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昊寅帶着榆丘離開六天,再回到東海之濱,阿白卻丢了。
那天留下鳳火和阿白一大一小站在東海岸大眼瞪小眼,最後大概是阿白的禿頭礙了鳳火的眼,鳳火甩甩袖子自顧自走到了一邊去。阿白呆呆的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搖晃着圓滾滾的屁股跟了上去。
鳳火坐在礁石上,迎着海風,十分享受這種風吹發動、飄然若仙的感覺。
阿白也遠遠地坐下來,探頭探腦地時不時望一望鳳火,圓屁股一挪一挪,自以為很不明顯地靠過去,再靠過去,最後終于如願坐在了鳳火旁邊。
鳳火看着阿白兩只肥手托着圓潤的下巴咯咯咯笑得像個傻子,極其嫌棄地讓開幾步,阿白緊緊的跟上去。再讓開,再跟上。如此三次,鳳火恨不得團吧團吧給他扔海裏頭去。
天漸漸暗下來,橘色晚霞鋪了半個海面,粼粼波光像是倒置的星辰,一陣一陣蕩來濕嗒嗒的風聲。
阿白這會兒倒是安靜了,工工正正地坐在鳳火半米遠的左側,托着腦袋望着海面,他開始有點兒想念天尊和木頭了。
隐隐約約,仿佛聽到一陣悠遠的歌。
鳳火早就聽到了,閉上眼懶得搭理,這點兒倒是随了昊寅。
阿白就不同了。豎起耳朵聽了會兒,果然是歌聲,高興地恨不能一蹦三尺高。他實在太無聊了,鳳火壓根就不帶他玩兒。阿白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循着歌聲一蹦一蹦地找了過去。鳳火半睜開眼睛斜睨了阿白一眼,估摸着阿白也走不太遠,又轉過身閉上了眼睛。
阿白循着歌聲過去,越來越近,出現一片淺灘,海岸交接成一線的地上卧着一塊巨大的裸石。一個人坐在上面,向着海面。那歌就是她在唱。
突然歌聲就停了。
那個人猛地轉過身來,背着光看不清臉,聲音如泣:“尾生,是你來了嗎?”
小阿白個子矮,隐在石堆後面根本看不到。
那石頭上的女子又急急地喊了一聲,悲傷而又欣喜:“尾生,我知道是你來了,他們說你死了,我不信。尾生——”
阿白從石堆後面走出來:“天尊叫我阿白。你是何人?為何在這裏唱歌?”
那女子一下子像是失去力氣,頹然的跪伏在裸石上,轉過臉去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望向海面。
海面久久的平靜,又黑又遠,連風都是冷的。
忽然,那女子又唱起了歌,仿若更加凄涼。
那一夜,阿白就這麽趴在石堆上,聽這個女子唱了一夜的歌。
“......霖氣亂神息,碧落已窮兮,
螢火挽魂息,輪回往兮,
游紋嘆冥息,卧月伏眠兮,
聽靈息,遣河燈去杳兮——
......
誰道舊息不思量,
誰記初兮今難忘,
誰吐幽息漫虛茫,
誰恨情兮空斷腸,
誰破寒息一寸荒,
誰解默兮落疏狂——
......”
反反複複,卻是同一首歌。千載一夢付黃粱,封塵望,陌上桑。第二天天亮,阿白醒來,揉了揉眼睛,只看到金光燦燦的海面和空無一物的裸石,而那女子卻再不知去向。
阿白溜溜達達的回去找鳳火。
“我回來啦!”
鳳火還是在老位置,不過這會兒不是坐着,是躺着。聽到聲音半睜開眼看了看一夜未歸的阿白,全胳膊兒全腿兒的,肉乎乎一坨,精神的不得了!鳳火本來有一點的擔心這會兒一幹二淨。鼻孔哼出一聲氣音,又閉上了眼睛。
阿白也不在乎,哼哼唧唧地自個兒玩水去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
夜色漸深,歌聲又一次幽幽遠遠地傳過來,仿若呼喚。
阿白又尋着歌聲而去,等到第二天天亮又回來。如此到了第三天,第四天,鳳火早就不去管他。任他來去,鳳火只管睡覺。
可第五天天過正午,阿白都沒有回來。
阿白溜溜達達的回去找鳳火。
“我回來啦!”
鳳火還是在老位置,不過這會兒不是坐着,是躺着。聽到聲音半睜開眼看了看一夜未歸的阿白,全胳膊兒全腿兒的,肉乎乎一坨,精神的不得了!鳳火本來有一點的擔心這會兒一幹二淨。鼻孔哼出一聲氣音,又閉上了眼睛。
阿白也不在乎,哼哼唧唧地自個兒玩水去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
夜色漸深,歌聲又一次幽幽遠遠地傳過來,仿若呼喚。
阿白又尋着歌聲而去,等到第二天天亮又回來。如此到了第三天,第四天,鳳火早就不去管他。任他來去,鳳火只管睡覺。
可第五天天過正午,阿白都沒有回來。
注:歌自《息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