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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情敵

飯後,林湛主動提出洗碗,冉珥搶不過他,假裝坐在客廳的沙發裏玩手機,手機一轉,鏡頭默默将他洗碗的背影捉進手機。

她看着那個背影癡笑,一米八五的身高,幹淨修長,背微微弓着,非常挺闊,安全感油然而生,讓人忍不住想靠上去。

伴随嘩啦啦啦的水聲,他有條不紊的将手中的碗碟認真洗淨,放入旁邊的瀝水籃。

冉珥偷偷的想,屋裏缺個男人。

不過幾分鐘的工夫,林湛洗好碗,擦幹淨手出來,冉珥随即站起來。

“今晚還是你一個人住?”林湛問她。

“應該是。”冉珥擺弄着手機:“小喬剛剛發微信給我,她去聽演唱會,結束太晚不容易打車,所以找了附近的旅店住下。”

他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穿好,叮囑道:“你把門窗鎖好,早點睡。”

冉珥點着頭,送他到門口,林湛正在換鞋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咦,小喬說過不回來的。”冉珥自言自語,随手将門打開。

“哈喽小珥珥!”門口堵了一架大提琴,琴後傳來男人歡脫的呼聲:“surprise!!!”

冉珥臉上只有驚沒有喜,下意識往林湛身邊靠,熟悉又不熟悉的聲音,她能看到林湛臉上,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直到大提琴後伸出一顆腦袋,人随之擠進來。

冉珥林湛與門口抱琴而立的沈赫面面相觑,一股尴尬的氣息迅速占據房間各個角落。

“沈赫?怎麽是你啊……”冉珥喃喃。

從樂團失蹤一整天的首席小提琴手沈赫先生,此刻正氣喘籲籲,頭發蓬亂,滿面倦容的立在自家門口。

見過鬼嗎?見過活鬼嗎?就是她此刻的心裏狀态。

冉珥心情複雜的看向林湛,頭疼的解釋:“他是我樂團的同事沈赫……”

林湛無言,點點頭。

沈赫在見到林湛時,表情已從驚喜切換至狐疑,此刻被晾門口,已然上升至敵意。

“珥珥,他誰?”沈赫将琴立于門口,用下巴指,很是不屑。

“我朋友,林湛。”冉珥說:“我請他來吃飯的。”

“林湛?什麽朋友啊。我怎麽沒聽你提起過???”沈赫跳腳,按捺不住激動:“珥珥,你知不知道,有很多道貌岸然的壞人,專門喜歡跟蹤你這樣的美少女,找機會跟你搭讪,博取你的信任,甚至騙你去他家,或者,他來你家,并且極有可能趁你不備,在你的飲料裏放上某種藥物……”

冉珥聽不下去,将他打斷:“好了好了,你越說越離譜。”

沈赫也意識到自己演過了,恢複正常,捋亂蓬蓬的頭發,眼神指着林湛話裏有話:“我是說,如果遇到這種人,一定要告訴我。”

“來不及的。”冉珥眨眨眼睛,十分誠懇:“況且你戰鬥力很弱,樂團裏的人都知道。”

“……”沈赫尴尬,清清嗓:“那就報警!”他頓悟,偷偷問冉珥,順勢掏出手機:“我知道了,他是不是纏着你,跟你到家裏來?我幫你找警察來吧!”

林湛幽幽掃他一眼:“找我幹什麽。”

冉珥忍住笑:“沈赫,林湛就是警察。”

沈赫:“……”

林湛無意與此人糾纏,低頭問冉珥:“需要幫忙嗎?”

如果她說是,他會把門口這個人拖出去扔十萬八千裏之外,保準他不敢再來第二次。

冉珥遲疑,雖然隐隐知道沈赫的心思,但畢竟人家沒直接表達過,她逮不着機會拒絕。屬于沒紅過臉,沒越過界,和平共處之人。這次突然造訪确實讓她措手不及,也終究沒到撕破臉的地步。

于是,她搖搖頭。

林湛的眼裏暗下:“那麽,你自己小心。”他說完,微微颔首,側身要走。

沈赫因為冉珥的反應,又恢複揚眉吐氣,人擋在門口,找茬:“警察先生,我和珥珥認識一年多了,我們每天在一起演出,排練,朝夕相處,從來沒聽珥珥提過你的名字。”

“那又怎麽呢?”林湛目光凜冽,半點溫度沒有,聲線一如既往的平淡。

這讓冉珥從心底感到一絲寒意,好不容易,他才和她會說會笑,卻在一瞬間變回去。

“所以請你不要試圖幹涉我和珥珥之間的關系,也請你不要再來騷擾珥珥。”沈赫把話說完。

“林湛你別聽他胡說。”冉珥直覺沈赫今天的表現更讓她頭疼,忙說:“我說了是我邀請林警官來吃飯的。”

“沒關系。”林湛被林警官三個字叫得一愣,低頭說:“冉珥,再見了。”

冉珥心道不好,擡頭,他已經關門離開。

林湛不會就這麽再也不見吧。

她快急哭了。

沈赫此刻心情不錯,将嶄新的大提琴推到冉珥面前,興沖沖的邀功請賞:“珥珥!這是我專程請假,新買給你的大提琴,意大利純手工制作!上好的松木和琴弦!音色非常棒!絕對配得上的你!”

