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楊陽還是很在意司徒元慶的事情,之後的兩天,也一直在給他打電話,卻都沒有司徒元慶的消息。
司徒域那邊也來電話,說他聯系了司徒元慶的丈夫,那邊說有接到簡訊,但是沒有通過電話,因為司徒元慶一直說他在忙,司徒域給他電話之後,他也立刻試圖聯系了司徒元慶,結果和楊陽一樣,也沒有接,接着打了好幾個,那邊直接就關機了。
楊陽這下有些坐不住了,道:“元慶肯定是出事了,否則她不會不接電話的,她最後一次跟我通電話,說她要去慶王府,不行的話我去慶王府問問。”
司徒域道:“就算你去了,慶王什麽也不會說,如果他一口咬定小姑沒去,或者她已經離開了,難道你還能搜慶王府嗎?”
楊陽蹙眉:“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總不能這麽幹等着吧?萬一元慶遇到什麽危險怎麽辦?”
司徒域搖搖頭:“不會的,其實我們心知肚明,小姑就在慶王府,慶王再怎麽樣,也不會把自己的女兒怎麽樣,所以小姑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等宋老師,只有他能有理有據地去敲慶王府的大門。”
宋老師就是司徒元慶的丈夫,一位年輕的大學教授,全名宋春。
楊陽雖然心中焦慮,卻也知道司徒域的話是對的,出了宋春,他們任何一個人去都不合适,所以他們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眼看天色有些晚了,楊陽也要回去了,他今天匆匆忙忙進宮,就是為了司徒元慶的事情,要是以前,他也不是沒在東宮留宿過,不過家裏有暖暖,楊陽還是會趕回去陪他。
“那我就先回去了。”楊陽站起身,趙雲立刻給他拿來外套,楊陽剛準備接,司徒域已經快一步接了過去,仔細地替楊陽穿上。
楊陽站着沒動,讓司徒域給他穿上之後,又替他系身前的扣子,一邊低聲道:“母後今天還在問你的身體如何,最近是非常時期,你的事不好讓人知道,等這段日子過去,我會跟父王請個長假,陪你出去散散心,肖放名下有一個小島,我們去哪裏,一起等待孩子的出生,好不好?”
楊陽心中一動,感覺到司徒域貼在他小腹上的手心,溫暖而又輕柔,擡頭看着司徒域,神色有些哀怨道:“最近我總覺得,暖暖好像知道了什麽。”
司徒域看他這幅模樣,笑了笑道:“不想讓暖暖知道嗎?”
楊陽有些糾結道:“也不是……原本我就沒打算瞞他,可是總覺得這種事情……實在有點說不出口,哎,算了,就這樣吧,等以後肚子鼓的像個皮球,他自然什麽都知道了。”
司徒域看着被大衣罩住,完全看不出凸起的小腹,沉吟道:“會有那麽大嗎?”
“當然有!”楊陽道,“現在是一幅穿得厚,看不出來什麽,等天氣一暖你就知道了,明明以前懷暖暖的時候,肚皮沒這快鼓起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第二胎,肚皮都變松了。”
司徒域看着楊陽絮絮叨叨,一會兒擔心這個,一會兒擔心那個模樣,只覺得可愛的要命,擡頭親了親楊陽的額頭道:“別擔心,大不了等孩子出聲以後,我陪你一起去健身,沖浪喜歡嗎?還有潛泳,喜歡嗎?”
楊陽對這兩個顯然很感興趣,點點頭道:“這些去島上都可以玩嗎?”
司徒域笑道:“當然,到時候你想玩哪個,我都可以教你。”
楊陽欣喜道:“你都會?”
司徒域道:“教你應該沒有問題。”
“那就這麽說定了!”楊陽這段時間也确實憋壞了,為了自身和暖暖的安全,一直待在相府連馬場都不敢随意走動,再加上他本身就喜歡游泳,這會兒聽了司徒域的話,高興的兩只眼睛都在放光。
司徒域強忍着把人留下來的心,讓趙蘭送他回相府。
楊陽剛走出宮門,門口就遇到了司徒駿,司徒駿似乎也有些意外在這裏見到他,還是那副笑的自來熟的模樣,看着楊陽道:“有幾日沒看到太子妃了,我還以為是外面那些流言讓太子妃和皇兄吵架了呢,現在看太子妃在東宮留到這麽晚才走,看來是已經冰釋前嫌了?”
