一沉,冷聲道:“浣芝,我以為三年前,我已經跟你說的夠清楚了,這二十年,我無數次的告訴你,我并不愛你,你也說過,絕不會愛上我。”

“可我已經愛上你了,我早就愛上你了!”浣芝眼淚都流出來了,“域,是你讓我愛上了你,都是你的錯,你難道現在才想來推卸責任嗎?”

司徒域微微擡起下巴,面對浣芝的控訴,搖頭輕笑道:“浣芝,你還記得,你當初為什麽要讓我當你男朋友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