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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司徒元靜眼神冷厲道:“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立刻給我滾出去!”

陳昭咧了咧嘴:“你還真是不客氣,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麽自以為是,你以為我願意待在這嗎?要不是廖坤乾求着我非不讓我走,哭哭啼啼個沒完,我還不樂意在這呢。”

司徒元靜道:“坤乾才不是這樣的人,你少在這胡說八道,陳昭,你別忘了當初的約定,既然已經決定躲起來,那就應該躲一輩子,反正像你這種人,本來就夠惡心的!”

陳昭臉色沉了沉:“到底是你惡心,還是我惡心,要不要等廖坤乾回來,咋倆問問他?”“你!”廖坤乾是司徒元靜的軟肋,無論她說出多麽惡毒的話,都比不過廖坤乾對她的否決,這會兒陳昭估計反複提及,顯然是觸及了司徒元靜的底線,司徒元靜豁然道,“陳昭,你別忘了當年你答應過我說什麽,讓你活到今天,已經是我的極限,我給你七天時間,如果你不能從坤乾身邊離開,那麽……後果自負!”

“後果?什麽後果?”陳昭嗤笑道,“不管是作為男人的陳昭,還是作為女人的陳昭,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我現在叫楊勝天,難道你以為就憑你的幾句話,站出來說我是陳昭,我就是了嗎?啊……還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得提醒,國內同性婚姻法已經通過了,就算你想揭露什麽‘兩個男人相戀很惡心’這類的話,到時候可能會被當成神經病。”

司徒元靜沒說話,看着陳昭的眼中,滿是殺意。

陳昭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不管怎麽說,時代不同了,司徒元靜曾經的那些“威脅”,如今已經并不能把他們怎麽樣了,這點他知道,司徒元靜自然也明白,那麽這個人到底還有什麽殺手锏?

陳昭抿唇等待着,沒多久,司徒元靜忽然低低哼笑了起來。

她說:“陳昭,你還是和二十多年一樣,一樣的蠢,你以為我今天來,手裏握着的就只有這個嗎?”

陳昭心道:說吧!你內心的醜惡,二十多年前我已經見識過了,二十多年後,我不過是再見證一次罷了。

耳邊就聽司徒元靜道:“聽說……你有個兒子,還成了司徒域的太子妃?都說有什麽樣的父親,就有什麽樣的兒子,陳昭,看來你兒子在勾引男人方面,還真是像極了你呢,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你一樣,以為自己能替男人生孩子……就一定能虜獲男人的心?”

陳昭身側拳頭一緊,眼神緊緊盯着司徒元靜,司徒元靜笑的不以為然道:“不過……男人生子,這還真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呢,如果讓人知道,現在的太子妃,就是小皇子的生母,一個能生孩子的男人,你覺得,對于被太子與皇室所欺騙的人民,會不會因此對司徒皇室徹底喪失信任呢?”

司徒元靜果然已經知道了暖暖的身世,雖然在此之前廖坤乾就同他說過這個可能,可如今聽司徒元靜親口說出來,陳昭心裏還是一驚,這個女人的勢力,可能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她究竟在他們身邊安插了多少人,現在還不确定,但至少他們在國內發生的一舉一動,這個女人是知道的。

司徒元靜見陳昭半晌不出聲,輕笑道:“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擁有兩個父親,太子殿下欺瞞群衆,而楊陽,則試圖用一個孩子來綁住太子殿下,這種卑劣的手段,實在讓人覺得惡心!

陳昭立刻反駁道:“我兒子才不是這樣的人!”

司徒元靜道:“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并不在乎,重要的是,我想讓他成為什麽樣的人,明白嗎?”

司徒元靜這話的意思,說明她早已經有了計劃,從一開始,她要下手的人就是楊陽,當年他用廖坤乾逼得陳昭就範,如今她用楊陽故技重施。

陳昭看着司徒元靜,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卻意外冷靜了不少道:“司徒元靜,你還真是……刷新了我對無恥兩個字的認知,就算楊陽是我的兒子,司徒域可是你的侄子,你想過你這麽做之後,對司徒域的影響有多大嗎?”

