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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陳昭最近,是徹底過起了米蟲生活,不用工作,每天吃喝拉撒都有人安排好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外面天氣太冷了,陳昭不能再牽着馬桶去花園散步了,聽說花園的梅花都開了呢,好可惜!

而且馬桶也被送回了馬場,因為天氣太冷了,總不能讓一匹馬住家裏,後院零時搭建的馬棚,并不能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而且一旦雪下得太大,馬棚甚至有坍塌的危險。

所以為了生命安全,馬桶最終“不情不願”地去了馬場,聽說去了才一天,已經因為連續調戲了三匹母馬,而被全馬場的馬視為公敵了。

陳昭就不明白,它調戲母馬到底有什麽用?這不是沒事找揍嗎?

“哎……兒子不在家,孫子也不在,好無聊啊……”

陳昭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一伸手抓了一把薯片塞進嘴裏,咬得嘎嘣脆。

畢慶生出來看見了,上前就給了人一腳。

陳昭沒防備,被踹的滾到了地攤上個,爬起來怒視着畢慶生道:“你幹什麽?有病啊!”畢慶生眼神有些恐怖,手裏捏着一大支梅花,看着陳昭一字一句道:“陳昭,這是從你房裏找出來的,你不想解釋一下嗎?”

陳昭腳下轉了個外,打了個哈欠往樓梯的方向走,嘴裏道:“哎呀,好困,我先去睡一覺,你沒事的話,把這裏打掃一下吧,真挺亂的。”

畢慶生猛地伸出利爪……不,是時伸出手朝陳昭後領抓了過去。

陳昭反應也不慢,拔腿跑到沙發後面,耀武揚威道:“想抓我?做夢吧!”

畢慶生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拳頭捏的咯咯響道:“大人今天不在家,我有一天的時間可以陪你慢慢玩!”

陳昭不服氣道:“幹嘛?不就是摘你一支梅花嗎?你這麽生氣幹什麽?再說了,你又沒說不能摘,不知者無罪嗎,大不了下次我不摘了,說來說去,還不是你的錯,你早點說清楚,我不就不摘了嗎?”

“一枝梅花?”畢慶生冷笑一聲,“很好,那我問你,那你為什麽要把它藏在你床底下?”

陳昭眨眨眼,一臉無辜道:“什麽床底下?都聽不懂你說什麽。”

畢慶生森森道:“陳昭,你別跟我裝傻,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動我的花,別動我的花,你偏偏不聽,不但折了我的梅花,還把它藏在床底下,還好意思惡人先告?”

陳昭見事情瞞不住了,一揚脖子道:“那……花開了不就是讓人折的嗎?我看那花開的香,折一只放在房間裏,淨化一下空氣不行嗎?”

畢慶生冷笑一聲道:“行,怎麽不行,那我覺得我那話不夠肥,不如我把你殺了,埋在下面當花肥,行不行?”

陳昭一抖道:“那當然不行!殺人是犯法的,畢慶生你……你別沖動。”

畢慶生道:“偶爾沖動一回也沒事。”

說着,畢慶生朝陳昭追了上去,陳昭立刻拔腿就跑,兩人在屋裏圍着圈跑了起來。

“畢慶生,你……你冷靜點,大不了、大不了我買一顆梅花回來還你不就好了?”

“你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蛋,什麽都只知道用錢買,你知不知道這株梅花花了多多少工夫,你摘梅花就算了,你特麽直接折了我半棵樹是怎麽回事?”

陳昭邊逃邊道:“那……那是我不小心,我就是想摘高點的那個,誰知道那樹那麽不結實,我就只是輕輕一碰,它就斷了,那我只好把它拖回來,肢解了放我床底下了。”

畢慶生冷笑道:“這麽說,還是我梅花的不是,長的不結實,居然讓你‘輕輕一碰’就斷了。”

陳昭道:“可不是……”

“你說什麽?”畢慶生大怒,“陳昭,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我就不叫畢慶生!”

從小到他,他最怕的是廖坤乾,因為打不過他,第二個就是畢慶生,因為畢慶生要是想對付一個人,他就會一只盯你到死,直到他報仇雪恨為止!

