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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相府門口放哨的事情,引起了司徒域和廖坤乾的戒備,他們心中肯定,司徒元靜要下手的人,就是楊陽,很顯然,抓了楊陽,利用楊陽來逼司徒域就範,這的确比抓任何人,甚至抓司徒域本人都要來的幹脆利落,廖坤乾不得不将戒備的範圍擴大,楊陽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況,為了不制造麻煩,幾乎不再出門。

就連司徒域,也幾乎是他出宮來找楊陽父子,好在相府夠大,畢慶生的花房也有幾分新奇,楊陽也沒覺得太過無聊。

這日一早,廖坤乾便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司徒元靜打來的,說起來司徒元靜回來也有段日子了,這麽長時間,她都沒有主動來找廖坤乾,如今打來電話,邀廖坤乾出來見面,可想而知,必然是一場鴻門宴。

廖坤乾在跟陳昭商議之後,決定兩個人一同去赴宴,剛好有些舊賬,也該算算了。

司徒元靜訂的酒店,離相府有段距離,廖坤乾差不多九點半動身,走之前給司徒域打了個電話,還特意叮囑楊陽,今天不要出門。

廖坤乾沒有帶別人,就跟陳昭兩個人去了跟司徒元靜約定好的酒店。

他們到的時候,司徒元靜已經先一步到了,訂了包廂,此時她人就在包廂裏等着。

服務人員幫忙推開了門,司徒元靜坐在正對着房門的位置,一派雍容的表情,坐在哪裏喝茶,看到廖坤乾進來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并沒有變,而當她看廖坤乾身後的陳昭時,眼中分明有怨氣一閃而過。

接着,有恢複了那副雍容華貴的姿态,朝他們吐氣如蘭地說了一句:“坐吧。”

廖坤乾在司徒元靜的對面,替陳昭拉開了座椅,陳昭坐下之後,他才在陳昭的身邊坐了下來。

司徒元靜示意服務人員将菜單遞給廖坤乾,道:“先點菜吧,估計我們今天說的話還長着呢,不論是你對我,還是我對你,應該都有話說。”

司徒元靜說的是“你我”,顯然她根本就沒把陳昭算進去,全然将他當成了空氣,要換了以前,陳昭肯定要跟人急,可二十多年過去,這二十多年他也不是白過的。

司徒元靜這什麽意思?不就是想故意給他難堪嗎?切!誰怕誰啊?

陳昭一伸手,從廖坤乾面前把菜單拿了過去,指着菜單就開始點菜:“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哦,對了,還有這個,這個最貴,來兩個!還有這個、這個,……行了,暫時就這麽多吧。”

陳昭點好了,轉頭問廖坤乾:“你呢?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廖坤乾笑了笑道:“你點的我都愛吃,不用再看了。”

陳昭點點頭,咂咂嘴又翻看了一下,加了一道甜點之後,直接将菜單遞給了服務員,道:“那行了,就這些吧,跟你們老板說,菜上快點啊,別一會兒我們話都說完,你們菜還沒上,那我可不付錢啊。”

說着,陳昭“哎呀”一聲,食指指向司徒元靜道:“說錯了,是她可不付錢啊。”

服務員做這行也有些年頭了,這場面一看就不對勁,雖然是兩男一女,可怎麽看怎麽像是小三跟正房撕逼,連忙點頭應是,匆匆退出了這場風波。

等人走了,陳昭看着司徒元靜冷笑一聲道:“行了,人都不在了還裝什麽裝?把我們叫來到底想幹什麽?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們可沒時間擱這兒陪你耗。”

司徒元靜喝了口茶,優雅道:“請你搞清楚,我并沒有邀請你,是你自己不請自來,陳昭,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粗鄙、任性。”

“我一個男人,粗鄙一些怎麽了?”陳昭皮笑肉不笑道,“至于任性……這世上你敢認第二,誰敢認第一啊,司徒元靜,你當初一心想要稍晚的時候,看着可比現在拽多了,怎麽,年紀大了,鬧不動了,就想來點清菜小粥,慢慢熬?”

陳昭故意的挑釁,總助讓司徒元靜黑了臉,她看着陳昭聲音帶着威脅道:“陳昭,別在這一驚一乍的,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還是說,你還以為自己是陳家大小姐?哦不……現在應該說,是大少爺了吧?”

