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七
宋弈被男朋友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伸手去戳:“是不是和我睡不習慣啊?”自己晚上會踢被子,徐聶迪是被自己踢到了吧,早上醒來自己還枕在他手臂上,手臂是不是很麻?
宋弈去揉徐聶迪的手臂:“還是分開睡比較好。”
“亂想什麽呢,”徐聶迪抽回手,“是跟你一起睡太開心了,有點失眠。”
原本今天兩人要去圖書館寫作業,但是睡眠短缺讓大腦缺氧,徐聶迪難得犯懶,想宅在寝室。
宋弈找出上回趙司司送的核桃:“剝給你吃。”
徐聶迪還記着他割破手心的經歷:“我自己來。”
“那我幹嘛?”宋弈支着下巴問他。
徐聶迪拍拍他的大腿:“過來坐這。”宋弈順從地被徐聶迪拉過去坐下,徐聶迪把頭擱在宋弈肩上,兩手穿過他的腰圍在他胸前:“我剝一個你親我一下。”
宋弈懷疑自己男朋友腦子裏也全是顏色廢料。
“你除了親和抱,還有別的嗎?”宋弈側坐着扯他的臉。
“還有很多啊。”徐聶迪調戲他,“比如說把你捆起來,按在床上,或者給寝室鋪上地毯……”
宋弈把他的臉扯變形:“衣冠禽獸。”
徐聶迪把剝好的核桃喂給宋弈吃:“錯,我是衣冠色.狼。”
宋弈咽下核桃,猝不及防道:“我明天要回家。”
徐聶迪并不吃驚:“我知道,是要準備發布會吧。”
“恩。”宋弈有點傷感,要離開男朋友兩個禮拜呢,很舍不得。
徐聶迪又剝了一個給他吃,宋弈不要,塞到徐聶迪嘴裏:“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
“誰說的,我難過死了。”徐聶迪讓宋弈面朝自己坐着,“但是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發布會結束後的慶功宴我會去。”
“真的?”宋弈喜出望外。
“恩,你家送了請帖給我們。”
“哦~”宋弈抱住他脖子,“這是我爸爸的示威,你們家是不是被吓到了。”他洋洋得意。
“沒吓到,但是我被你迷死了。”徐聶迪摟緊他,“你要不要請我在你家住一晚上?或者把我介紹給你爸爸?”
“想得美。”宋弈感到好笑,“我爸會把你打一頓。”不過如果是發布會的當晚就能見到男朋友,那這個發布會也變得期待起來。
“哎,岳父太兇了。”
“亂叫。”
徐聶迪沒回話,直勾勾地盯着他,宋弈被目光燙得松開手:“我……”他想說下去,徐聶迪沒讓他說話,直接吻住他。
“馬上要分開兩個禮拜,不如讓我得寸進尺一下?”徐聶迪趁着宋弈喘氣的時候問。
宋弈沒有回答就又被吻住,他迷迷糊糊想,這哪是得寸進尺,是得寸進丈。
徐聶迪抱他躺到床上去,連續不斷地吻他,直到宋弈的嘴紅腫起來,他才輾轉往下,拉下了宋弈的褲子,帶他到陌生的世界暢游了一番。
宋弈覺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上漂蕩的小船,浪頭又猛又大,他害怕得想哭。
徐聶迪再次吻住他,把他的手覆到灼熱上:“現在到你了。”
……
宋弈回了家,徐聶迪也不上課了,請了兩周的病假,他學習成績好,家庭背景優渥,老師也不攔着,大手一揮就讓他走了。
徐聶迪拎着行李箱進家門,王姨正在廚房洗菜。
徐聶迪從行李箱裏拿出兩袋核桃,這是宋弈留給他的:“王姨,這個給你吃。”
“哎呀,謝謝。”王姨雙手在圍裙上抹抹,擦掉水漬接過,“你哥晚上要回家吃飯,讓你跟他一塊兒吃。”
“我哥要回來?”徐聶迪吃驚。
“他最近天天回家吃飯,我在想他是不是戀愛了。”
徐聶迪無法想象一個心裏只有工作的人談戀愛:“不可能吧,爸媽呢?”
“他們出國去談一個什麽項目,我也弄不清。”王姨把核桃放到最上層的櫥櫃裏,“你怎麽回來了?”
“在學校無聊,我回來幫我哥打打工。”
“怎麽,追求男孩子失敗了?”王姨問他。
“沒有,”徐聶迪覺得分享一下脫單的好消息也不錯,“我追到他了。”
“恭喜你,”王姨高興道,他看着徐家兄弟倆長大,前幾年還張羅着為徐聶海介紹對象,發現徐聶海無動于衷後心塞地放棄,“什麽時候帶他來家玩玩?”
