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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浣芝上門

“畢叔,您剛剛誰,誰要見我?”

畢慶生再次重複道:“是浣小姐,此時她人就在客廳。”

楊陽愣了一下,猛然從電腦前站起身,道:“畢叔,您看見我爸了嗎?”

畢慶生笑了笑道:“別緊張,我已經打電話跟阿昭說了,讓他待在房間裏暫時不要出來。”

楊陽這才松了口氣,道:“那就好,那畢叔,勞煩您陪我下去會會這位浣小姐了。”

畢慶生微一點頭,跟着楊陽一起去了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一身淺色大衣的浣芝正坐在那兒等他,看到楊陽從樓上下來,浣芝站起了身。

楊陽走過去,道:“浣小姐,請坐吧。”

浣芝重新坐回去,頓了一下道:“說起來,我以前也來過幾次首相府,那時候廖大人過生辰,域帶着我一起過來參加宴會,說起來,廖大人的生辰又快到了吧。”

楊陽笑了笑道:“如果下次家父在辦生日宴,浣小姐賞光的話,當然可以再來,到時候我會讓域安排人過去接你。”

浣芝臉上的懷念與憧憬,瞬間有些破碎,楊陽倒像是沒看出來似的,對浣芝道:“不過浣小姐今天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家父的生辰吧?浣小姐有什麽話,直說就是。”

浣芝看了一眼楊陽身邊的畢慶生。

楊陽一笑道:“浣小姐放心,這裏沒有外人,浣小姐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浣芝抿了抿唇,道:“我建議楊先生,接下來的話,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楊陽笑了笑道:“謝謝浣小姐的提醒。”

說完,依然沒有要讓畢慶生離開的打算,浣芝微微擡了擡下巴,臉色有些僵,轉頭看向畢慶生道:“能否幫我換一杯茶?我不喝茶葉,如果有咖啡當然更好,謝謝。”

畢慶生笑了一笑道:“看來浣小姐是鐵了心想讓我離開,那我先告辭了。”

畢慶生朝楊陽使了個眼色,楊陽微微一點頭,畢慶生從客廳退了出去。

浣芝将楊陽和畢慶生之間的交流看在眼裏,眼中帶着異樣道:“畢先生是廖大人的左右手,說是管家,其實輕如兄弟,就算是朝中大臣見到畢先生,也得客客氣氣叫一聲先生的,而畢先生,除了廖大人,對旁人向來不熱絡,如今看來對楊先生,倒是格外的親近呢。”

楊陽禮貌一笑道:“當然,我們本就是一家人,浣小姐,您還是喚我太子妃吧。”

浣芝臉色微微一沉,看着楊陽的眼中帶着戾氣道:“楊先生跟域還沒有結婚不是嗎?太子妃這個稱呼……未免言之過早了吧?難不成楊先生也是沽名釣譽之人,否則又怎麽會這麽在意太子妃這個名頭?”

楊陽咧嘴笑道:“對別人,自然是不需要,不過浣小姐麽……還是有這個必要的,還有,希望浣小姐在稱忽我愛人的時候,能稱之為太子,我這個準太子妃是沽名釣譽,可太子卻是名副其實,不是嗎?”

楊陽這話,擺明了就是告訴她,別人叫不叫沒事,我就是偏要讓你這麽叫。

浣芝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當即從座位上站起身,看着楊陽怒火中燒:“我叫了他域二十年,又哪裏輪到你來教訓我應該怎麽叫,楊陽,你別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的人是誰,我心裏清楚,浣小姐心裏也明白,”楊陽施施然站起身,“既然浣小姐跟我話不投機半句多,那我覺得,咱們也沒有必要聊下去,浣小姐,請吧。”

司徒域說過,浣芝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楊陽故意這樣明目張膽的給她難堪,就是想知道浣芝來這裏的真真目的,他沒心思、也沒那個心情,陪浣芝在這裏耗着,再加上他爸還在房間裏呢,如果真如司徒域告訴他的,浣芝很可能是司徒元靜的人,那麽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浣芝看到他爸,雖然浣芝未必認得,但是為了以防萬一。

激将法是好東西,浣芝如果沒別的目的,被氣一氣,走了最好,要是她有,楊陽也希望能夠速戰速決,或許還能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到些對司徒域他們有利的消息。

這種情況,如果換做浣芝的個性,确實早就甩手離開了,但今天,楊陽猜想的沒錯,她确實是有自己的目的,才來的這裏。

沒想到有一日,自己居然會被人驅趕,浣芝瞬間也沒了耐心,看着面前的楊陽,浣芝低聲道:“楊陽,我知道你是誰,你以為你這樣的出生,能夠配得上司徒域嗎?如果有一天讓司徒域知道,你是個從男人肚子裏出來的怪胎,你覺得,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你嗎?”

