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阿白丢了。
昊寅回來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倒是笑了笑,只當阿白淘氣,不知野到哪處去了。可在看到鳳火一直低拉着腦袋少有的不安,昊寅笑不出來了:“阿白呢?”
鳳火一向驕縱慣了,這時也知了輕重。阿白何用,榆丘可以不知道,他卻不能裝作不明白,阿白丢不得。鳳火沉了沉氣,詳盡地說了原由:“……兩天前阿白就沒有再回來,那歌聲也再沒有出現過。我把這附近找遍了,還是不知阿白去了何處,一定是那唱歌的妖女帶走了阿白,可不知為何,從氣息上,那妖女根本就是一介凡人。是鳳火失職,請天尊懲罰!”
昊寅沉默地聽鳳火說完,沒有插話也沒有提問,只是在聽到鳳火說甘受責罰的時候沉沉地吐出一句話:“阿白不是職責。”
說罷便轉身走開。
鳳火眼底一下黯淡了幾分。
榆丘在一旁靜靜的聽着,兩只眼睛卻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昊寅。只見昊寅的眉頭越皺越深,臉色更是越來越沉。榆丘固然也擔心阿白的安危,只是這時看在榆丘眼裏的師尊對阿白的過分用心讓榆丘心裏悶悶的不太痛快。
榆丘幾步追了上去,定在昊寅背後一步的地方。
“師尊。”
昊寅并沒有回應,只是久久地望着海面,卻是意外的平靜。良久,昊寅才緩緩轉過身來看着榆丘,那樣疲憊又無可奈何的目光。榆丘不知該說點什麽,該做點什麽,這樣的目光是榆丘從沒見過,只能又喊了一聲師尊。
昊寅笑了笑。終于應了:“恩。”
那笑看在榆丘眼裏格外不舒服。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真正的開心不應該是這樣的笑。
榆丘皺着眉,卻擡起手放在了昊寅的額前,微微用力地按了按,仿佛要把那一團愁容統統都揉開,貼近昊寅的耳邊啞聲說道:“我們去找阿白,我去把他找回來。”
昊寅愣了愣,榆丘的手就這麽按在自己的額頭,海風般微涼,木頭的眼睛那麽專注又認真地看着他,昊寅差點以為木頭是有心的。只是很快,昊寅便自嘲地笑了,擡手撫下了榆丘的手,疲憊又難堪,大概是魔障了吧。
“好。”
可是茫茫大海,哪裏去找,該怎麽找?榆丘犯了難。
榆丘正準備找鳳火問幾個問題,一眼瞥見昊寅的身前映着海面的粼光閃出一道白光。榆丘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過去,牢牢地抓住了距離昊寅胸口不到一寸的匕首,又像是一把彎刀。連師尊都來不及叫,一把按下那匕首:“你做什麽!”
昊寅好笑,抽回手:“你別怕。我要找到阿白。”
榆丘幾乎是同時又抓住了昊寅的手:“我不懂!”
昊寅皺了皺眉。“不懂就放手。兩天了,我要盡快找到阿白。我不放心。”昊寅掙開榆丘的手,平靜将彎刀似的匕首刺入胸口,幾乎是瞬間,鮮紅的血順着彎弧滑落下來。
一滴一滴,掉落到地上。
榆丘低着頭,睜着眼睛看腳下,那血映在眼底,一片猩紅。
心頭血!
榆丘兩手握拳,用力到青筋凹凸。他不懂!他怎麽也懂不了!為何找到阿白需要師尊的心頭血,為何師尊就這麽稀松平常的取出心頭血?為了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