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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王後發威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大哥。”

卓子昌挂斷電話,司徒域站在廊下等他,看到他過來,便問道:“識進怎麽說?”

卓子昌看了司徒域一眼,道:“大哥說,已經查清楚了,那人……太子殿下也認識。”

司徒域眯了眯眼,道:“浣芝?”

卓子昌點點頭:“是。”

司徒域抿了下唇,一時沒有說話。

卓子昌便問道:“那接下來……”

司徒域道:“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卓子昌颔首:“是,那麽殿下,告辭。”

卓子昌一走,趙蘭便走了過來。

“殿下,那兩個姑娘怎麽辦?從之前開始一直吵到現在沒消停,真佩服她們那嗓子。”司徒域想了想,道:“報警吧,吩咐他們,關十五日再把人放了。”

趙蘭看了司徒域一眼,就知道咱們太子肯定不會這麽算了,也是,這倆姑娘太不知天高地厚,你要是罵太子,讓太子聽見也就算了,偏偏罵太子妃?不知道太子妃是他們家太子的心頭肉嗎?

司徒域見趙蘭站着不動,知道這人腦子裏又不知道在亂想什麽,低呵道:“愣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

趙蘭緩過神,剛應下聲,司徒域手機響了。

是宮裏趙雲打來了,趙雲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楊陽出事了。司徒域叫住要離開的趙蘭:“等一下。”

趙蘭立在那兒沒動,司徒域接了手裏的電話。

“趙雲,發生什麽事了?”

趙雲電話裏沉聲道:“殿下,十分鐘前,太子妃和小殿下在院子裏玩,太後娘娘那邊忽然讓人來,把太子妃叫去了慈心殿,我本以為沒什麽大事,可剛剛宮令大人突然讓人給我傳話,說太後身邊的浣芝告訴太後,說太子妃膽大包天,為了一己私欲,讓太子您身犯險境。”

司徒域面色一沉:“浣芝?”

趙雲點頭:“是。”

司徒域瞬間沉默,趙雲那頭沒等到他出聲,便猶豫着問道:“殿下,您……能趕得回來嗎?”

司徒域聲音微涼道:“你立刻去請皇後去慈心殿。”

趙雲電話裏應道:“我知道了,下官這就去請皇後。”

趙雲挂了電話,司徒域對趙蘭道:“警察局那邊,晚些再聯系,你現在去皇宮接浣芝,說我要見她。”

趙蘭點點頭:“下官這就去辦。”

氺浣芝接到司徒域電話的時候,楊陽人就在他面前,太後這邊臉色陰沉地看着楊陽,呵斥道:“一個小小的簽售會,居然也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楊陽,我沒想到你蠱惑人心的手段居然如此厲害,堂堂一國太子,是能被你這樣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嗎?”

站在下方的楊陽,臉色也不是很好,不明白自己不過是陪兒子睡了個午覺起來,到了太後這,好像自己就成了一個狐貍精似的,無端被叱責了半天。

太後見楊陽不出聲,更生氣了,一拍桌面道:“你這是什麽态度?是無視我的話,完全不把我看在眼裏是吧?”

楊陽抿了抿唇,捏着拳頭低聲道:“我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不明白我實在不明白太後您的意思,我自認為并沒有做錯什麽。”

太後怒道:“你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你今天可是差點将太子置身險地!萬一當時有什麽心思不正的人,想對太子不利,你就是全國人民的罪人!”

楊陽一擡頭道:“太子做事,向來不會毫無準備,當時趙蘭帶着護衛軍一直在旁邊守護,就算有人心思不純,估計輪不到他動手,就會被趙蘭他們抓獲,又怎麽可能會讓太子陷入險地?”

太後見楊陽還敢反駁,氣的牙癢癢,抖着手指着他道:“你……你一個鄉野村夫,你懂什麽!萬一那酒店裏讓人放了炸彈呢?又或者遠處伏擊了狙擊手呢?現在是高科技時代,你有沒有腦子!”

楊陽冷笑了笑道:“太後這想法,也太誇張了吧?照您的意思,那不叫刺殺太子,那叫恐怖襲擊,不過就目前來看,咱們國家還沒有出過這樣的事吧?”

“你們聽聽,浣芝你聽聽,他說的多輕松啊!”太後臉都皺到了一起,“你心裏到底有沒有太子!知不知道什麽叫居安思危?太子殿下什麽身份,那可是咱們國家未來的王,他的身體決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意外,否則就會動搖國本,你知道嗎?”

楊陽看着太後,知道她今日是不可能放過自己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楊陽心中氣憤,壓了壓唇低聲道:“我相信太子,他既然選擇這麽做,自然也做了充足的準備,他對我有心,我又怎麽可能辜負他的一片心意,他是太子,是儲君沒有錯,但于我而言,他更是我的愛人,我這一生唯一的依靠,太後今日說的這些,我統統記下了,如果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太子,絕不會讓他出現一絲一毫的傷害。”

太後不屑一笑道:“你的生命?你的生命有太子重要嗎?”

“我是未來的太子妃,”楊陽道,“也是首相的兒子,太後是覺得我的命不值錢嗎?”

