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要琴去
殊不知，另一邊正在隊裏加班的林湛，看着手機微信，露出不經意一笑。
剛巧經過的駱瑾媛察覺到，駐足，往辦公桌一靠，站他對面莞爾：“什麽事，這麽高興？”
她很難得看到林湛笑。
“沒事。”林湛不慌不忙收起手機，坐電腦前，手指飛快敲擊鍵盤，顯示器上一行行字符連串向下滾動。
駱瑾媛切一聲：“誰信。”電腦裏那些，她反正看不懂，也懶得看，手臂搭在他電腦上閑聊：“昨天晚上在我家門口，發現一只流浪貓。”
她故意，雪白的玉手落在他屏幕一角。
果然，他被吸引，擡眸看她：“不好意思，手拿開，擋着我了。”
駱瑾媛：“……”
想打他有沒有？
但她是駱瑾媛，她有的是耐心。
“我把那小貓帶回家了，好小啊，像是剛生的。”她困惑，語氣軟軟的：“你說，這麽小的貓該喂它什麽吃的？”
“不知道。”
“你養過貓嗎。”
“沒時間養。”
“要不咱一起養它？”
“說了沒時間。”
駱瑾媛換姿勢靠着，這會兒辦公室裏就剩他倆，她反正不急着走，但林湛看起來挺急的。
她換話題：“我家裏給我介紹對象，是個工程師，鐵路上的。”
“跟人好好處。”
駱瑾媛氣得咬唇，但最後也只偷偷翻個白眼，克制情緒道：“我沒見，見過拿槍的，別的男的哪還入得了眼。”
林湛又不傻，自然明白，他敲完最後一下，選中幾個文檔，拷至U盤，靠着椅背直了直腰。見駱瑾媛還等着他答案，無奈搖頭，果斷關機走人。
不想糾纏，就是答案。
“還沒吃飯吧？”駱瑾媛攔他：“嶺飛路新開一家潮陽菜，我請你。”
“我有事。”
林湛橫跨一步，駱瑾媛便攔截一步。
“什麽事？”她執拗。
“跟人見面。”
這話敲警鐘，駱瑾媛語氣揶揄：“呦，相親啊？”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林湛若喜歡一個女孩，該是什麽樣，所以她才敢問出這問題。
誰料他說的竟是：“你說是就是吧。”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留下駱瑾媛一個人淩亂。
……
冉珥微信裏約的是浮世彙商區的下沉廣場，距離林湛單位不算很遠，這幾年特別受年輕人歡迎，原因之一是晚上開始，下沉廣場上有很多文青表演節目，加上廣場四周有很多環境優雅的餐廳。特別适合朋友小聚或者……
談情說愛。
林湛到的時候，正趕上廣場中心的兩支舞團鬥舞，圍觀者陣陣歡呼，被吸引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一眼就看到冉珥，那姑娘在茫茫人海中格外顯眼，但她并沒有在看舞團，而是津津有味盯着一旁炫耀花式氣球的滑稽小醜看。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林湛插着口袋，一面想，一面笑着搖了下頭。
小醜受到美女關注，精神更抖擻，拿一只黃色長氣球，三兩下擰出一頂王冠，套在她的頭頂，厚嘴唇咧開一樂。
冉珥驚喜，甚至還被小醜邀請，合了個影，幾個羨慕不已的小孩子圍着她蹦來蹦去想要。
林湛走過去的時候，冉珥将那頂王冠送給最小的一個小女孩兒，擡頭便看見他，大步跑過來，她可能還沉浸在之前的興奮中，臉上反倒沒有前幾次見他時的羞澀。
“抱歉，讓你久等。”林湛眼裏澄澈如星。
冉珥不好意思：“是我到的早。”從她的角度看去，林湛穿的黑色風衣，牛仔褲，休閑鞋，幹淨低調，只是……
她偷偷多瞄幾眼，咦？他臉上有些害羞是怎麽回事？
林湛顯然察覺自己被看，拘謹的垂下目光，手插口袋裏往前走：“你吃飯了嗎。”
“嗯，吃過了。”冉珥說，乖乖在他身邊跟着。
林湛又沒話，慢慢走着，看不出在想什麽。
問題是，這麽一直走下去，前面等待他們的就是電梯了！接下來上樓右轉，出門，打個車剛好回家！！！
冉珥啊冉珥，別忘了是你把你老鐵約出來的！！！
“咳咳。”冉珥指前面：“我請你喝咖啡？”她見林湛沒吭聲，以為他不想去，忙說：“你如果怕喝太多咖啡晚上睡不着，那邊還有一家甜品店，不過男生好像都不太愛吃甜……”
“哪都可以。”他忽然站定說：“你想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冉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笑什麽？”林湛自然沒感受到自己随口一句，哪來的笑點，挑眉毛：“笑我？”
冉珥搖頭，她可不敢直說，剛林湛那句話，乖到讓她覺得自己像從廣場上撿了只流浪貓。