“快了吧,”徐聶迪含糊一聲,“他是我室友,上次誇你做的蛋糕好吃。”
“喜歡我就經常做,我可以叫司機送到學校去。”王姨看了眼鐘,“啊呀我來不及了,你去忙,吃飯了我叫你。”
徐聶迪上樓去了書房,他還記着趙司司說的那本小說——肯·福萊特的《針眼》,徐家都喜歡讀西方文學,徐聶迪在英國小說那架上找到了這本書,前言上交代這是一部以二戰為背景的描寫間諜活動的小說,徐聶迪坐下來讀它。
故事內容一般,夾雜着大量的□□描寫,徐聶迪挑眉,想起宋弈對他介紹趙司司的時候強調他“黃/文作家”這一身份,心中了然。
讀到一半,書房的門被推開,徐聶海進來放下公文包:“王姨剛剛說你戀愛了。”
徐聶迪記住讀到的頁碼,擡起來看他哥:“對。”
徐聶海深深皺着眉頭:“我不懂,愛情到底哪裏好,或者說,你為什麽認為你在宋弈身上找到了愛情?”
“我沒法解釋,這個太抽象。”徐聶迪換個方式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早就找到了你要的産品資料。”
“那你為什麽不給我?”徐聶海質問他。
徐聶迪攤手:“因為我不想給你,如果我給你了,宋弈就會收到傷害,他可能不會原諒我,那我就不能跟他在一起,這樣你懂嗎?”
“懂了,愛情讓你選擇了宋弈,放棄了徐氏集團。”
“徐氏并沒有被我放棄,”徐聶迪站起來,“沒有美國市場,我們可以盡力挖掘國內市場的潛力,卑鄙無恥的偷竊違反了徐氏集團一直以來的原則。”
徐聶海解下領帶:“這個我懂,原本我也沒抱什麽希望,下策中的下策罷了,如果你因為這個生氣,那我很抱歉,這确實是我的錯,但和你的愛情是兩碼事。”
“我也沒有混為一談。”徐聶迪的神情柔和下來,“我愛宋弈,哥,我知道你不懂,但是我真的愛他。”
“宋家不會同意的。”
“我會讓他們同意。”徐聶迪擲地有聲,“我一定會讓他們同意的。”
徐聶海聳聳肩:“祝你好運,但是別想讓我幫你。”
王姨在樓下喊他們吃飯。
“下去吧。”徐聶海率先走出門。
飯桌上王姨唠唠叨叨:“二少爺都有男朋友了,大少爺還不快找?”
徐聶迪忍不住直言:“我哥是憑本事單的身。”
“你哥長得帥,事業有成,怎麽就沒有女孩子喜歡呢?”
“他哪有接觸女孩子。”
徐聶海瞪他一眼:“吃你的飯。”
王姨還在那絮絮叨叨,徐聶海被念得頭大:“事實上我也準備結婚了。”
王姨和徐聶迪一下子放下碗筷,齊聲問:“真的假的?”
“有女朋友了?”徐聶迪看向他哥。
“誰說一定要有女朋友才能結婚?”徐聶海板着臉,“我準備開個聚會,邀請商業上的夥伴,在裏面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
一樁沒有愛情的婚姻。
“我反對。”王姨看見過徐家長輩沒有愛情的苦澀結果,他不想徐聶海也變得和他們一樣。
徐聶迪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說什麽都沒有用,只好閉嘴吃飯。
徐家人在愛情這條道上都是一條道走到黑,哪怕是錯了也絕不回頭,徐聶迪太了解了。
吃完飯,徐聶迪打視頻電話給宋弈,宋弈拒接,過了五分鐘再重新打來,徐聶迪看到鏡頭前一片漆黑。
宋弈的聲音輕輕的,宛如做賊:“你在幹嘛?”
徐聶迪也跟着壓低聲音:“我在想男朋友。”
“巧了,我也是。”宋弈笑出聲。
徐聶迪恢複正常聲音:“你的臉呢,怎麽不開燈?”
鏡頭抖了抖,出現一條光亮的小縫,徐聶迪看到宋弈從小縫裏伸出手,拿了一個蘑菇燈到胸前打開,這時候徐聶迪才知道原來宋弈躲在棉被裏。
“偷情?”徐聶迪揶揄。
“我這是保護你。”宋弈趴在床上,被子罩住全身,手機舉在面前,頭偏倚在蘑菇燈上,臉亮的像個小妖怪。
從這個角度,徐聶迪剛好能看見宋弈若隐若現的胸口,他舔舔嘴,回想起那甜口的味道,定了定神:“開始準備産品介紹了?”
“沒有呢。”宋弈聽到這個就愁苦,“我還以為只要背一背,沒想到我爸讓我明天開始跟着去公司開會,還要進行演練。”
“這說明爸爸重視這個産品。”
“我也重視啊。”宋弈孩子似地鼓鼓腮幫子,“可是我想晚上跟你視頻,不想工作。”
徐聶迪發出低低的笑聲,安撫他:“我也是,兩個禮拜很快的,別急。”
宋弈抓緊時間瘋狂截屏,接下來都不能和男朋友視頻了,他決定靠照片聊以□□。
兩個人又聊些有的沒的,宋弈趴得腰酸脖子酸,手肘也疼,徐聶迪心疼他,讓他把頭露出被子外睡覺。
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宋弈把手機支在床頭櫃上:“那我睡了。”
“恩,別挂電話。”徐聶迪伸手摸摸視頻裏宋弈的臉,“我看着你睡,等你睡着我來挂。”
其實哪裏看得見宋弈的臉,徐聶迪不過是想聽一會兒男盆友的呼吸聲,就好像依舊跟他睡在一起一樣。
宋弈想到徐聶迪對自己的喜歡,心口仿佛變成一朵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