陳昭冷笑道:“大小姐也好,大少爺也好,就算你知道了,現如今又能怎樣呢?是想用來逼迫我離開廖坤乾,還是要威脅我對付陳家?要是前者我勸你還是算了,因為你根本沒戲;要是後者,那太好了,我正瞅着陳家這邊不知道該怎麽處罰呢,你剛好幫我一并處理了,那我還得謝謝你。”

司徒元靜沒想到,不過二十年沒見,陳昭居然變化這麽大,以前如同驚弓之鳥、愛逞強的青年,如今居然變得如此尖酸口利,得理不饒人,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可真不小。

以前的陳昭讓司徒元靜覺得厭惡,而現在,更是厭惡至極!

“不過……我猜這會兒舍不得的人,該是你了吧?”陳昭看着司徒元靜沉聲道,“畢竟陳松現在,可是在幫你做事呢。”

司徒元靜拿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豁然笑了一聲道:“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陳松在替我做事?那可是你親大伯呢,就是他願意,我還不一定信他呢。”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陳昭無所謂道,“反正對我來說,陳家原本就是個累贅。”

司徒元靜眯眼看着陳昭,點點了點頭道:“好,就算陳家現在在替我做事,陳昭,難道你就不覺得羞恥嗎?連你最親的人都不幫你,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找找你身上的問題。”

陳昭聽司徒元靜這麽說,一轉頭看向廖坤乾,一臉得意道:“我就說陳松投靠了司徒元靜,這次我臝了,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

廖坤乾看着陳昭的眼中滿是縱容道:“放心,不會忘,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司徒元靜這會兒才發現自己上當了,再怎麽雲淡風輕,這會兒也坐不住了,司徒元靜用力一拍桌面,呵斥道:“陳昭,你耍我?”

“對!我就耍你了,怎麽了?”陳昭道,“難道你還指望我在面對曾經想要殺了自己的女人面前寬容大度嗎?司徒元靜,你還記得你以前說過我什麽嗎?你說我太單蠢,今天,我把這話還給你!”

“我什麽時候要殺你了?”司徒元靜不着痕跡看了廖坤乾一眼,道,“難道你以為,我要殺一個人,還會讓他活這麽久嗎?還是你陳昭的命是有多硬,我堂堂長公主,還殺不了你嗎?”

司徒元靜轉頭看着廖坤乾道:“你就是這樣,被他這一臉無辜的模樣給騙了嗎?二十七年前他騙了你,如今二十七年過去了,他依然在騙你,坤乾,你就真的甘心這樣被同一個人,一直欺騙下去嗎?”

“欺騙?”廖坤乾點點頭,“不錯,确實是欺騙,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當初是你殺了‘阿昭’,畢竟當初我從邊境趕回來,見到的是已經被火化的‘阿昭’,陳家一口晈定,說阿昭是染上惡疾去世的,原來,是你殺了他……”

“你……坤乾,你在胡說什麽?什麽殺死‘阿昭’,如果……如果我真殺了他,那他現在怎麽可能站在你面前胡言亂語呢?”司徒元靜看着一臉平靜如死的廖坤乾,心頭都在顫抖。

面對他的反問,廖坤乾依舊淡定道:“不,我說的不是我身邊的阿昭,我是說那個依舊化為灰燼的‘阿昭’,如果我沒再遇見阿昭,依然會以為‘阿昭’已經死了,司徒元靜,你才是差點騙了我一輩子的人。”

司徒元靜瞪眼看着廖坤乾,臉色有些青白,廖坤乾卻只是拿過茶壺,給自己跟陳昭添了些茶水。

這會兒服務員過來了,給他們上了菜,陳昭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廖坤乾擔心他燙着,一旁小心提醒道:“吃慢些,沒人和你搶,……這牛肉不錯,你愛吃牛肉,就多吃點,這個也不錯……青菜吃了對身體好,不準挑食。”

“知道了,你也快嘗嘗,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陳昭給廖坤乾夾了滿滿一碗,擡頭看對面的司徒元靜,卻是連筷子都沒碰一下,陳昭道:“說吧,你把我們叫來到底什麽事?總不至于是看我們秀恩愛的吧?”

司徒元靜道:“你搞清楚,我并沒有邀請你。”

“這不是一樣的嗎?”陳超吃的歡唱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們是一體的。”

砰!