楊陽皮笑肉不笑道:“本來就沒有吵架,又哪裏來的冰釋前嫌,駿閣下怕是想多了,不過你關心自己兄長的這份心,我是感受到了,回頭我一定會告訴域的。”
司徒駿扯了扯嘴角,聽着楊陽字裏行間對司徒域的親昵和信任,眼底有些發沉。
楊陽本身也沒想跟司徒域多說廢話的打斷,正準備上車離開呢,司徒駿追了過來,笑的一臉讨好道:“太子妃,說起來我還得叫您一聲嫂嫂呢,雖然有些冒昧,不過不知道嫂嫂能不能順道載我回酒店呢?今天外祖母有興致,我就陪她老人家多聊了兩句,沒想到一下子聊了這麽久,點頭要黑了,又是在皇城底下,想叫輛車都不方便,太子妃權當幫幫我這個未來皇弟,可否?”
司徒駿衆目睽睽之下說這番話,聲音不大卻也不小,宮門口的人多,這會兒估計都聽見了,楊陽這會兒如果拒絕,回頭估計這罪名就得往太子身上招攬,楊陽自然不願意,這會兒也只能點頭應下。
剛好,他也想看看這司徒駿到底想做什麽。
便點頭應下:“當然可以。”
“那就多些太子妃殿下了。”
司徒駿一幅感恩的模樣上了趙蘭的車,跟着楊陽一起坐了車後座。
趙蘭開車着,眼睛卻一直透過倒車鏡看後面的司徒駿,眼神淩厲。
司徒駿卻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樣,甚至随着車內的隐約,在自己的腿上打着節拍。
司徒駿不開口,楊陽也沒有出聲,因為楊陽知道,司徒駿不會一直不出聲的,門口的相遇,也不是偶然,司徒域說過,司徒駿每天都是上午進宮裏陪太後,吃了午餐之後,太後要歇息,司徒駿就會離開,沒道理他今天第一次進宮,好巧不巧就遇到了同樣晚歸的司徒駿。
或許,司徒駿根本就是知道自己今天進宮,故意在等着自己?
東宮可以保證,絕對沒有司徒駿的眼線,那也就是說……被跟蹤的人是他?或許從他離開相府的那一刻起,司徒駿就已經知道了他的行蹤?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相府外有人蹲守,看來回去之後,他得跟父親說說這件事了。
“太子妃在想什麽?”司徒駿終于開口了,“好像是什麽很嚴肅的問題?”
楊陽緩過神,眨眨眼道:“并沒……”
話沒說完,手機響了,楊陽一看是司徒域,朝司徒駿說了一聲:“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楊陽将聲音調小之後,才按下接聽鍵,有意不想讓司徒駿聽見。
電話裏,司徒域顯然已經知道了,張口就道:“司徒駿在你車裏?”
楊陽簡短的回了一句:“是。”
司徒域反應很快,立刻想到:“他們在相府外安插了人跟蹤?”
楊陽回道:“我剛剛也這麽想。”
司徒域道:“很有可能,他們進不去相府,但不表示不可以在相府外安插人,……也好,你跟他一起離開,他應該不敢在路上動什麽手腳,我現在就給廖相打電話,羊羊,小心。”
“好,我知道了,”楊陽最後一句聲音微提道,“我會在到家之後立刻給你打電話的,別擔心,左右不過半個小時的路程而已,先挂了,拜拜。”
“呵……真是聰明的小家夥。”
司徒域知道楊陽是故意這麽說的,楊陽這方面的反應總是很快,司徒域低聲一笑,心情瞬間好了不少,雖然并不舍得挂電話,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煲電話粥的時候,接着也就挂了電話。
楊陽這邊,司徒駿看到他挂了電話之後,要笑不笑地說了一句:“太子妃和皇兄的關系果然是伉俪情深啊。”
楊陽抿唇笑了一下道:“熱戀中的人不都是這樣嘛?他就是擔心我,怕我不能安全到家,所以每次分開都讓我到家之後給他打電話,這都成我倆之間的習慣了,要是哪次不打,那才糟心,一緊張,沒準還以為對方出什麽事了呢。”
楊陽說着,眼角去看司徒駿臉上的反應,見對方依然一副淡定的模樣,楊陽心中也是恨得牙癢癢:這混蛋,真夠能裝的。
司徒駿感嘆道:“啊……看你們感情這麽好,我也好想談戀愛啊,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沒談過戀愛的,嗯……我能問太子妃一個私人問題嗎?”