太後聽他提起首相,才恍然想起,是啊,面前這個人,已經不再只是一個山溝裏出來的愚民,而是首相廖坤乾的兒子,廖坤乾什麽性子,太後還是知道的,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欺負他兒子,慈心殿他都敢闖!

浣芝見太後聽到“首相”兩個字,氣焰明顯滅了一半,眉心一蹙,看着下方的楊陽,心中燃起憤恨。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浣芝拿出來一看,是司徒域,雖然有些擔心是不是司徒域知道了什麽,雖然她們有心趁着司徒域不在宮裏,才立刻把人找過來訓斥,但東宮裏的人,都向着太子和太子妃,沒準是那邊得到這邊的消息,打電話給司徒域求救了。

浣芝拿着手機,對太後說了一聲:“太後,是太子……”

太後一聽,也停下了訓斥,清了清嗓子坐在那兒暫且不出聲。

浣芝這才接了電話,道:“喂,域……”

浣芝這邊沒說話,那邊就讓司徒域給打斷了,就聽司徒域道:“你現在人在哪兒?我要見你。”

“什麽?”打過來的電話,并不是訓斥,也不是問楊陽的事情,居然說是要見自己,浣芝心頭瞬間湧起萬分喜悅,激動沖昏了頭,讓她根本沒有心思細想什麽,只拿着手機激動道:“你……你要見我?”

司徒域沒什麽耐心道:“我已經讓趙蘭去宮裏接你,大概已經快到宮門。”

“好,好我知道了,”浣芝揚聲道,“那你讓趙蘭在宮門口等我,我自己走過去,域,其實你只要告訴我地址,不用特意讓人來接的,我可以自己打車過去。”

浣芝說着,眼神有些挑釁地看着下方的楊陽,司徒域打來電話,卻并不是詢問他的事情,而是要和她見面,浣芝就是想讓這個人好好聽聽,司徒域現在要見的人,到底是誰!

楊陽低着頭,卻并沒有出聲,要說司徒域找浣芝是有什麽歪心思,絕對不可能,可司徒域絕不會無緣無故叫她,到底是什麽事呢?司徒域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他啊?

楊陽想不明白,那邊的兩人卻已經演起了雙簧。

就聽太後問浣芝道:“太子要見你?不是在宮裏見,而是在外面見嗎?”

;完芝點點頭:“是。”

太後又道:“該不會是覺得宮裏不方便,特意把你叫出去約會吧?”

浣芝嗔怪一笑道:“太後,您誤會了,興許是太子找我有什麽事,畢竟太子妃在,要是讓太子妃誤會了就不好了。”

“誤會什麽?”太後道,“你們倆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兩個人的感情自然比所有人都要深厚,哪裏是那些一朝一夕的相處,就能取代的?”

楊陽知道這些話是說給他聽的,楊陽知道,這種時候,不管他說什麽,都會被她們曲解為是嫉妒,他也實在懶得跟兩個女人争寵,幹脆就不出聲,看着她倆演。

太後見楊陽不說話,以為他是被氣的,心裏更開心了,推搡着浣芝道:“既然太子找你,那快去吧,別耽擱了時間。”

“是”浣芝一臉勝利者的姿态,出了養心殿,楊陽就覺得她最後看自己那給個眼神,分明充滿嘲諷,楊陽心中一嘆,暗暗搖了搖頭。

浣芝一走,就留下太後和楊陽兩個人,太後看着楊陽忽然變了姿态,似乎沒之前那麽氣憤了,反倒帶着一絲同情的口氣,道:“楊陽,我今天念你是觸犯,也沒打算對你怎麽樣,但是這種罔顧太子性命的事,不可不罰,就罰你将我這養心院打掃幹淨,直到我滿意為止。”

楊陽深吸一口氣,看着太後道:“您不過是不想讓我去找太子罷了,難為太後還特意想出這麽一個法子,給浣小姐制造機會,只是在我看來,太後和浣小姐,怕是要白忙活一場了。”太後見自己的目的被拆穿,臉色一綠,指着楊陽呵斥:“你!”

楊陽卻是恭敬一颔首,道:“那麽,我這就照太後的意思,打掃養心殿。”

趙雲帶着皇後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楊陽拿着一個掃把,在掃養心殿門前的臺階,阮心雲神色一沉,快步走過去。

“陽陽,你這是在做什麽?”

楊陽一擡頭,看到阮心雲,颔首叫到:“王後娘娘。”

阮心雲上前,看了楊陽手中的掃把一眼,眼神冷厲地看向周圍的宮女、女官道:“放肆!你們都瞎了嗎?居然讓給堂堂太子妃在這裏打掃庭院?”

阮心雲向來溫和,難得見她如此疾言厲色,看着那些宮女的眼神,眼中的冰冷竟然與司徒域有幾分相似。

那些宮女、女官明顯被吓得不輕,雖說現在已經不需要行跪拜禮,可眼看王後發這麽大的火,宮女們一個個還是跪了下來。

“娘娘息怒。”

“息怒?”阮心雲冷笑道,“如此對待太子妃,你們還讓我息怒?我看你們一個個是不打算在宮裏當差,都想着另謀高就了吧?”

