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懷疑
司徒域去找廖坤乾商量事情，皇後那邊聽說楊陽進宮，也讓宮女過來，把人叫了過去。暖暖現在跟着皇後的時間最多，楊陽不在宮裏，他一天睡皇後宮裏，一天睡東宮，倒也知道“雨露均沾”。
楊陽也連着有幾日沒進宮了，暖暖看到爸爸，一下子撲過來，撞進楊陽懷裏。
“爸爸！”
楊陽被他撞的一晃，肚子痛了一下，楊陽吸了口氣，蹲下身，抱着暖暖拍他屁股。
“暖暖，你是不是又長胖了？爸爸剛剛差點兒沒接住你。”
暖暖挺了挺胸膛道：“沒有，長高了！”
“長高了？”楊陽站起身道，“你別動，爸爸比比。”
以前暖暖的身高，剛到他跨，現在頭頂怡怡抵着他小腹，楊陽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道：“不錯，确實長高了，主要還是你老爸我基因好，以後肯定也是個高富帥！”
以前有人誇暖暖，楊陽就不要臉的說是自己基因好，這會兒倒沒注意到皇後也在呢，話出了口才想起來，楊陽臉一紅，摸着兒子的臉又補了一句：“你……老爸基因也不錯。”
阮心雲哪裏會不知道楊陽的意思，掩着唇低低笑了起來，楊陽這會兒臉就更紅了。
阮心雲真怕他自燃起來，連忙轉移話題道：“陽陽，這個點進宮，吃午飯了嗎？”
楊陽擡頭回道：“還沒有。”
阮心雲道：“肚子肯定餓壞了吧？我這就讓她們準備準備，你今天就在我這用餐，別管他們了。”
楊陽點點頭道：“好，對了，娘娘，我好像有些日子沒見到陛下了，他不在宮裏嗎？”阮心雲抿了下唇道：“他出國參加會議了，本來是想讓你父親去的，可想着你父親跟你爸爸久別重逢的，他就自己去了。”
楊陽笑了笑，感激地朝阮心雲一颔首，阮心雲輕搖了下頭，吩咐司膳女官讓她們準備午餐阮心雲平日裏吃素吃的多，家禽類，除了雞之外，其他幾乎不怎麽吃，不過阮心雲愛吃魚這點，楊陽也發現了，每次跟阮心雲吃飯，餐桌上必然有一道魚。
如今為了暖暖，阮心雲多數會讓人做成魚羹，今天做的就是一道鲑魚炖奶，乳白色的湯汁飄着奶香味，色澤看起來十分誘人。
暖暖應該是很喜歡，飯都沒吃，先喝了一碗，楊陽平日也挺愛吃魚的，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看着就沒什麽食欲。
阮心雲見楊陽吃的不多，便道：“陽陽，怎麽了？是不是菜不和口味？我平日裏吃的清淡，她們也都按照我的口味來，倒是忘了問你愛吃什麽了。”
楊陽連忙笑道：“我什麽都愛吃，不挑食的，就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天氣越來越冷了，感覺沒什麽食欲。”
阮心雲無奈道：“只聽過天氣熱沒食欲的，哪有人天氣冷沒有食欲，既然飯吃不下，那魚湯你多喝點，對身體好。”
阮心雲說着，竟親自站起身，給楊陽盛了一碗雞湯。
楊陽雙手接過來，這會兒就算沒食欲，也得喝了，原想着也沒怎麽，楊陽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哪知道聞着聞不出來，吃進嘴裏，依然還有一股魚腥味味，楊陽就覺得心裏一陣惡心，差點兒沒吐在桌上，這會兒也顧不得失态，楊陽站起身，轉頭沖出了門。
阮心雲吓了一跳，還沒回過神，就聽見院子裏傳來楊陽的幹嘔聲。
阮心雲一下子站起身，一臉擔憂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爸爸！”
暖暖也丟下了碗筷，急匆匆跑出了門，院子裏這會兒已經落了一層銀白，楊陽站在一顆楠樹下，一個勁兒幹嘔。
暖暖邁着小短腿往前沖，腳下一滑，一屁股的在摔倒在了地上，摔得一聲“哇”叫。
“暖暖！”
楊陽一回頭看見，心疼的要命，哪裏顧得上自己舒不舒服，轉身朝兒子大步走去，三步并兩步，走到暖暖身邊，剛準備把兒子抱起來，就聽見阮心雲一聲低呵道：“別動！”
楊陽身子一僵，立在那兒保持着雙手伸出的姿勢沒敢動。
阮心雲一邊朝他們走過來，一邊吩咐身邊的女官道：“還不快把小殿下抱起來，小月，你立刻出一趟宮，把錢太醫請過來。”
楊陽一聽居然還要叫太醫，連忙就道：“娘娘，小孩子摔一跤而已，沒什麽大事，這天還下着雪呢，就不要讓太醫和小月兩頭跑了。”
阮心雲不是個興師動衆的人，然而這次，她卻很堅持，楊陽這麽說，阮心雲搖搖頭，一臉正色道：“還是讓太醫來看看吧，小月，路上小心點。”
“是。”
名叫小月的女官快步出了宮，楊陽就覺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皇後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看的不是暖暖，貌似是他？
其他三四個宮女連忙過來把暖暖給扶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幫暖暖拍身上的雪花，心疼地問個不停。
“小殿下沒事吧？疼不疼？”