她決定帶這只貓去咖啡廳。
冉珥找的咖啡廳，自然不是星爸爸那種亂成一鍋粥的，這家裝潢更漂亮更清淨。她是這裏常客，點完單，小手一揚掏出會員卡，服務員在冉珥的卡，和林湛伸出的手機二維碼之間選擇困難。
讓女孩請客？這在林湛的世界不存在的，他差點揪住這小姑娘衣領，把人拎到身後了，只是本着尊重女性的原則，出手慢半拍，他華麗麗被冉珥搶單了。
“用我的用我的，我只差兩杯，就能兌換口袋兔子杯了！”那小孩興沖沖。
服務員會心一笑，毫不猶豫收卡。
林湛興味索然，默默拿回手機放口袋裏，什麽卡？什麽杯？為什麽他聽不懂。
幾分鐘後，冉珥滿心歡喜接過服務員給她的一只保溫杯，粉色的兔子形狀，背着個雙肩包，小孩兒拿在手裏，心滿意足。
林湛沖那兔子揚下巴：“你帶我來喝咖啡，為的就是換這只杯子？”
懂了，所以這姑娘是用他來收集杯子？
“我從小就喜歡收藏這些杯子，瓶子，見到漂亮的就想買，所以家裏擺好多，多到櫃子裏都放不下，我媽總埋怨我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但哪個我都舍不得扔。”
冉珥一面說，一面走向空位，其實不是，她是手滑把人給約出來，這等人生糗事，她才不肯告訴他。
至于為什麽偏偏對他手滑，她心裏不承認。
就當成花癡，花出圈了。
“我是不是挺幼稚的。”見他沒說話，冉珥心虛問。
林湛端着托盤跟她身後，聽完，嗯一聲，等坐下後，再次随口道：“收藏麽？我見過更奇怪的。”
“奇怪？”冉珥好奇心被點燃：“哪些？說說看。”
林湛及時閉嘴，兀自攪拌咖啡。
關鍵時刻突然沉默？冉珥覺得，有問題！她小心翼翼戳他目光問：“前女友？”
低頭的林湛微微蹙了下眉毛。
冉珥心裏酸溜溜的，看來猜中了，他有過一個刻骨銘心的女朋友，有可能，他被傷得很深，所以他對人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連咖啡……她又同情的瞄他一眼，望着他不加奶不加糖的純美式嘆氣。
原來男神活的挺苦的。
林湛被她那同情的小眼神戳到了，擡眸時，勾了下嘴角，故意：“為什麽是前女友？我臉上寫着單身二字嗎？”
說話間，他給自己的咖啡杯裏加了些糖……然後……又加奶……
全想錯了？冉珥尴尬的咬吸管，聲音極小：“這麽說你有女朋友……”
林湛被眼前這姑娘弄到沒脾氣，好笑。
“你還笑。”她眼眸一黑，埋怨。
這副失望的小模樣，讓林湛覺得可愛，他剛突然不說了，是因為他見過的那個收藏癖何止奇怪，簡直令人作嘔，與他畢業前參與的一起案件有關，怕說出來吓壞冉珥。
冉珥這種女孩，生活在陽光下，看見的東西都簡單，說那些，怕給人吓壞了。
這是林湛的想法，至于前女友？只能說明她腦洞大。
“我有女朋友的話，還會跟你坐在一起喝咖啡？”他漫不經心說。
“嗯？”冉珥眼裏重放異彩。
“這個給你。”林湛不再糾結這些，他會來，是因為有正事要和冉珥說，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給她：“替你問到大提琴的去向，轉手幾次，最終賣給這個人。”
冉珥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張紙條上，咖啡也不喝了，拿在手裏念：“戴維，156……”
“本來也想這兩天聯系你……”林湛說話間，見冉珥已經拿出手機撥電話過去，他便默了。
冉珥是真的非常緊張她的大提琴了，等待接通時，神情都緊繃起來。
幾分鐘後，電話接通了，冉珥說明情況，但好像遭到了對方的拒絕，電話就這麽被挂斷。
她又氣又急，立刻回撥過去，低聲下氣的求，結果又被挂了。
“怎麽？”林湛看不下去，眉毛緊縮，他原想替她問好情況，讓她直接去拿琴，但她突然發來約見的微信。
冉珥為難：“這個戴維說，她出了很多錢買琴，不同意還給我，如果我想要，只能再花兩倍的價格從她那買過來。”
林湛手攤桌上，果斷決定：“聯系她，買。”
冉珥快郁悶死了，良久，吞吞吐吐：“我……我沒這麽多錢。”
怪自己沒說清，林湛不慌不忙，手機推回她手裏，手指輕點：“聽我的，打電話給她，告訴她按照她的價格買琴，問她要地址，剩下的交給我，不需要你花一分錢。”
冉珥被他篤定的眼神感染，心裏燃起了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寂寞的存稿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