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阿白覺得自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胖子。
木頭把他從王母香香軟軟的懷抱裏拎出來,什麽都沒說直接丢給了君鸾。君鸾剛把他抱起來,伸手撣了撣他的小衣服,還沒來得及整理幹淨,鳳火一口三昧火噴過來,阿白一個掙紮,吧唧落地,臉還朝下。
阿白還不能哭,一哭臉就疼的更厲害。
再擡眼,只見多日不見的鳳火已經抓住了君鸾的手,一個勁兒的擦,一邊擦一邊認真地囑咐:“你以後要抱就抱我,我抱你也行,不要碰髒東西。”
阿白哭了。
放聲大哭。
鳳火瞅都不瞅一眼,倒是君鸾甩開了鳳火,一步上前,重新抱起了阿白,斜了鳳火一眼,直接抱上阿白繞開鳳火走人。
“別跟着我。”
君鸾倒是從來沒有欺負過阿白,不知道什麽原因,君鸾是真的喜歡阿白,時不時還給阿白一塊兒糕點吃,唯一就是特別喜歡摸阿白的光頭,每次摸完臉上都會洋溢出詭異的滿足感。加之君鸾平常都是冷着一張臉,阿白有點兒怕怕的,不怎麽找他玩兒。
但這麽幾天下來,阿白也算是看透了,終于發現原來對他最好的不是天尊,不是王母,而是君鸾!
不就是摸個頭嗎!
這會兒被君鸾重新抱起來,阿白仿佛找到了依靠,緊緊地抱住君鸾的脖子,臨末還不忘朝着鳳火做鬼臉。一臉得意。
鳳火簡直氣到冒火,張嘴又要噴火。
阿白立馬把頭縮到君鸾胸前,拿光禿禿的腦袋去蹭君鸾,抽抽搭搭,裝的極其可憐。
君鸾當下轉頭狠狠瞪了鳳火一眼。
鳳火一下子收住,看着阿白又得意洋洋的沖他示威,快憋出一口老血。
自己媳婦兒抱着別人家的熊孩子走了,還有比這更加心塞的是嗎?
西王母并沒有那麽着急地想要解決麻煩,既然知道了是誰在搗鬼,這就其實已經不在劣勢,況且只要有阿白在,青蓮的幻術就很好破解。
西王母安排了昊寅的寝殿,讓他先休息。
昊寅雖然不說,但西王母卻知道昊寅說的不太好其實是很不好。
在給昊寅輸送精氣的時候西王母就察覺到了,昊寅體內藏着冰魄,這顯然是從極寒之境帶回來的。輸送的精靈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冰魄凍住,根本化不開。以昊寅當下嚴重損耗了心頭血的軀體再要含下這一塊冰魄太過勉強。
昊寅一定知道西王母發現了,只是昊寅既然不說,她就沒有立場去問。
哪怕是故交,也要留一分不必說,藏一分不可說。
西王母輕嘆一聲離開了:“明天吧,明天再去找那雙龍也不遲。”“你,好好休息。”
西王母走後,偌大的寝殿就剩下昊寅和榆丘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誰也找不話說。
昊寅現在床榻邊坐了下來,猶豫地看了榆丘一眼:“你要不先回去。”
榆丘點頭:“好。”
只是話雖這麽說,等到昊寅脫了外衣,轉頭再看的的時候,榆丘還站在那裏,木頭似的長定了,位子都沒有挪一挪。
“還有事兒?”
“沒有。”
昊寅的确是累極了,心口一陣一陣地抽痛,時不時還感到一陣惡寒,這會兒也撐不住了。掀開被子躺了上去,也無力再去管木樁似的杵在那兒的榆丘,閉上了眼睛。
殿裏靜得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
榆丘沒有走。
昊寅閉着眼睛反倒睡不踏實了。
僵持了一會兒,昊寅無奈的睜開了眼睛,轉頭就和榆丘的目光對上了。昊寅輕輕嘆了口氣,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進來。”
榆丘倒是愣了愣,他本沒有這個意思,他只是想守在昊寅跟前。這會兒昊寅讓他過去,榆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把扒拉掉自己的外衣,咻得一下竄上了床。
榆丘把被子的一角蓋平整,直面向上僵直地躺在昊寅一側,若有若無的挨着昊寅,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昊寅閉上眼。在被子裏輕輕捏了捏榆丘的手心。
“睡吧。”
昊寅的體溫微涼,頸側傳來的呼吸卻是濕濕熱熱的。七百年來第一次,榆丘覺得和師尊誰在同一張床榻上,根本,睡。不。着。
不多久,昊寅的呼吸平穩起來。
榆丘一寸一寸地挪過去,手臂和昊寅地輕輕碰在了一起。
榆丘側過頭看昊寅,師尊的嘴唇很薄,微微抿着。榆丘忍不住伸手觸了上去,溫溫涼涼的觸感,不是很紅,卻好看。
榆丘來回摸了摸這才收回手,望着宮頂,止不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