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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傅恒本欲偷襲,未想到被蕭璟珩提前識破,不僅慘敗,還損失慘重。而蕭璟珩又趁傅恒大軍重創,修生養息之時,連攻數城,不日即将抵達京城。

皇宮中,宣和帝已多日纏綿病榻,好容易今日好了些,能夠坐起來,卻得知蕭璟珩已快兵臨城下的消息,氣得險些再度暈厥過去。

“一群廢物!朕要你們有何用!”宣和帝怒目圓瞪,大發雷霆,随即又立刻看向不遠處的趙斌年,目光中帶了一絲慌亂:“愛卿!你快想想辦法!朕該如何是好?”

趙斌年也是沒想到蕭璟珩的速度竟如此之快,他雖憑借着聰明才智走到如今,但打仗一事卻是一竅不通,如今宣和帝陷入危機,若他不快些想法子,怕宣和帝下了臺,自己也就失去了這個傀儡,沒了權利。

思來想去,趙斌年跪下,嚴肅道:“皇上,臣建議遷都。”

“遷都?不可!”宣和帝斷然拒絕,他好不容易搶到的江山,怎能說不要便不要?

趙斌年心中暗罵其愚蠢,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勸道:“皇上稍安勿躁,雖遷都并不是個好辦法,但若是不走,則皇上的生命安全都難以得到保障啊!只有先尋個安全之處,才能與那叛賊對抗,皇上覺得呢?”

宣和帝沉默不語,許久試探問道:“當真?若朕遷都,愛卿便會幫助朕重新穩定這江山?”

“會。”趙斌年硬着頭皮道,打仗之事他不在行,但會盡他所能幫助宣和帝。若是宣和帝不倒,他便繼續做個幕後掌權者,若是倒了……

他便立刻收拾行囊,想法子逃跑!

他可不願陪葬!

将往後打算全都做好,趙斌年下去着手安排遷都一事,三日後,一行人從皇宮中悄悄離開,往位于京城北部的郴州而去。

消息借由朝臣之信,傳到蕭璟珩的軍營之中,他與顧清辭對視片刻,一邊眉梢輕挑,不屑道:“竟如此貪生怕死。”

“怕是少不了身旁之人的唆使。”顧清辭附和道,又說:“宣和帝一旦倒臺,他便失了倚仗之人以及權利,我猜若是宣和帝真不行了,這人定會棄他而去。”

“我猜也是。”蕭璟珩冷笑。

翌日,他繼續進攻,離京城不過百裏,只要過了武崖關,便是真正的兵臨城下。

與此同時,郴州。

即使到了安全之地,宣和帝也是徹夜難眠,傅恒如今重傷在身,難以領兵打仗,朝中又已無大将,再如此下去,不出幾日蕭璟珩便要攻破京城了!

越想越覺得可怖,适逢趙斌年進來,宣和帝眼睛一亮,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揪住他的衣袖,道:“愛卿,國難當頭,你可願與朕共存亡?”

趙斌年心中感到不妙,但嘴上仍道:“臣自然願意。”

宣和帝大喜,挺直脊背道:“趙斌年聽旨,朕命你當即帶一隊精兵前往傅恒将軍軍營,替他統領大軍,務必要手刃叛賊!”

趙斌年瞠目結舌,他這分明是讓自己去送死!隐于袖中的掌心滲出冷汗,他眼神變了又變,心中思忖着可行之策。

久久等不到回答,宣和帝眯起雙眼:“怎麽,莫非愛卿不願意?”

“并不。”趙斌年跪下叩首,“臣萬死不辭。”

翌日,趙斌年率領一隊精兵前往軍營,到了營中,他并沒有放松下來,好容易等到暮□□臨,他一直坐在營帳之中,悄悄将一些錢財藏于身上,接着往外走去。

“大人,這麽晚了,您還未歇息?”一名路過的将士撞見他,問道。

“我、我、我出來解個手。”趙斌年目光微微閃躲,解釋完便立刻離開,他越走越偏,到了軍營的邊緣,趁無人注意,他翻越栅欄,疾步往外跑。

去他的萬死不辭!他雖貪戀榮華富貴,但小命更重要!

然他并未跑出多遠,便聽到四周草木傳來奇怪的窸窣聲,像是有人在他身邊,趙斌年驚懼地看向周圍,肩膀縮在一起,屏息凝神。

緊接着,一道火光在不遠處亮起,一人從暗處走出來,悠閑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趙大人,這麽晚了,是要去何處啊?”