可以說是毅力超乎常人。

陳昭被追的到處亂竄,眼看着畢慶生要撲上來,陳昭伸手拉開面前的一道門,一個飛躍沖了出去,借着“砰”一聲,門被關上了。

陳昭拉着門把不放,嘴裏喊道:“畢慶生,你先冷靜一下,等你冷靜了咱們在好好談談行不行……操,怎麽感覺這麽冷啊。”

陳昭話沒說完,打了個寒戰,一回頭,入眼的,是一片雪白中夾着幾分翠綠的常青樹。陳昭手還拉着門把不放呢,整個人還沒回過神呢,就聽耳邊傳來落鎖的聲音。

陳昭連忙伸手去扭門把,門這會兒已經被從裏面反鎖了,根本推不開。

陳昭凍得瑟瑟發抖,本來就沒穿幾件衣服,寒風一吹,陳昭感覺自己腦殼都凍疼了。

冷的實在受不了,陳昭一個勁兒拍打着大門,“畢慶生!你這個卑鄙的家夥,快點開門!快開門!讓我進去,你想送死老子啊!”

這會兒畢慶生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明顯帶着與剛剛不同的愉悅道:“不是你自己要跑出去的嗎?那你就好好在外面待着吧!”

陳昭被動的左手臂、給手心哈熱氣,可是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動的鼻子都紅,臉頰卻發青,陳昭抖着不利索的雙唇道:“畢慶生,快……開、開門,窩、窩就快要被凍shi了,真的……快凍shi了……”

畢慶生道:“你放心,等你真被凍死了,我會替你收屍的,或者……你求我,求我讓你進來,沒準我會同意。”

陳昭哪裏是會出口求人的人,他這輩子就因為嘴硬吃了多少回虧,依然沒能改過來,這會兒畢慶生這麽說,就算他把門打開了,陳昭也不會進去了,就回道:“最毒處男心,畢慶生,你好狠……”

“哼!”門裏傳來畢慶生的冷笑,“看來你是想在外面凍一天了,那好,我成全你!”畢慶生說完,轉頭喊了一句:“你們誰都不準給他開門!出了事我擔着!”畢慶生說要凍他,當然不是真的想凍死他,就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而已,差不過了好不到五分鐘,畢慶生走到窗戶邊看了一眼,陳昭也不蠢,已經在公園裏跑起步。

畢慶生冷冷一笑:“這家夥到還不蠢,不過……我看你能跑多久!”

結果陳昭不過跑了二十來分鐘,就累成了狗喘似的,走路都托着腿。

畢慶生拉開二樓窗戶,站在陽臺上問道:“還不打算求饒嗎?”

陳昭仰起頭咬牙發狠道:不求!死也不求!

畢慶生看他那樣,就明白了,點點頭回了一句:“很好。”

陳昭雖然已經跑得兩腿發軟,畢慶生看馬戲似的站在那兒看着,還就見不遠處有人朝這邊走來,那人一頭長發,黑色的大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踩在雪上留下一道道腳印。

而當畢慶生看到那人帽檐下的那張臉時,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不同于之前被陳昭摘了梅花,現在的畢慶生,眼中甚至帶着一絲厭惡。

不過是一瞬間,陳昭的臉色換了好幾個色號,接着一言不發,轉身疾步朝樓下走去。

陳昭又跑了會兒,實在跑不動了,走到門邊,趴在門上聽裏面的動靜,裏面什麽聲都沒有,陳昭凍得有點受不了了,正想着要不要幹脆把門踹開算了。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力氣有多大,這一腳下去,很有可能整個大門都得廢,這天寒地凍的,沒了門全都得凍死。

陳昭撓了撓頭發:“怎麽辦?畢慶生那家夥,該不會真要把自己凍死吧……”

陳昭正嘀咕着,後面忽然傳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女聲叫到:“陳昭?”

陳昭渾身一顫,原本被動的發青的臉,這會兒卻白的有些倉惶,甚至一時沒能回過頭來。

身後那人低低笑了笑,卻并非開心的那種,反倒帶着一種無法忽視的輕蔑。

“你現在……是被趕出來了嗎?”那女聲繼續道,“也對,一個喜歡男扮女裝的變态,會被趕出來,不過早晚的事情而已……”

陳昭身側的拳頭緊握,猛一轉身看向面前的人,不正是不久前剛從國外抵達機場的司徒元靜嗎?