在宮裏當差,宮女可以升女官,女官可以再升,宮女選拔除了學歷沒有公務員的要求那麽高之外,卻也是統統層層删選進來的,再說能進宮裏當差,本就是一份榮譽,但如果被宮裏趕出來,那處境将會大不相同,甚至找工作,估計都有困難。

所以這會兒阮心雲說這句話,是真把她們吓到了,一張張姣好的臉,瞬間花容失色。

“娘娘,娘娘息怒啊,娘娘……”

“王後好大的脾氣啊。”

太後從殿裏走了出來,身後跟着的宮令女官,擡頭看了趙雲一眼,趙雲微微颔首,以表謝思。

太後走到阮心雲和楊陽的面前,眼角看了看周圍吓得匍匐在地的宮女,道:“你們這是做什麽?都給我起來,像什麽樣子,你們不丢人,我都覺得丢人。”

“太後說的是,”阮心雲笑的像棉花似的,道,“一群宮女站在旁邊,讓太子妃打掃庭院,可不是讓您丟臉麽?”

阮心雲話音剛落,就見原本膝蓋離了地面的宮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沒人敢動了太後也是一臉詫異地看向阮心雲,似乎不敢相信,在她面前向來溫吞、軟弱的阮心雲,有一天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你……王後,你瘋了嗎?”太後憋了半天,也只想出了這個可能。

王後看着太後,眼中依舊是三分笑意,只是卻沒了以往的那份柔弱,道:“母後是覺得,我哪裏說得不對嗎?這歷朝歷代,從沒有過讓太子妃打掃庭院,于情于理,都沒這個道理,母後您應該比兒媳更清楚這宮中的規矩才對,所以太子妃打掃庭院這種事,絕不會是母後您的意思,是嗎?”

太後被阮心雲眼中的咄咄逼人給吓到了,無端就覺得心裏發毛,咽了咽口水,張口道:“太子妃他……他犯了錯,自然……自然應該受罰,我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

王後呵呵笑道:“是,小懲大誡自然沒什麽,估計母後當時那話,也不過是吓唬吓唬這孩子罷了,說起來,陽陽雖然已經與太子訂婚,可他們畢竟還沒有正式舉辦婚禮,這太子妃的稱呼,太子是同意的,宮裏也就這麽叫了,真要嚴格說起來,陽陽如今的身份,應該是首相廖大人之子,這些,別人不清楚,母後心中應該明白才對。”

太後被王後繞的有些頭暈,沉着臉道:“你……你到底想說什麽?”

王後道:“母後您別誤會,我也沒想說什麽,只是剛才我過來得時候,首相大人正在內閣與王上議事,不知道這件事要是讓首相知道了,依照他的脾氣,會不會直接沖進養心殿……”阮心雲說到這裏,就沒往下說了,太後自己也是知道的,這會兒臉色也微微有些泛白。

阮心雲輕嘆一聲,又繼續道:“首相大人只是其一,好在今天域兒不在,否則就域兒那個含在嘴裏怕化,捧在手裏怕凍着的态度,保不準為這事要跟母後起争執。”

“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域兒,如果不是因為他害的域兒涉險,我又怎麽會罰他。”

太後這話是指着楊陽說的,楊陽剛想反駁,阮心雲握了握他的手,給阻止了。

就見阮心雲往前邁出一步,看着太後道:“母後,那這您可誤會這孩子了,域兒做那件事,這孩子可毫不知情,說到底,還不是域兒想給陽陽一個驚喜,雖說這件事,域兒做的有些魯莽,可咱們也有年輕的時候不是?小情侶偶爾的率性而為,也很正常,您要乖,回頭等域兒回來,我讓他了來您這,好好給您道個歉,您看呢?”

太後不是傻子,讓司徒域來道歉,那就等于告訴司徒域,她今天借題發揮欺負了楊陽,司徒域對浣芝什麽心思,太後這會兒還搞不太懂,但他對楊陽,确實護的緊,不管怎麽說,司徒域是以後的王,他的性子,又不想她兒子那般心慈手軟,太後也不想因此平添她們祖孫之間的芥蒂,當即幹咳一聲道:“這件事……今天就這麽算了,下不為例。”

阮心雲笑了笑,卻不打算就此放過,她對太後道:“母後心善,願意大事化小,兒媳卻要唱一回白臉了。”

太後覺得今天的阮心雲簡直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甚至讓她覺得有些應付不過來了,這會兒聽阮心雲這話,太後蹙着眉道:“你……你還想做什麽?”

阮心雲好脾氣道:“母後放心,我這麽做,都是為了皇家,為了母後,母後不過一句無心的話,這些宮女們卻以下犯上,竟然讓太子妃打掃庭院,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姑息,且不說皇上知道了會大怒,太子知道了,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可這些人畢竟都是母後您宮裏的,免不了到時候他們要誤會太後您,故意針對太子妃,所以兒媳這邊,給您提個建議,今日的宮女、女官,宮令女官之外,全部調配到別苑,不得再留在宮中,母後這邊的宮女和女官,兒媳會重新幫您擇選一批,不知道母後您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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