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歪了
這幾天喬硯霏又出去獨自旅行了,家裏只有冉珥在。吃完飯她就找借口把林湛拖上樓。這個借口就是——那個樂高,好難拼啊。
矮茶幾上拼至一半的城堡初具規模,地毯上全是散件,冉珥和林湛盤腿坐地毯上,她側目看他,認真,專注,拼樂高也仍是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
林湛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糗事。冉珥撇撇嘴巴,邪惡念頭萌生,就再也控制不住,指尖悄悄伸到他腰間。
戳……戳……再戳……
下一秒,林湛偏頭,毫無波瀾問:“怎麽了?”
“……”冉珥收回手,悻悻。一點都不好玩啊。她從地上摸起哈利和羅恩,一個放到圖書館,另一個放到大門口,假裝若無其事問:“你不怕癢啊。”
“我可以忍住癢。”林湛勾嘴角:“問題是,你能不能忍得住。”
冉珥頭搖成撥浪鼓,不好惹不好惹。她挑出赫敏,毫不猶豫的和哈利一起,放圖書館,自言自語:“哈,在圖書館談一場戀愛吧。”
放完,看見羅恩,怎麽都覺得礙眼,拿起扔回袋子去,心裏默念,Deletrius,讓他消失。
林湛笑道:“原著不是這麽寫的。”
“我才不管,這個城堡現在是我的。”冉珥固執:“我要讓哈利波特做赫敏的男朋友。”
“好。”林湛從袋子裏掏出羅恩,劃一抛物線,消失了。
冉珥瞪大眼睛,随後笑出來。
“那我呢。”林湛忽然,若有似無的閑聊,手裏仍是繼續拼裝左側的城堡。
嗯?冉珥看看他。
“你希望我做你什麽人。”他疊上一塊,又一塊,一個屋頂搭好了。
“保镖吧。”冉珥腦子一亂,胡亂搪塞一個詞。
她該說什麽啊?男朋友還是老公啊?
好……好難說,為什麽要問她這個問題。
沉默的數秒,冉珥靈光一閃,有了一個很棒的主意,同樣的問題,反問回去,是不是棒棒的!
她音節尚未發出,被同時開口的林湛搶先半拍。
“好,保镖。”他溫柔的垂了垂眸:“無論有什麽事,你都可以給我打電話,什麽時候都可以,我會盡可能過來找你。”
這算是……承諾麽。
冉珥傻傻看他,反問的句子沒出口。
九點,林湛起身去穿衣服,他這兩天向來如此,只留到晚上九點,很有原則。
确認屋裏窗戶已經上鎖,他去門口換鞋:“晚上早些休息,明天……還是一樣,我去接你。”
冉珥點頭,從他眼裏看出一點點興奮,當然也可能是她看錯了,門關上,冉珥回到半個城堡前,又無聊的拼了幾塊。
突然,手背癢癢的,她撓了幾下。
脖子也癢癢的,還有耳朵,背上……
果然是不能在魔法城堡面前動任何邪惡之念啊。被報應了!冉珥望天,胳膊脖子手上都被撓出一道道紅印子。
癢痛的感覺有增無減,速戰速決,她洗個熱水澡,早早的把自己蒙進被子裏,幻想着睡着,就不癢了。
夢裏刺痛,随即人被驚醒,冉珥伸長手臂按手機,淩晨十二點半,手機亮光下,手臂上密密麻麻一片一片的小紅點點。
這樣的事,冉珥記得小時候有過兩三次,好像是在幼兒園吃多了蝦,回家就這樣了,那時候有媽媽在,喂了藥,裹在懷裏抱着睡一覺,醒來就全好了,長大後,就沒再這樣過。
冉珥灰心的爬起來,抓頭發,真的是從頭皮癢到腳趾啊……啊啊啊……怪她自己,晚飯非要去吃什麽網紅海鮮大咖。
還……吃了很多。
她懊惱着,拿手機對餘馨和冉弋杭的微信翻來覆去,最後在林湛的名字上停了停。
能不能找他……
不太好吧,太晚了……
而且,以這樣一副煮熟的小龍蝦面孔示人,好丢人啊……
思想鬥争中,冉珥小仙女又雙叒手滑了。
上帝作證,她是……真的……手……癢……所以……滑了……
林湛沒有熬夜習慣,且睡眠輕,聽見手機震動時,一臉懵逼的看那小姑娘發來的微信。
【小耳朵:難受,你能過來麽?】 ???
半夜,一個獨居的、被他暗戀、似乎對他也很有興趣的、女人、給他發這樣的微信,說明什麽問題?