原來司徒元靜和兒子司徒駿分開之後,并沒有獨自去賓館,而是讓人把車開來了首相府。

陳昭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個女人。

聽着司徒元靜話語中顯而易見的嘲諷,陳昭張嘴剛想反駁,身後的門被拉開,緊接着一件帶着暖氣的大衣罩在了他的身上,耳邊是畢慶生無奈地規勸道:“您怎麽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了?跟您說過多少次了,要玩雪可以,但務必要穿的保暖些,您要是病了,大人回來可是罰的可是我。”

陳昭轉頭去看向畢慶生,眼中帶着感激,畢慶生抿了下唇,依然是廖家精明強幹的畢管家,絲毫不見之前與陳昭打鬧時的任性。

确實,這種時候,畢慶生站出來說話,要比陳昭自己反駁要有力度,因為所有人都回到,畢慶生是首相廖坤乾的左右手,畢慶生的意思,就是廖坤乾的意思。

畢慶生這時緩緩轉頭看向面前的司徒元靜,對這個女人,他并不陌生,然而這會兒,他卻一副完全不認識的口吻道:“這位客人是誰?恕我眼拙,似乎沒見您來過相府,老張眼神真是越來越不好了,怎麽随随便便就給外人開門。”

“畢慶生,”司徒元靜被激怒了,看着畢慶生的眼中喊着冷厲,“你當真不認識我了嗎?幾年不見,你還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畢慶生可不怕她,當年她是公主,皇位第一繼承人之一的時候,他尚且沒怕過,何況是今天?

畢慶生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年紀大了,眼神就不太好,請問您是?”

司徒元靜胸膛起伏,看起來是将怒火壓了下去,司徒元靜豁然一笑道:“我記得……你跟陳昭是同班同學?該不會你也喜歡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吧?”

陳昭被氣的一張嘴罵道:“司徒元靜,你說夠了沒有?”

司徒元靜卻是看着畢慶生道:“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畢慶生笑了笑道:“原來是夫人,說起來,您與您的丈夫成婚之後,就沒再回來過,這次回來,該不會是特意來參加我們大人與陳少的婚禮的吧?”

任由司徒元靜油鹽不進,這會兒也不禁變了臉色,語氣微微一頓道:“什……什麽?坤乾的婚禮?”

陳昭也是瞪眼看着畢慶生,怎麽他的婚禮,他都不知道啊?畢慶生這家夥,還真是……夠狠的!

司徒元靜也是很快冷靜下來,緊盯着畢慶生道:“不可能,畢慶生,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別以為你用這樣的謊言就能騙得了我,坤乾根本就沒有要結婚。”

畢慶生淡然道:“我們大人為人低調,原本就沒打算大張旗鼓,只是一家人一起吃頓飯而已,夫人不相信,可以等大人回來問他就好。”

“別叫我夫人!”司徒元靜道,“我早已經離婚了,而且,我是司徒皇室的長公主。”畢慶生歉意笑了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殿下,沒想到您的婚姻生活如此不幸。”

“噗!”陳昭沒忍住,一下子差點兒笑噴,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不應該笑,幹咳一聲,給忍了回去,不過依舊讓司徒元靜憤怒。

司徒元靜轉頭看着陳昭道:“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麽,還是你覺得,繼續這樣當着所有人的面,讓我把話說出來嗎?”

陳昭看着司徒元靜,司徒元靜一臉勝利者的姿态看着陳昭,最終,陳昭還是讓她進了屋。司徒元靜往那一座,抱着手臂道:“我不想看到不想幹的人在我面前出現,我想……你應該也不想讓多餘的人聽到我們之間的談話吧?”

陳昭抿唇,轉頭看向畢慶生,畢慶生眼神詢問:你行不行?

陳昭回視:總要搞清楚,她到底想做什麽,你在,她肯定會有所保留。

畢慶生略一思忖,知道陳昭這話說的有些道理,最終決定退了出去。

陳昭這會兒看着司徒元靜道:“現在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你到底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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