楊陽被浣芝的話,說的瞬間鐵青了臉,他從沙發上緩緩站起身,看着浣芝眼神冷厲如冰刃,擡步朝浣芝邁進一步,浣芝不明白,剛剛還一副好欺負模樣的楊陽,竟然也有這麽可怕的一面,看着人的眼神,像極了動怒時的司徒域。

浣芝不禁心中一顫,往後倒退了一步,楊陽這會兒開口,聲音也冷的厲害道:“浣芝,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那你怎麽樣,我警告你,東西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若是再讓我聽到你說出這種慌妙至極的話,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浣芝咽了口口水,楊陽最後一句,那姿态像是要把她咬碎似的。

深吸一口氣,浣芝擡頭,努力與楊陽對視,道:“楊陽,就算你再怎麽否認也沒有用,如果不是,那你為什麽會有兩個父親?或許你可以給你那位未蒙面的父親帶句話,別忘了他當年立下的誓言,如果他敢背棄誓言,會有人回來找他好好算算這筆陳年舊賬的!”

楊陽一聽這話,可以肯定,浣芝确實就是司徒元靜的人了,原來這些年,害得他爸寧願一個人窩在山裏不肯出來,讓他父親獨自面對失去摯愛二十多年的痛苦的人,确實就是司徒元靜而浣芝,真的是司徒元靜的人。

楊陽就覺得滿腔的怒火都要噴出來,看着浣芝滿臉嘲諷。

“到底是誰跟你說的這些,居然有臉這樣胡說八道!”楊陽心中恨不得立刻戳穿浣芝與司徒元靜的關系,但是為了他爸,他知道自己不能沖動,便繼續套浣芝的話,“你說的什麽誓言,什麽另一個父親,我壓根兒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的父親,就是首相廖坤乾,而你剛才讓我帶到的話,你放心,等我父親從宮裏回來,我一定會,一次不差的,全告訴他!”

浣芝沒想到,楊陽居然說要告訴廖坤乾?這并不是她的本意,他以為楊陽一定會驚慌萬分地,立刻聯系他那位父親,将這些話告訴對方,但如果楊陽把它說給廖坤乾聽,那麽結果完全就是兩個相反的結局。

浣芝說這句話,本來就是一時氣昏了頭,“那邊”可沒讓她這麽說,今天讓她過來,只是為了探探底,可她哪裏想到,原本看着無知可欺的楊陽,說話居然如此氣人,她一時沒忍住,才說了出演警告的話。

現在就是想收回來,都來不及了,浣芝只能連忙道:“我剛剛說的那些,并不是讓你說給廖大人,楊陽,你……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楊陽道,“但我想,我父親應該明白。”

“楊陽,你……”

浣芝還想阻止,楊陽卻已經不打算再跟她廢話,直接打斷她未說完的話,道:“浣小姐,該說的話,想必你都已經說完了,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在這閑聊了,畢叔,勞您幫我送送浣小姐。”

去倒茶到了半天的畢慶生,此時“正巧”從門外走了進來,看着浣芝禮貌而又梳理道:“浣小姐,請吧。”

浣芝看到畢慶生,明顯滿肚子的話卻不敢再多說半句,站在那兒看了楊陽半晌,見楊陽偏頭明顯不會再理她,浣芝最後只能轉身離開。

浣芝一走,楊陽便立刻對畢慶生道:“畢叔,勞您看着我爸,我得進宮一趟。”

畢慶生一點頭道:“好,你去吧,你爸這邊交給我,你放心。”

“好。”

接着,楊陽拿了外套便從後門離開了。

浣芝從首相府出來,心中忐忑難安,她沒想到楊陽居然這麽狡猾,原以為可以吓唬對方,沒想到楊陽居然說,他要把這一切告訴廖坤乾?!

浣芝思考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打了個越洋電話。

電話那頭接的很快,一道被時間沉澱的女聲,幹練傳來。

“什麽事?”

“幹媽,是我……”浣芝捏着手機的手心開始往外滲汗。“我……我剛剛去見了楊陽,原本是想替您教訓一下這對父子,可是我沒想到……”

浣芝将自己與楊陽對話的經過告訴了對方,對方顯然一驚道:“你說什麽?他真的這麽說的?”