司徒駿俏皮地眨了眨眼,看着楊陽,楊陽道:“可以,問吧。”
司徒駿摸着下巴半開玩笑道:“皇兄身邊似乎總是美女如雲呢,比如那個叫趙雲的,又溫柔又漂亮,宮裏的女官、宮女更是多不勝數,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太子妃難道……就不會擔心嗎?”
趙蘭聽了有點不高興了,她姐有男朋友好嗎?這個司徒駿,說那話什麽意思,好像她姐姐勾引殿下似的,什麽意思嘛!
雖然心中憤憤不平,但畢竟司徒駿位尊,沒她說話的地兒。
楊陽也有些怒氣,司徒駿這話未免有些不尊重人了,一張口聲音微涼道:“女官要進宮,都是通過各方面的考核選拔,通過了才有資格入宮,一般進了宮,至少要熬五年才能評級,才能真正稱之為女官,宮女就更難了,女孩子們這麽努力當上女官,都是想憑着自己的能力與才幹,将來在事業上能有所成就,就算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她們心中的月也一定是皎潔明亮的,我不知道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姑娘們的努力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抹掉和诋毀的。”
趙蘭被楊陽一番話說的眼圈都紅了,想到自己姐姐這些年來的辛苦,趙雲入宮整整五年,這五年沒有一個春節是能和家人一起度過的,還有她自己,從小就進了軍隊,與那些男兵一樣接受訓練,男兵能做到的,她幾乎也全做了,這背後的心酸和苦淚,到了司徒駿嘴裏,卻成了“近水樓臺先得月”。
楊陽的這番話,是在為她們平反,是對她們的認可,任由趙蘭再怎麽女漢子的性格,也忍不住在自己的努力被人認可的時候,紅了眼。
司徒駿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批評,扯了扯嘴角道:“我不過是開玩笑,太子妃又何必這麽生氣……”
司徒駿沒說完,就被楊陽打斷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拿來開玩笑比較好,閣下覺得呢?”
司徒駿有些惱了,這個人是在教訓自己嗎?就憑他?
司徒駿當即臉色微微一沉道:“是,太子妃說的都對,只是不知道太子妃知不知道我的姐姐浣芝呢?她可是太子殿下的前女友,他們在一起二十年,二十年的情感,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替代的,太子妃心胸寬廣,且不說芝姐現在只是當了女官,就算以後成了太子的禦用女官,太子妃應該也不會在意,是嗎?”
楊陽直視司徒駿眼中的挑釁道:“浣芝不過一個剛進宮的宮女,想成為禦用女官,這路可還長着呢。”
楊陽潛臺詞是在告訴司徒駿:來日方長,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這意思就差沒明明白白告訴司徒駿,浣芝想當禦用女官,想得美!
司徒駿也露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意道:“太子妃說的也是,說不準芝姐心裏,也不一定是想當什麽禦用女官呢……”
不當女官,她還想當太子妃嗎?
楊陽一轉頭,看着近在咫尺的相府,沖司徒駿道:“我到了,那麽……閣下,有機會下次再聊,或許我們到時候可以把域跟浣芝一起叫上,問問浣芝想當什麽,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這點要求,我想域應該不會反對。”
楊陽開車門,下了車,對趙蘭說了一句:“務必将駿閣下安全送到酒店,知道嗎?”
趙蘭還沒忘記司徒駿不久前說過的那番話呢,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趙蘭颔首道:“知道了,殿下,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司徒駿張嘴剛說了一聲:“等……”
結果楊陽壓根兒有沒有多等一分鐘,就啪的一聲把車門給關上了,這人嘴巴太讨厭,再跟他聊下去,楊陽怕自己忍不住想揍他。
趙蘭反應也快,和楊陽配合的十分默契,楊陽一關車門,她一踩油門,車子一下子就“飛”了出去,楊陽隐約就聽見司徒駿一聲悶哼,估計這一下撞得不輕,最好撞出個腦震蕩,那就皆大歡喜了!
楊陽站在門口,身後的門立刻就打開了,陳昭和廖坤乾疾步從幾面走了出來。
“陽陽,沒事吧?”廖坤乾面色冷峻,顯然這次門口被人安插眼線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怪不得他會這麽生氣。
楊陽搖了搖頭:“沒事。”
陳昭道:“先進去吧,進去再說。”父子倆這才跟着陳昭一起進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