“小殿下，有沒有哪兒受傷？”
“小殿下……”
阮心雲則上前，一把扶住了楊陽的手臂，拉着人往屋裏走，阮心雲見暖暖眼睛紅紅的，不過沒讓宮女抱，自己邁着小腿往前走，估計沒什麽事，心裏也松了口氣。
轉頭對阮心雲道：“娘娘，實在對不起，我這幾天胃有點不舒服，剛剛太失禮了。”
阮心雲輕輕搖了搖頭，就問了一句：“确定是胃不舒服？”
楊陽不确定地回了一句：“應該……是吧……”
阮心雲看了楊陽一眼，沒再說什麽，楊陽卻覺得，皇後剛剛看他那一眼，怎麽就有點怪怪的？
一頓飯就這麽被打斷了，好在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暖暖摔了一個屁股蹲，雖然在宮女面前扮男子漢，到了爸爸懷裏，就軟了，紅着眼睛跟個小兔子似的。
估計覺得有點丢人，把臉埋在爸爸懷裏不肯出來，楊陽伸手揉了揉暖暖後腦勺道：“行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都是雪的錯，是雪太滑了，而我們暖暖從一歲開始，走路走的就特別棒”暖暖在楊陽懷裏拱了拱，揚起小臉看着爸爸吸了吸剛剛被凍出來鼻涕。
楊陽拿紙巾幫他擦了擦，問道：“還有沒有哪兒疼啊？”
暖暖撅噘嘴道：“屁股疼……”
楊陽很不厚道的，噗嗤一聲笑了，笑歸笑，幫暖暖揉屁股的手卻十分輕柔。
宮女端了杯水過來，走到阮心雲面前，阮心雲示意她端給楊陽，楊陽接過來，朝宮女說了一聲謝謝，小宮女紅着臉退下了。
阮心雲這會兒狀似無意地對楊陽道：“陽陽，你剛剛說你胃不舒服，你像這樣……多久了？”
楊陽喝了口水，感覺舒服多了，暖暖也要喝，楊陽一邊喂他水，一邊道：“也沒有，即使胃難受，還沒有像今天這樣過，估計是昨晚凍着了吧。”
暖暖把剩下的一口水喝完，楊陽問他：“還喝嗎？”
暖暖搖搖頭，宮女過來把楊陽手裏的杯子接了過去，楊陽客氣道：“勞煩幫我再倒一杯熱水，謝謝啊。”
宮女欠身道：“不用客氣，殿下。”
阮心雲看了看楊陽身上穿的衣服，不贊同道：“确實穿的少了些，最近天氣冷，應該多穿些才是。”
楊陽點點：“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阮心雲似乎還是有些不太放心，轉頭對一旁吩咐道：“去一趟尚服局，把周司衣請來一趟”是。
楊陽如今對宮裏各局也有了些了解，阮心雲這是要他做衣服呢，楊陽張嘴想阻止，宮女已經快步出了殿內，楊陽想着，畢竟是長輩的一份心，拒絕好像也不太好，也就默認了。
沒多久，周司衣過來了，楊陽也不陌生，之前訂婚的禮服就是宮裏尚服局做的。
周司衣見是楊陽，便對阮心雲道：“太子妃殿下的尺寸，尚服局有備案的，娘娘。”楊陽也想起來，是了，他已經做過了，尚服局确實有他的尺寸。
然而阮心雲卻不緊不慢的道：“重新量一下吧，這冬裝和夏裝，還是有區別的。”
皇後這麽說，周司衣自然不會說不，颔首應下，熟練地開始替楊陽測量起來。
等量完了，阮心雲随口問道：“周司衣，可有變化？”
周司衣颔首應道：“一般到了太子妃這年歲，一年又一年變化也不大，基本沒什麽差別，娘娘。”
“是嗎……”阮心雲似乎有心事，應聲的時候，尾音拖得有些長，這下楊陽可以肯定，皇後确實有些怪怪的。
“那就照着做幾套棉服，記得最主要的，還是得保暖，年前送進宮的衣料，要挑最好的，知道嗎？”
周司衣颔首道：“下官明白。”
阮心雲點點頭，讓周司衣退下了，楊陽這邊等人離開，想了想對阮心雲道：“娘娘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阮心雲轉頭看向楊陽，輕嘆了口氣道：“有事的人不是我，是你。”
楊陽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道：“我？”
阮心雲搖了搖頭，揮手讓宮女們都退下，屋裏就剩她跟楊陽，還有暖暖三個人，阮心雲這才低聲對楊陽道：“陽陽，你跟域兒行房事的時候，可曾有過什麽預防措施？”
“啊？”楊陽整個人都驚呆了，僵立在那兒，看着阮心雲嘴巴長得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
阮心雲見他半晌不出聲，嘆了口氣道：“看來是沒有了，既然沒有，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很有可能再……”
阮心雲話沒說完，點到即止，畢竟暖暖還在楊陽懷裏呢，這會兒暖暖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有些不明白爸爸和奶奶在說什麽。
楊陽卻是知道阮心雲的意思的，僵了僵臉看着阮心雲笑的跟哭似的，道：“應該……不會那麽倒……”
楊陽想說自己應該不會那麽倒黴，想到這話好像不太怡當，說了一半就憋了回去，阮心雲見他這樣，忽然覺得有點同情，還有點有趣，嘴裏說了一句：“那可不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