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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香槟玫瑰與向日葵

香槟玫瑰,向日葵,洋桔梗。

回到家,冉珥托着下巴,意猶未盡看着被置于碩大餐桌中間的一大捧花束,猜測着林湛為什麽要送花給她。

而且是很特別的香槟玫瑰。

喬硯霏從手機搜索出重要信息,指着屏幕驚叫:“香槟玫瑰,花語是——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她甜蜜得彎腰,直起來,彎腰,又直起來,整個人興奮到變形,摟着冉珥歡呼:“珥珥,很明顯了好嗎?”

确實很明顯。

如果喬硯霏說的花語是——我對你有一點點的動心。

那麽冉珥也許有可能會信以為真。

偏偏喬硯霏說出一句感情如此熾熱的花語,那麽絕逼是扯淡。

冉珥露出前所未有的淡定:“你站在男人的角度,他會和你一樣,在買花前,先百度一下花語嗎?”她小聲咕哝:“他恐怕連什麽叫花語都不知道!”

但他應該知道紅玫瑰,所以刻意避開,送了香槟玫瑰。

喬硯霏不依不饒,圈着冉珥脖子坐她旁邊,循循善誘:“不管怎麽說,他是不是偷偷留下聽你拉琴了?是不是趁你吃飯的時候,特意出去為你買花了?是不是又開車回來接你了?”最後,喬硯霏非常确定的重重一點頭,下結論道:“種種跡象證明,他就是對你有意思!”

“是嗎?”冉珥冷靜得一反常态,聲音幽幽的飄:“覃希是不是為我組過樂隊?是不是溜掉了一個學期的晚自習跑出去打工然後給我買了一張五月天演唱會的門票?是不是陪我過了十七歲的生日,可是他最後怎麽說的?”

喬硯霏臉上笑容怔住,眼裏慢慢失了底氣。

冉珥深呼吸,很平靜的慢慢道來:“他說,他組樂隊是因為想在迎新晚會上再吸一波粉絲。他說他打工一共買了三張門票,一張五月天的給我,一張JJ的給徐婷婷,還有一張周傑倫的,倒黃牛賣掉了,把買五月天和JJ門票的錢都賺回來,然後他去買了一雙喬丹。他還說給我過十七歲的生日,是因為不想再和我做朋友,那叫散夥飯。”

覃希拿走了冉珥的驕傲。

作為冉珥自高中時期開始的閨蜜,沒有人比喬硯霏更清楚這些事,以至于當冉珥突然提及往事,她有很長一段時間啞口無言,但更多的是擔憂。

她的小冉珥可能對林湛産生了與當年對覃希一樣的感情。

當年熱衷八卦的喬硯霏,就差把覃希的生辰八字扒出來跟冉珥的一起拿去找人批一卦了!

她幾乎把覃希的家底問得一清二楚,覃希爸是中醫世家,覃希媽在某個藝術培訓機構任教,覃希本人主修鋼琴和聲樂,但自幼愛好廣泛,參加過很多唱歌比賽,光環籠罩,是個一塵不染,沒有任何污點的乖寶寶。

這樣家庭長大的他,和同樣優秀的冉珥,簡直就是金童玉女的組合。

所以那時候的喬硯霏,是牟足勁撮合冉珥和覃希的,她以為能成就一段校服到婚紗的美好姻緣,結果卻令她咋舌。

喬硯霏至今仍對此事心懷愧疚,一個天天見的覃希,她都沒能看清這人的本質,現在這個她只見過兩次的林湛,自是不敢再往死裏撮合打氣。

但畢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于是,合膝坐在到沙發裏的喬硯霏,直白的說出毫無說服力的話:“我覺得吧,不能因為覃希渣,就覺得所有人都渣,珥珥,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對吧?比如……你爸,我爸,我姑父,我表弟……”

“……”冉珥冷冷瞥她一眼:“我的小侄子也很好。”

她低下頭,可是,覃希真的渣麽?直到高中結束的最後一刻,他都沒從覃希眼裏看到一個渣男該有的本質。

從來沒有過。

從見覃希第一面,冉珥就覺得,這個白淨漂亮的,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男孩,就是個好到爆的男孩,不接受反駁。

冉珥的記憶又回到高一的迎新晚會,覃希跳着Super Junior的“U”出現在舞臺上。

好到可以立刻出道的舞蹈,讓半個學校的女生全愛上了他。當時的冉珥算一個。

覃希比冉珥高一個年級,所以他的名氣早就在學校裏格外響亮。冉珥經過高二三班時,門口總會有幾個和她目的一樣,假裝經過的女生,趁機往教室瞄一眼坐在後排安靜看書的覃希。

某一天,冉珥經過時,恰巧覃希擡頭了,淡淡的光暈籠罩在他身上,就像一束追光燈,教室裏其他人都是黑白,只有他閃着光。

但驕傲如彼時的冉珥,才不肯承認花癡帥哥呢,頭一別,大搖大擺走了。

後來就沒有交集。

兩個多星期後,冉珥坐她爸冉弋杭的車上學,車在路上抛錨,不太擅長體育的冉珥被冉弋杭拖着在大馬路上狂奔兩公裏多,氣喘籲籲到學校,校門剛好關上。

那天執勤的就是覃希和他的一個女同學。

女同學冷冷問她:“名字,哪個班的?”

冉珥郁悶,心道就差一秒,就一秒,放她進去會死嗎?女人為什麽總要為難女人!

上課鈴剛好響了。

覃希好脾氣的攔下女生,聲音裏透着溫柔:“徐婷婷,你先回班上自習,我知道她是誰,把她交給我吧。”

冉珥第一次知道那個女生就叫徐婷婷。

徐婷婷扭頭嚴厲叮囑覃希:“你一定要把她交給她們年級組長!”

冉珥沖她背影咬牙咕哝:“狗腿子,又不給你發獎金。”

覃希溫柔的歪頭看她笑:“狗腿子,這可不像你會說的話。”

冉珥小刺兒頭附體,昂首挺胸走前面:“把本姑娘逼急了,什麽都能說出口,就算你是覃希。”

“哦?你知道我?”覃希好脾氣。

冉珥一怔,完,暴露了。她飛快的領悟這句話的含義,然後沉着的繼續把頭昂得更高傲,假裝很冷漠的飄出一句:“嗯,聽說過一點。”

這就是那時候的冉珥,喜歡,卻不願意承認喜歡,還要維持驕傲的姿态。

但覃希依舊是好脾氣的:“巧了,我也知道你。你叫冉珥。”

她想,在少年覃希的眼中,她一定幼稚得像個慷慨赴死的女烈士,覃希覺得她有趣,所以才會接近她。

确實,是覃希主動接近她的。

那天覃希送冉珥回班,對她班主任說的是:“冉珥幫我抄了幾個名字,所以來得晚些。”

冉珥和覃希都是好學生,老師自然不會為難,但覃希卻給冉珥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她覺得剛才不該對他那樣沒禮貌,于是走回座位後,乖巧的對教室門口的覃希報以微笑。

她和覃希就這樣成了朋友。冉珥所在的高一一班,和覃希的高二三班,每周三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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