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章
程乾幾乎沒有費什麽事兒就将保險櫃打開了。
這個保險櫃裏放的東西和第三個裏面的東西差不多, 大部分是一些紙質的資料。
無非沒有那個銀白色的金屬盒子。
在一個文件袋裏,柯蓓找到了夾在中間的一個黑色U盤。
那個U盤看上去很不起眼,但是一拿到手裏就能夠感覺到材質的不同, 觸手十分的光滑,而且還很有分量感。
她将U盤交給了程乾。
程乾看了一眼,立刻說:“這是特制的U盤, 通常會用特殊的方式加密, 我們可能打不開。”
說完他想了一下, 還是朝柯蓓伸出了手:“你把我筆記本電腦拿出來。”
柯蓓拿出最早在他維修店收進空間裏的電腦。那電腦應該是程乾平時經常用的, 她收的時候都沒仔細看,拿出來時才發現都沒有來得及關機。
好在空間時間是不流動的, 電量并沒有耗費完。
程乾并沒有直接将U盤插到電腦裏, 而是先打開了一個軟件, 在裏面進行了一通操作, 然後才把U盤插-進去。
可即便如此, 在搗鼓了半晌之後還是遺憾的告訴柯蓓:“打不開,這技術太專業了。”
柯蓓也沒有覺得有多遺憾,這麽專業的東西,即便真打開了, 他們也不見得能看明白。
她将U盤和筆記本電腦重新收回了空間, 然後從裏面拿出了一包德國熏香腸出來放在火上慢慢的烤。
與此同時還用錫箔紙包了幾個小土豆扔進了火堆裏。
看到她這樣, 程乾說:“你進去睡吧, 我自己守夜就行。”
柯蓓沒有起身, 從空間裏拿出了兩罐冰啤酒, 遞給了他一罐, 自己也打開一罐喝了一口, 這才說道:“白天睡多了, 睡不着。等杜河玩兒回來了再說吧。”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家夥……跟小孩兒一樣。”
想想杜河的性情,程乾也不由得跟着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丈夫将啤酒瓶拿在手裏無意識的轉來轉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柯蓓問道:“想什麽呢?”
程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你說,之前那一次陳昌玉有沒有把這個U盤打開?”
這話問的柯蓓一怔。
不用她回答,程乾就繼續說道:“他肯定打開了,而且……”
“而且他還将U盤裏的資料全都占為了己有。”柯蓓接過了他的話。
程乾頓了一下,又繼續問道:“那阿列說的,他爸爸的老師傅雪松最後有沒有見到這個U盤?”
柯蓓沉默了。
她不知道。
但她此時已經意識到了,這個U盤裏的東西很可能和陳昌玉上輩子研究的那個項目有關。
至于阿列所說的傅爺爺,要麽是人早早的就遇難了,從頭到尾沒有見過這份資料;要麽就是和陳昌玉後來的研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很有可能蛇鼠一窩!
不然怎麽解釋——
明明阿列爸爸讓他們把這些資料送到京城研究院,最後阿列和陳昌玉卻會留在了海市研究所?
兩個地方一南一北相隔幾千裏不說,京城研究院是全國最好的研究基地,而海市那個則只是一個私人的研究所。
陳昌玉本來就是搞生物研究的。
搞研究的人誰不想去最好的機構呢?
如果他們叔侄費盡周折,冒死送了珍貴的資料過去,京城研究院不可能不留他們。
這中間必然有外人不知道的原因。
“這U盤不能輕易交出去。”柯蓓立刻說道。
“我也這麽想。”程乾将手裏的啤酒罐捏得卡卡響:“到京城之後 ,先打聽清楚了再說。”
兩個人邊說邊聊,香腸很快就烤好了,小土豆也烤熟了,可是杜河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這小子跑哪兒去了?”程乾往他離開的地方張望了一下。
“不會遇到什麽事兒了吧?”柯蓓有點擔心。
“應該不會,他不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而且還有牧牧呢!估計是玩兒瘋了。”
乾雖然這麽勸慰着妻子,可眼神裏也帶出了隐隐的焦慮。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一人剝了一個小土豆默默的啃,可都有點食不下咽。
“我去找找。”柯蓓實在忍不住站起了身。
“你待着,我去。”程乾拉住了她。
“我去,你守着小天他們。”柯蓓扒開他拉着自己的手。
真有什麽事兒了,丈夫現在能用暗器了,武力值要超過自己很多,只有他守着兩個孩子,柯蓓才能放心。
就在夫妻兩個人争執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嘩嘩的穿過樹叢的聲音,然後就是牧牧呼吸時所發出的哈哈聲。
二人同時噤聲,朝樹叢的方向看去。
然後就看到牧牧飛奔着朝他們這個方向跑來,而杜河則跟在牧牧的身邊,光着上身,跑得滿頭滿臉都是汗。
看到他這副樣子,程乾眉頭都要皺成一個疙瘩了,老遠就沖着他喊:“你衣服呢!”