沒等陳昭說完,司徒元靜冷笑道:“要怪就怪他愛上了你的兒子,還有他的父親司徒元良,明明我才是他最親的人,可他居然幫着你們對付我!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瘋了……”陳昭輕嘆道,“你真是……瘋了……”

“我只是想得到本該屬于我的東西!”司徒元靜咬牙道,“你根本不知道,跟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是多麽的痛苦!憑什麽你可以得到他全部的愛,而我卻要忍受這如地獄般的折磨!既然你不遵守諾言,那我也不用再忍受這一切,既然不管是放手還是争奪,都無法得到這個人,那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司徒元靜說完,起身昂首挺胸的離開了相府,看着她毅然決然往前邁去的姿态,陳昭忍不住有些感慨道:“我真的不明白,既然知道前面是萬丈深淵,為什麽還要往前走呢?不是只有活着,才會有希望嗎?”

畢慶生從後面另一邊門走了進來,立在陳昭身邊道:“因為這種人,她自己早就已經活在萬丈深淵,人不人、鬼不鬼,他們早就已經把希望給抛棄了,又哪裏還能等到希望的降臨?”

陳昭抿了抿唇,不再去糾結司徒元靜,轉而對畢慶生道:“不管怎麽說,現在可以肯定,司徒元靜是要對陽陽下手,我們得先把這件事告訴坤乾和太子。”

畢慶生道:“別擔心,大人已經快回了,太子那邊,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不管怎麽說,司徒元靜應該不會那麽快動手,我們還有時間。”

陳昭點點頭:“那就好,剛好今天開始,陽陽的簽售會也結束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要小心點才是,務必要多派些人保護好陽陽才行。”

畢竟當年,司徒元靜就曾想過要殺了他,而現在,萬一楊陽出世,不管是他、廖坤乾還是司徒域,所有人都會痛苦,司徒元靜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看着所有人被她一起拉入地獄。

廖坤乾接到畢慶生電話的時候,人已經快到家門口了,果然如他所料,司徒元靜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陳昭,這也是他急忙從宮中趕回來的原因。

倒也不是擔心司徒元靜對陳昭做什麽,這裏畢竟是國內,是相府,有畢慶生在,不可能會讓陳昭出事,可他就是心裏覺得不放心。

車子剛到門口,另一輛車迎面朝他開來,廖坤乾不用想,心裏就已經有了确切答案,那是司徒元靜的車,司機是廖坤乾的親信,和畢慶生一樣,跟了廖坤乾一輩子,自然也知道當年那些事,這會兒就問道:“大人,需要停車嗎?”

廖坤乾想都沒想,搖了搖頭回了一句:“不用。”

車窗降了下來,與此同時,對面車的車窗也降了下來,兩車擦肩而過的時候,同樣坐在後車座的司徒元靜與廖坤乾四目相對,不過短短數秒,司徒元靜一直平穩的呼吸忽然就亂了,就聽她重重一喘息,身形一晃,一只手支着後車座,一只手扯住心口的衣衫。

司機問道:“總裁,您沒事吧?”

司徒元靜深吸了開口氣,這才回了一句:“沒事……”

怎麽會沒事?雖然只是片刻的四目相對,可廖坤乾已經将他所要傳達的一切,都傳達了過來,那是一種,讓司徒元靜心寒的冰冷與漠視,她以為他會停下車,哪怕只是訓斥,甚至說一些警告的話也好,這樣至少說明這麽多年來,廖坤乾的心裏有她,即使是恨。

然而廖坤乾剛剛對她的漠視,仿佛自己壓根從來就不曾讓他眼裏、心裏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被陳昭怎麽刺激都心如磐石的司徒元靜,卻只因為廖坤乾的一個眼神,瞬間被擊碎心底防線。