林湛一秒醒盹,抑制住腦子裏的歪念頭,給冉珥去個電話。
電話裏,小丫頭哭喪又難為情的聲音:“我好像晚上吃海鮮後過敏了……能不能幫我買一點抗過敏的藥……”
冉珥挂斷電話後二十分鐘不到,林湛就趕到了,開門時人站外面,氣喘籲籲,她猜測,這樣迅速的時間,一定用了飙車的速度。
她聲音罩在口罩裏,悶悶的說:“不好意思啊,麻煩你跑一趟。”
林湛鎖眉看她,頭發口罩把一張巴掌小臉遮擋得只剩下大眼睛。
“你怎麽樣?”他擔心的問,見她支支吾吾沒答上來,手又伸到脖子上抓,忙攔住:“抓破就不好了。”
冉珥原地哦一聲,不知所措。
林湛給她拿了外套和圍巾,将人裹上:“來的路上所有藥店都關門了,我帶你去醫院。”不容分說,他又給她戴上帽子,捂得嚴嚴實實。
冉珥有一刻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胖企鵝,露出的一雙眼,向林湛投去一個譴責的目光。
她明明是小仙女好不好,為什麽在林湛面前屢屢仙氣受損。
林湛被她樣子逗得,沒敢笑出來,狠狠抿了下唇,轉身背沖她,高大的身軀彎下來:“上來,我背你。”
“不,不好吧。”冉珥擺手,某人不容分說,拉她胳膊強行扣在他背上。
她反應過來時,腳已懸空,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好清新,一雙大眼睛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剛好蹭到他頸後齊刷刷的發根。
偏喜歡男生幹幹淨淨的脖子和頸後齊刷刷的發根,這算不算是特殊癖好……冉珥沉醉其中,一時間忘了癢。
但林湛覺得很不好,他整個人被小姑娘濕濕的鼻吸弄得莫名燥熱,太陽xue血流汩汩滾動,再這樣下去他會出事的……
能把人扔下去麽。
冉珥小仙女于是收到了某人偏頭嚴厲警告的目光,趕忙收斂,手搭在他脖子上。
出門時,他沒好氣的一拉她袖子,連手也見不得光了。
冉珥讪讪,又沒碰到他皮膚好嗎,男生真是小心眼的動物。
某人冷冷的責怪:“你家電梯為什麽壞了?”
“你跑上來的?難怪啊……”剛氣喘籲籲的,畢竟她家十二樓。冉珥讨好一笑:“十二點以後電梯關閉。”
林湛嘆氣,背着她一層樓一層樓往下繞,什麽破規定,這麽需要照顧又容易吸引男人的小姑娘,就不該往樓上住,應該……住他家裏去,時時刻刻看着才讓人放心。
這話自然只能暗自想想,林湛把人往上托了托,加快步子。
冉珥在醫院挂了一整夜點滴,林湛陪她一整夜。早上,身上紅點終于褪去,醫生說,她是對某種海産品過敏,但不一定每次都發作,這次有可能是吃完後,吹了點風,再次引起過敏。
還有就是……
醫生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看林湛一眼,表達半夜被薅起來的不滿:“她吃的太多了。”
能把她炸死嗎?
冉珥摩拳擦掌,世界險惡,女人總是為難女人。
坐椅子上的林湛直了直腰,一雙長腿前伸緩解坐一整夜的疲乏,喉嚨裏隐隐傳來抑制不住的笑聲。
“你笑什麽?”冉珥瞪眼過去,她現在一點都不高興,最醜的樣子,被他見過了,這不是她想要的。
誰不想風風光光,以最美的姿态出現在喜歡的人面前,在他崇拜的目光之下,優雅的轉圈圈。
像音樂盒上樂此不疲的舞者,接受他的贊美。
她想永遠都是美得讓人驚嘆的樣子,卻屢遭挫敗。
如果可以的話,把林湛一起炸死吧!
然而某人不僅沒被炸死,還對她發起靈魂的拷問。
“珥珥,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啊,阿信。”冉珥半故意,腳垂到地上,勾着鞋子穿上,彎腰系鞋帶。
“阿信……”林湛笑起來,明知故問:“阿信是你男朋友嗎?”
冉珥懶得理會這個問題,兩手抻鞋帶,打了個蝴蝶結扣,嘴裏還是溜出一句:“當然不是……”
還用的着問嗎?阿信知道她是誰啊?
“不是啊?你們沒在一起?”
“……”為什麽無聊的話題要聊這麽久,林湛是不知道阿信,還是他和地球人思維不一樣啊!
冉珥鞋帶已經系完,迫不得已從床上站起來,很無聊的一字一句解釋這個問題:“別開玩笑了,我說的這個阿信,是五月天的阿信。”
“哦。”
哦?
兩人目光交彙。
冉珥:完了?
林湛:完了。
冉珥無聊的想,好,可以走了。
不料他忽然說:“好巧,我也有喜歡的人,她還不是我女朋友,我們還沒在一起。”
她不假思索:“誰啊。”
他也不假思索:“你啊。”
……
……
……
冉珥思維停擺,目光粘在林湛臉上,足足一分鐘,看似深情,實際上,呆若木雞。
而某人,永遠一副處之泰然之色。
她定神,背過身,抓起床頭櫃上的飲料杯,大口大口的嘬裏面見底的果汁。
靜谧的病房內,傳來吸管吞噬空氣的咕嚕咕嚕聲。
等答案的林湛其實心裏并不淡定,這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對女孩開口說喜歡……他昨天整夜沒睡想一晚上的詞兒,竟然被人晾了個後背。
可能如同他發小左珩所說,他一副無趣的靈魂,通常體現在他的臉上。
他有點擔心,她還好吧?不是把人吓到了吧?
尴尬之餘,林湛好心提醒:“你那個飲料昨天晚上已經喝完了,你要還想喝,我去買給你?”
已經很尴尬的冉珥,更加尴尬了,就不能不戳穿她內心的不安和蠢蠢欲動嗎???
“咳咳。”林湛清了清喉嚨,站起來,走到冉珥身後,事态發展好像不在預想之內,他有些緊張的将手插入口袋,歪頭問她:“你……願意試試我嗎?”
“咳咳咳咳咳……”
冉珥被自己口水嗆到。
想歪了。
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