而杜河在看到他們時,那眼神兒就跟看見了救星一樣,立刻拼命招手,大聲喊了起來:“程哥,姐啊,姐,你快來救命!”
那聲音熱切的,喊得柯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眯起眼睛将那個家夥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發現杜河身上連油皮兒都沒傷一點兒,也不知道這“救命”兩個字從何而說?
可她還是順從心意朝那大小孩兒的方向迎了過去。
“喊什麽呢…??x?…這是誰?!”
走到跟前,柯蓓一句話沒有問完就看到了牧牧身上還馱着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孩兒,頭發很長,亂七八糟搭在臉上,完全看不清楚長相。
她身上裹着杜河的T恤,然後被他的防曬衣捆在牧牧的身上,應該是怕跑太快把她給颠下來。
“我同學。”杜河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對柯蓓說:“姐,你看看她這到底是怎麽了?”
兩人邊說話邊往回走,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火堆。
一直守在帳篷前的程乾這才走了過來。
在看到那渾身光溜溜,從上到下就只套了杜河一件短T恤的女孩兒頓時臉都黑了。
他飛快地朝後倒退了好幾步,然後才問:“這是誰?你把誰帶回來了?!”語氣裏很帶出了幾分厲色。
杜河都快哭了。
“她叫陳瀾,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應該比我高一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和我室友是老鄉,之前見過面,也打過招呼,我跟她不熟。”
聽他這麽說,柯蓓立刻就知道這家夥的好心又發作了,這必然是在哪兒看見人家姑娘遇難,然後把人給撿回來了。
她有點頭疼,可是又沒有辦法指責杜河,只能郁悶的揉了揉眉心。
她想到的程乾自然也想到了,他氣得腦門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沖着杜河冷哼一聲:“認都不認識你就把人給帶回來?你知道她有沒有感染病毒?”
一句話說地杜河臉色頓時一變。
“不會吧?應該沒有吧?”
他震驚的望向還綁在牧牧背上的女孩兒,像是這會兒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送走!”程乾氣到不行,沖着他怒斥道。
“送哪兒啊?”杜河一臉苦巴巴的,求助的看着他:“哥,我能把她送哪兒啊?她快死了。”
這話還不如不說,說得程乾心裏的火蹭蹭的往上竄,眼看就要發作。
柯蓓連忙一把拉住了他。
“你們都別過來,我看看她。”她說着就要上前。
“別去!”程乾一把将她拉住。
“我打過疫苗。”柯蓓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輕聲說道。
程乾頓了頓,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一點,可還是執拗的不願意放開她的手。
“行了,我就看一眼,杜河都把人帶回來了,還能真扔了啊?”柯蓓嗔怪的說道。
說罷,她朝那倆人示意,讓他們往後躲,自己輕松的躍到了牧牧身上。
跟着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幾天,此時的牧牧已經和柯蓓他們幾個很熟了,特別是柯蓓。
它一直記得自己最早吃的好吃的是她給的,面對柯蓓的時候,總會很自然的釋放出多一點的善意。
所以柯蓓往它身上跳的時候,牧牧一躲都沒躲,大尾巴還一搖一晃的,看上去很是開心。
柯蓓爬到牧牧背上之後解開了綁縛住女孩兒的衣服,然後抱着她從上面跳了下來。
因為她穿的太少,而且又不知道有沒有病毒感染,這時候的程乾已經揪着杜河去一邊回避,同時去詢問具體情況了。
柯蓓拿出一個防潮墊鋪在了火堆前,又拿出一個太陽能的應急燈放在一邊照亮,這才撩起了女孩兒身上杜河的衣服。
這一撩起頓時吓了她一大跳!
柯蓓查看女孩的身體是想看看她身上有沒有沒有愈合的傷口,可誰知道竟然看到了密密的一層鱗片!
女孩被T恤遮蓋的部位,還有上臂,大腿處布滿了成人指甲蓋般大小的淺黑色鱗片,看上去像魚鱗,又比魚鱗堅硬,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着暗金色的光。
那些鱗片上還有未幹的血跡,以及被棍棒,砍刀毆打後留下的傷口。
在小腿還有胳膊上也有大塊兒的淤青,看上去可怖至極。
柯蓓撩起女孩臉上遮蓋着的頭發,看到她額頭的位置上有一個很大的青紫色的包,鼓得高高的,裏面都淤血了,皮膚都被撐得有點透明。
可以看出那是被人用重物敲的,這姑娘之所以一直昏迷可能都是因它而起。
看着那個大包,柯蓓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章,我去吃點飯,然後就回來寫,大家晚上再刷一下吧。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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