冉珥委屈的望着緊閉的房門,望着嶄新的大提琴。

沈赫以為她要哭了,手忙腳亂,戳她的目光:“珥珥,我為給你選這把琴,跑一整天,你不喜歡嗎。”

冉珥抽了抽鼻子,理智讓她沒有亂發脾氣:“沈赫,林湛是我的朋友,他幫我找到丢失的大提琴,那把琴沒有你買的這把琴貴重,但對我來說很重要。至于你的琴……這份心意,謝謝你,琴我不能收,你退了吧,作為普通同事,你沒必要為我做這些。”

話已至此,沈赫臉上灰敗一片,原本他覺得追求冉珥,是隔層紗,不能上來就表白,要慢慢感動,總有一天能走進她心裏,但林湛的出現,讓他意識到,冉珥和他距離愈來愈遠。

他的冉珥看林湛的目光裏,含着愛慕和崇拜,那是他前所未見的。

“沈赫,很晚了,我想休息了。”冉珥摳着門:“你回去吧。”

已經跟明顯,從頭到尾,她都沒把他讓進屋一米。

沈赫悻悻而歸,回到家,心裏被一口氣堵的難受,回頭看已經失寵的昂貴大提琴,更加氣不打一出來,大手一掃,茶幾上放的幾本書噼裏啪啦扔到地板上。

沈母聽見動靜,從樓上下來,真絲睡袍,發絲一絲不茍,不知道寶貝兒子在哪受了委屈,滿臉擔憂:“小赫,誰惹着你了?發這麽大脾氣?”

沈赫煩燥,擡腳踢桌腿,氣哼哼坐沙發裏。

沈母縱容:“誰敢惹我兒子,我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這話給沈赫方向,忙直起身子問:“老媽,公安局的人能查到嗎?”

沈母蹙眉,嗔怪:“你怎麽惹到那裏去了!”

沈赫氣得拍沙發:“是他惹我!他惹我!”他尋思着是幫冉珥受理過案件的警察,冉珥家原先住在麓南區,頓悟:“麓南區那一代,叫林湛!”

他跳起來,哄他媽:“老媽,你給我問問這人!”順勢手機遞過去:“快快快!”

到底是寵,沈母拗不過,拿手機尋思片刻,撥出一串號碼,她聊着電話,往一旁走。

沈父也從樓上下來,對沈赫縱容頗深,無所謂的看他一眼。

沈母電話打完,不足為奇的将手機扔給沈赫:“一個小民警,至于?”

沈赫蠻好奇:“怎麽說。”

沈母解釋:“叫林湛?就是個犯過錯的警察,警銜都被降到最低。”她擺擺手,嘲笑臉:“這麽說吧,随便一個本科畢業生進入警隊,警銜就在他之上,就這條件你還怕比不過他?”

聽完全場的沈父難得搭腔:“沈赫啊,以你的家世,背景,才華,屁股後面追着你的姑娘排長隊,什麽樣的找不到!何必執着那一個女孩子。”

沈赫固執:“我就是喜歡她!”

沈母寬慰:“好好好,不就是個女孩,她就是被那小警察蒙蔽雙眼,等她知道小警察是這種條件,肯定不會和他好的!”

……

那頓飯之後,冉珥也便沒有再和林湛有過任何聯系,兩人的關系像是一夜之間熟絡,又一夜之間冷卻。

她好幾次打開林湛微信的對話框,看着停留在五天之前的最後一條信息呆呆發笑。

宋民國表情包:接住了。

樂團指揮老沙那副像裝了擴音器的嗓子又一遍喊話:“集合集合!大家再練一遍!”

冉珥匆匆将手機放回口袋,琴聲低沉婉轉,她的思緒陷在音樂中,那之後她又多次對着林湛的對話框,搜索不同的表情包,但沒有一次手滑。

大概這就是音樂中的起承轉合,一曲終結,就像一個故事的結束。

最後一個音符的落下,就是這段故事的結尾。

老沙對大家的表現還算滿意,看看手表,宣布上午排練結束。

大家活動筋骨,從各自的位子上起立,收器樂的聲音和低音量交談聲混成一片,就是樂團裏屬于中午的和諧。

煩人精方斯凡從後排的椅子上一躍而起,跳到冉珥面前:“小豬耳朵,你猜今天食堂會不會吃豬耳朵!”

冉珥手動微笑:“吃油炸香腸嘴。”她彎彎眼睛,就是嘲笑他吹簧管吹腫的嘴巴。

方斯凡抱臂憤憤。

沈赫過來,拍方斯凡腦袋:“哪有叫女孩子豬耳朵的!不會聊天就把香腸嘴閉上。”他在方斯凡氣哼哼的目光中安慰冉珥:“珥珥,別理他。”

冉珥聳肩:“沒關系,鬧着玩的。”

方斯凡在她耳邊一響指,邪魅扯了扯香腸嘴:“知我者小豬耳朵也!”

周彤收好他的小提琴,也加入聊天中,溫柔的笑着:“小豬耳朵,香腸嘴,老沈,去吃飯吧?”

沈赫怒瞪:“別叫我老沈,我年輕得很!”

周彤拍他胸脯:“不然叫你小沈?小赫?那是頭幾年的叫法了!”

沈赫讓他說得看老臉一紅,芳齡二八,進樂團多年,心裏沒感受到時間迅速流失,總覺得自己芳齡十八。

其實畢業生都來了一波又一波。

周彤打趣着:“咱們兩個就別跟幾個孩子一起扮嫩了!”

沈赫不耐煩推他:“去去去。”

爽朗可人的潘檸小姐姐從排練廳大門一路歡呼跑進來,聲随人到:“好消息壞消息你們你聽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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