即使已經過去二十多年,這份疼痛也依然不減分毫。

而廖坤乾,他從以前就不曾給過司徒元靜希望,現在自然更不會給,更何況是在司徒元靜明顯要對楊陽下手的情況下,不立刻殺了她,已經是廖坤乾仁慈。

早晚是要見面的,現在也沒有急于一時的必要,所以廖坤乾沒有停車,車子到了門口,廖坤乾從車上下來,幾步跨進門,客廳裏見到了畢慶生和陳昭。

“阿昭。”廖坤乾上前,拉着陳昭的手道,“怎麽樣?沒事吧?”

陳昭搖了搖頭,看着廖坤乾道:“廖坤乾,我得跟你道個歉”廖坤乾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道:“什麽意思?”

陳昭壓了壓唇道:“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當年我跟司徒元靜訂下約定的時候,我永遠不得回京,她也一樣,永遠不能出現在你面前,而現在我毀了約,她也回來了。”廖坤乾聽了,不禁失笑道:“阿昭,你想太多了,這世上沒有什麽是讓你回到我身邊,更讓我覺得幸福的事,阿昭,你要明白,即使你沒有爽約,這一天不過是早晚的問題,你以為司徒元靜就會老老實實呆在國外嗎?早晚,咱們跟她之間都得有個了斷,否則對楊陽他們來說,也遲早是個隐患。”

陳昭聽了,心裏也好受了些,看着廖坤乾重重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确實是我想多了,那現在怎麽辦,司徒元靜的意思是給我七天,估計七天一過,如果我還不離開,她就要對付楊陽。”

廖坤乾不以為然道:“那就在七天之前,解決這件事!”

陳昭原本還因為司徒元靜留下的那番話覺得糟心,可看着廖坤乾如此自信滿滿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用擔心,陳昭就覺得自己心裏,也踏實了不少,至少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地。

自從陳昭回來之後,陳家這邊就安低調了許多,可及時這樣,陳家也沒能安靜,接連有不少陳家這一派系的人出事,還有陳家的寶貝千金陳菲,在一家酒吧與人起了争執,差點被人活活打死,聽說那些人都是帝都權貴之子,昔日跟陳菲關系都還不錯。

雖然陳松還是想盡辦法把那些人弄進了監獄,可這些人在監獄裏吃香的、喝辣的,被獄警當老子似的供着,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一有機會,這些人就會被他們的父母給弄出去,如果他們敢對這些人不好,到那時候估計他們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雖然這些家族沒有陳松官大,可也都是有權有勢之人,他們抱團合衆為一,集體攻擊陳松,即便陳松是大學士,也沒辦法招架得住。

再來是陳江秋,工作中頻頻出錯,職位一降再降,明明以前也這樣,卻一直相安無事,可現在哪怕是一丁點的過錯,都會被揪着不放。

為什麽陳家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陳家自己也明白,如今不光是首相,就連太子也開始處處刁難成家,陳松眼睜睜看着陳家離政治中心越來越遠,卻束手無措,急得是整夜整夜睡不着覺。

最終他明白,如今這種情況,一旦太子登基,恐怕會更嚴重,到那時,陳家就真的再無出頭之日了,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更換皇位繼承人。

然而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如今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太子,另一個就是慶王,如果不想讓太子登基,那就只有去幫慶王,雖然陳松對慶王也沒什麽好感,但如果是慶王上位,至少陳家要翻身,還有機會。

所以這幾個月來,陳松一直在找司徒域的破綻,人無完人,他就不相信,司徒域的身上會沒有一絲污點。

而現在,陳松拿着好不容易得來的證據,滿心興奮的去找慶王。

然而當慶王看到陳松手裏的東西時,似乎并沒有太多喜悅。

慶王看着陳松,提高音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以為僅憑一個人的話,就能證明太子是個強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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