司徒元靜直接把杯子都給砸了,起身等着陳昭罵道:“不要臉!陳昭,你一個男人,真以為給坤乾生了孩子,就能一輩子擁有他了嗎?簡直就是惡心!我看到你,就覺得反胃!你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出現在坤乾面前,當初要走的人明明是你,是你自己要走的,既然走了,你還回來做什麽?坤乾,你被這個男人給騙了,他根本就不愛你,真真愛你的人是我!如果他愛你,當初又怎麽會一心想要離開你?坤乾,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給你,你想要幾個都可以……”

陳昭道:“司徒元靜,你都多大了?現在來說這種話,我看不要臉的人是你吧?算了,這頓飯也沒法兒吃了,再吃估計我都要吐了,咱們走吧。”

陳昭丢下筷子,起身拉着司徒域要走。

司徒元靜呵斥道:“站住!”

陳昭自然不理他,拉着廖坤乾走到門口,手放扶上房門,就聽司徒元靜道:“陳昭,就算你破罐子破摔無所謂,那你兒子楊陽呢?暖暖是他和司徒域的兒子,對嗎?你說,如果我把這件事說出去,你兒子還有什麽臉面對世人?一個男人,居然可以生孩子,果然什麽人生什麽種,你自己是個怪物,你兒子也是個怪物!”

廖坤乾面色一寒,一直沒怎麽說話的他,這會兒轉頭看着司徒元靜道:“楊陽也是我的兒子,照你這麽說,我也是怪物了?”

司徒元靜連忙搖頭道:“坤乾,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夠了!”廖坤乾直接打斷司徒元靜的話道,“來之前,我還在猶豫,是不是應該來見你,但是現在,司徒元靜,我想我已經得到答案了,從今往後,我們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我跟你,再見面的時候,只會是在你,或者我的葬禮上,如果你想公開楊陽的事,随便你,你想怎麽做就去做吧,反正我對你從來不抱任何希望,司徒元靜,從今以後,你好自為之。”

廖坤乾說完,牽着陳昭轉身要走,司徒元靜再次出聲叫住他:“站住!如果你們不希望楊陽出事的話!”

司徒元靜這句話一出,陳昭和廖坤乾同時一驚,一轉頭怒視着司徒元靜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司徒元靜一臉不慌不忙的表情,看着廖坤乾道:“其實早在二十年前,我就已經對你不抱希望了,我知道,你這輩子都不會愛我,不過沒關系,坤乾,我現在想通了,既然得不到你的愛,得到你的人……也挺好的,你們以為,我今天為什麽把你們叫出來?”

“你……難道你是想調虎離山?”陳昭一晈牙,“司徒元靜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阿昭!”廖坤乾眼看陳昭有些失控,連忙伸手攔住他,“阿昭,別中計,陽陽在相府,他是不會有事的。”

陳昭這才想起來,是了,相府早就被廖坤乾和司徒域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起來,哪怕司徒元靜有本事調動一只軍隊,也不可能攻的進相府,更何況,這裏畢竟是國內,先不說司徒元靜有沒有那個膽量,怕是根本沒這個能力。

此時就聽司徒元靜道:“我可沒說,要對相府動手,但是只要楊陽從相府出來,我保證,要抓他,絕對是易如反掌。”

廖坤乾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看着司徒元靜道:“元慶失蹤的事情,跟你有關?”

司徒元靜笑了笑道:“你在說什麽?怎麽可能跟我有關,應該是跟……慶王有關才對嗎?”

“你跟慶王聯手?”廖坤乾反應也快,“不,不可能,慶王不可能願意幫你,所以是你利用了慶王?你想讓慶王和太子河鮮相争,你好坐收漁翁之利?”

司徒元靜笑的有些妖冶道:“現在知道,是不是有點晚了?”

陳昭已經沖出了門,廖坤乾顧不得許多,連忙追了上去,邊追邊給畢慶生打電話,畢慶生告訴他,楊陽跟元慶的丈夫宋春一起離開了,差不多也有半個多小時,廖坤乾聽了,立刻又給司徒域打去了電話。

這會兒廖坤乾才恍然發現,司徒元靜原來是故意拖住他們,跟他們說了半天廢話,真真的目的,其實是為了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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