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昊寅把極寒之地以及燭九陰仍然沉睡的情況概述告訴了西王母。
昊寅說的簡單,可西王母知道事實要複雜得多。如果燭九陰沒醒,那她看到的是誰,天地上下總不可能有第二條燭龍。事情的發展跟她原本想的都不一樣了。西王母漸漸收起了笑意,皺了眉。半天沒有開口。
不多久,西王母先開了口,問的卻是關于昊寅:“你怎麽樣?”
昊寅道:“我覺得此事跟青蓮被盜——”
“我沒問這個。”昊寅沒說完就被西王母打斷了。“我問的是你,你怎麽樣?”
昊寅不明所以:“什麽?”
西王母嗔怒道:“我不是你那個蠢徒弟,你不也用瞞着我,阿白眉間濃厚的心血怎麽來的你覺得我猜不到?你這般身子來去一趟極寒之境能好好的回來,我怎麽不知才千百年,請玄天尊的本事又高了這許多!”
昊寅看着西王母嘆笑:“是不太好。”
“你可真是”西王母說着伸出手,掌心顯出一顆血紅的丹藥。“服了它。”
昊寅拿過來,看了看,也不多問,仰頭吞了。
西王母沒好氣替昊寅運氣,昊寅吞了西王母的丹藥之後覺得周身有了熱度,不再冰的發寒。可西王母仍然皺了眉。她将仙靈之力源源不斷的灌輸進昊寅的體內,最終都像是被吸入了黑洞一般,不見成效:“心口絞痛是因為心頭血驟失,體寒是因為失去心頭血的身體抵不過極寒之境的冰寒,你——”
話說到一半就被昊寅打斷:“才過去千百年,我怎麽不知西王母何時竟也這麽羅嗦。”
西王母聽了重重的拍了昊寅一下。
兩人對望了一眼,雙雙大笑。
仍有故友,是件幸事。
這一會兒的功夫,榆丘就進來了。不見阿白。
昊寅還沒開口問,榆丘就搶先一步說:“阿白有青鸾看着。”昊寅聽了多少放下些心來。青蓮被盜,阿白絕不能再出事兒。
榆丘站在了昊寅身邊,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西王母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轉過頭開始說正事兒。
西王母在矮荷邊坐了下來,手裏拿起一盞瑤池瓊漿,卻不喝,微微搖了搖,問昊寅:“你是不是已經猜出什麽來了?”
昊寅點了點頭。“只是還有一事解釋不通。”
西王母放下了酒盅:“這事也是因我而起。”
榆丘認真地聽着,但是一句話也沒聽懂,只能轉頭看昊寅,眼神詢問。
昊寅本來懶得說,被榆丘這麽一看,又覺得說說也不費事兒,正好順帶把整個過程捋一遍。
燭九陰仍然沉睡在極寒之境,那麽西王母所見必定不是真正的燭龍。能在西王母面前真假難辨的從古至今只有兩種可能,其一是九頭蛇怪相柳的幻術,可是相柳幾百年前就已經死了,
神形具滅。所以剩下的可能就不是可能,是必定!昆侖山上的另一株尚未成人形的聖心蓮——青蓮。
而青蓮被盜在前,這就能解釋燭龍的“蘇醒”。聖心蓮花香能造幻境,西王母所見的燭龍便是幻像。甚至于昆侖山外的四方水牢。一旦進入這幻境,所感受到一切就如真實般存在。要麽永遠被困在幻境之中,要麽破壞它。
擺在西王母和昊寅面前的根本不是二選一的抉擇,就是破壞掉這個假象。
阿白也是聖心蓮,這就不難。
只是唯一令昊寅不解的,就是誰會這麽做,沒有目标一切都沒有用。
昊寅大致解釋完,就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已經喝完了一盅瓊漿,擡手擦了擦嘴角嘴角笑了:“一樁往事。也怪我。”
榆丘以為西王母接下來會回憶這番往事,卻沒有。
“不提也罷。”西王母站起身來,走過昊寅和榆丘,“我曾與一位故友比賽,我輸了,便罰下青龍與蛟龍沉入西海兩級,那蛟龍當時就有些不服氣,這事兒怕是這雙龍所為。他們敵不過我,便偷了青蓮,布下幻境,想把我永遠困在昆侖。我困他們千萬年,他們怕是也不想我好過。”
昊寅不可置否。
西王母轉過頭來,笑得格外好笑:“我倒也無所謂,反正我年年都在這昆侖山,有沒有那水牆我都不會出去,反倒是你們來了,這昆侖還熱鬧些。”
昊寅自然知道西王母在開玩笑,笑了笑不說話。
榆丘卻當真了,上前一步道:“不行,我們要回浮盈山。”說着轉頭去看昊寅。滿眼堅定而急切。
西王母看着昊寅笑得毫不掩飾,眼神帶着幾分調笑。
昊寅被笑得耳根不明顯地發紅,伸手把榆丘拉回來,拽到身側:“你怎麽還是這麽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