趙斌年聞聲猛地回首,面如土色。

只見蕭璟珩站在最前頭,身後跟着無數精兵,不知不覺中,他們已将他團團圍住,絕無逃脫的可能。趙斌年汗如雨下,渾身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來人,帶走。”蕭璟珩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片刻後命令道。四周士兵得令沖上去,将趙斌年五花大綁住,押解回營。

牢中,昏暗的火光映襯着趙斌年毫無血色的臉,他的四肢被精鋼所制的鎖鏈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蕭璟珩從外頭進入牢中,盯着他瞧了許久,才緩緩走上前去,不疾不徐道:“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

“和我沒關系!都是宣和帝要我做的!”趙斌年悔恨難言,若早知自己會被抓,他說甚也不會擅自逃離軍營,但現下說這些為時已晚,他得想辦法保命才是。他探身往前,帶動鎖鏈發出鏈條相互撞擊的聲音,他瞪大雙目,迫不及待道:“只要留我一命!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蕭璟珩被他這副模樣膈應了一把,嘲諷道:“這副貪生怕死的樣子,當初你是如何取得宣和帝信任的?”

趙斌年心中暗自道苦,嘴上卻不得不回答:“為了接近宣和帝,我事先做了不少準備,投其所好,為了得到信任也是花了一番功夫。”

“現下京中情況如何?”蕭璟珩問,他忽然想到了什麽,走近他一些,冷冷補充道:“你最好自覺些說實話,若是讓我發現你哪句有假……”

“是是是我明白!”趙斌年忙不疊道,連忙一一交待:“宣和帝如今身在郴州,京中只餘些老臣鎮守,我是被逼來帶兵的。”

“軍營情況呢?”蕭璟珩又問。

趙斌年回答:“傅恒将軍重傷未愈,将士們也士氣低迷,可用人數并不多。若是趁此時強攻,必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話說到一半他頓住,對上蕭璟珩似笑非笑的眼神,止了口。

蕭璟珩心中冷笑,所謂的幕後之人,不過也是貪生怕死之輩。只是這人不能留,既然宣和帝如此相信他,他便用他的人頭,來給宣和帝當一份大禮!

氣氛驟然陷入沉默,趙斌年胸口起伏,心覺不對,趕忙又道:“你不要殺我,我可以回去當細作!你要什麽消息我都能給你!宣和帝不過草包皇帝,一點也不頂用!當年若不是我出主意,平南王也不會……”趙斌年突然住口,驚恐地看向面前人。

蕭璟珩聞言,嚯地轉過頭來,面色瞬間便陰沉下來,沉聲道:“怎麽不說了?”

“不不不,平南王的事和我沒關系!是我記錯了!”趙斌年心中一緊張,越說越錯,冷汗從額上滴落,他屏住呼吸,眸中露出恐懼。

見他這番模樣,蕭璟珩心知,當年父王被誣陷一事,定與面前這人脫不了關系。想到父王母後的慘死,這幾年來的卧薪嘗膽、忍辱負重,他便怒火中燒,恨不得當即便宰了這人!

然而他也的确這麽做了,蕭璟珩一個箭步上去,揪住趙斌年的衣領,将他勒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趙斌年面色越來越蒼白,嘴唇泛上青紫,目光也渙散異常,就在他即将窒息的一剎那,蕭璟珩右手一松,将他放開。

趙斌年張嘴大口呼吸,嗆咳起來,方才距離死仿佛只有一瞬,他緩過氣後,愈發驚懼地看着蕭璟珩,開始不停地求饒。

蕭璟珩冷漠看他,心中怒火難平,他抓起手邊一根長鞭,狠狠甩上趙斌年的身體,只一下,便讓其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慘叫聲在耳邊回響,蕭璟珩下手越來越重,幾乎将趙斌年打成了一個血人。

這口氣不出,難平他五年來所受的折磨!難以讓父王母後地下安息!

十幾鞭下去,趙斌年由一開始的大聲慘叫,到後來的氣若游絲,蕭璟珩扔下手中鞭子,拔劍出鞘,在趙斌年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将他的腦袋用力砍下。

鮮血順着劍尖滴落在地上,腦袋掉落在雜草堆裏,滾了幾圈才停下,趙斌年不甘地瞪着眼睛,死不瞑目。蕭璟珩将劍上的血擦拭而去,高聲喚來士兵,冷冷道:“把他的頭包起來,送去郴州給宣和帝當贈禮,記住,一定要讓他親眼瞧見。”

“是。”士兵将腦袋撿起,出了牢獄。

幾日後,一顆帶血的人頭送至宣和帝面前,他打開一看,趙斌年的眼睛還瞪着,仿佛正在直視着他,宣和帝當即吓得暈過去,當夜便起了高燒。

處理完了趙斌年此人,蕭璟珩的心中也算是放下了一件事,但緊接着更重要的事即将到來。往年顧清辭的生辰都是草草度過,但今年與往年大不相同,他站在他身旁的身份也全然不同,故蕭璟珩琢磨着,要給顧清辭過一個難忘的生辰。

只是,禮物送些什麽才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已補全】提前祝大家聖誕節快樂~

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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