浣芝道:“是,他确實親口這麽說的,幹媽,對不起,我……我沒有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奸猾,如果他将這件事告訴了廖大人,那……那廖大人會不會對幹媽你……”

浣芝不敢說,因為她心裏清楚,她幹媽這一生最不能碰的逆鱗,就是這位首相廖坤乾。

氺肖放匆匆忙忙進宮,見到司徒域,便道:“陸家那邊有動靜了,黑風現在正到處在找給陸雪兒送優盤的人,還有羅峰那邊,已經被人盯上了。”

司徒域十指交叉在案桌上,擡頭看着肖放道:“派人接羅峰回國,再在國外待下去,恐怕他會小命不保。”

肖放輕哼一聲,顯然并不是很願意地應聲道:“我回頭就會安排。”

司徒域知道,肖放是因為羅峰曾經對林果做過的事情,一直心中存有芥蒂,不過現在确實還沒到讓羅峰出事的時候,而且羅峰所犯的錯,終究也還沒到要搭上一條命。

不過落在肖放手裏,估計羅峰得吃點苦頭,這點,司徒域倒是随肖放去了,只是故作什麽都不知道,擡頭問道:“你這邊呢?陸大奇的證據收集的怎麽樣了?”

肖放瞬間恢複正色道:“已經差不多了,大致行賄受賄人員的名單,我已經在整理,所以陸雪兒這邊,也到了該放出寫消息的時候了。”

司徒域點點頭:“這些你安排就好,既然你已經決定這麽做,我也不多說,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就找卓識進,他會全面配合你這次的行動。”

肖放一笑道:“有卓哥在,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司徒域抿唇道:“不管怎麽樣,一定要确保你自己的安全,明白了嗎?”

肖放朝着司徒域行了個軍禮,道:“明白,太子殿下!”

兩人正說着,外面就聽見楊陽說話的聲音。

坐在案桌後面的司徒域立刻站起身,朝門外迎了過去,倆人在門口遇上,司徒域見楊陽頭上粘的雪花,一遍伸手幫他輕拍,一遍低聲問道:“外面下雪了?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楊陽回到:“剛下的,沒想到今天會下雪,有點事得過來跟你說……肖少也在?”

肖放朝他一颔首,楊陽也回了一下。

司徒域道:“要不要讓趙雲去母後那兒将暖暖接過來?”

楊陽阻止道:“先等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楊陽說有事,卻沒有直說,肖放這會兒走過來道:“那沒什麽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回頭雪大了,怕是走不了。”

司徒域點點頭:“也好,去吧。”

肖放笑了笑,跟楊陽他們道了別,便離開了。

司徒域拉着楊陽的手,帶他進了書房,房裏開着暖氣,司徒域幫他把有些濕的外套脫下,遞給一旁的趙雲,朝趙雲一擺手,趙雲拿着外套退了出去。

司徒域握着楊陽有些冰涼的手,帶着他去一旁的軟榻上坐下,這才低聲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楊陽換了個坐姿,看着司徒域道:“你知道今天誰來找我了嗎?是浣芝,她跑到首相府來找我了。”

司徒域一沉聲道:“她找你做什麽?”

楊陽看着他道:“應該是被你趕出了宮,被逼急了,就跑來找我,想讓我離開你,肖放,我已經套過她的話了,可以肯定,她就是司徒元靜的內應,絕對沒有錯。”

司徒域見楊陽如此肯定,便問道:“她跟你說什麽了?”

楊陽笑意不達眼底道:“她說,她知道我的身世,還讓我警告我爸爸,讓他務必要遵守承諾,否則會有人回來找我爸算賬,司徒域,這已經很明顯了,那個人一定就是司徒元靜,當年就是她設計,讓我爸假死二十多年,這二十年,我爸被迫待在深山老林不敢出來,我父親孤獨悔恨了整整二十多年。”

司徒域扶住楊陽的雙肩道:“羊羊,冷靜一下,別太激動。”

楊陽搖着頭道:“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太可怕了,都過去二十多年,難道我爸還要受她擺布嗎?當初明明就是她第三者插足,為什麽最終過得幸福的人,卻是她!”

“羊羊,”司徒域伸手把楊陽抱進懷裏,“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你放心,現在已經不再是二十多年前的處境,你的爸爸們也已經有了你,有了我們,即使現在她回來了,也沒辦法再對岳父他們做任何事情。”

司徒域這麽說着,心裏不禁經有了一個想法,或許可以和廖坤乾商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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