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六
趙司司聽說徐聶迪轉正的消息，比宋弈本人還激動：“這麽說你們那啥了？”
“沒有。”宋弈坐在肯德基裏，今天周六，趙司司坐公交車來找他吃雞。
宋弈面前只有一杯土豆泥，趙司司面前是兩個漢堡，一杯可樂，一包薯條，一份奧爾良雞翅和一個吮指原味雞。
吃這麽多，趙司司居然還是個瘦子，這讓宋弈很不解。
趙司司啃完一個漢堡，從書包裏掏出一本書遞給宋弈：“我的小說出版啦，送你一本。”
“太棒了。”宋弈由衷地為朋友感到高興，“編輯居然同意你出版。”
“因為這只是本武俠小說啊，”趙司司翻白眼，“我的編輯真的有病，我決定用他的名字作下一本主角的名字，全寫H。”
“……這樣不太好吧…”
趙司司擺擺手：“你不懂我的憤怒，那家夥真的很過分。說說你的事情，徐聶迪怎麽不陪你出來？”
“我不讓他跟着。”宋弈把書塞進袋子，“不過他說要請你吃飯，晚上一起？”
趙司司兩眼放光：“太好了，省我一筆晚飯錢。”接着他看着桌上的炸雞後悔，“早知道就不點這麽多！”
但趙司司還是有信心吃下晚飯的。
趙司司這次還帶了電腦，逼着宋弈看他存稿的黃小說，宋弈捂着眼不想看，趙司司厚着臉皮坐他旁邊，讀給他聽。
全是嗯嗯啊啊，宋弈昏頭昏腦，腦海裏全是限制級畫面：“你怎麽寫出來的…”
“靠想象。”趙司司一臉猥瑣，“我最近在看福萊特的小說《針眼》，太他媽帶感了，作者把費伯和露西□□描述成是海浪有節奏地拍打着沙灘，你想想這個情景！！！爽不爽！！！”
宋弈：“你這個母胎單身狗……”
趙司司被戳中痛處：“我雖然單身，但是你不是啊！你想想！他的動作溫柔緩慢，像海浪有節奏地拍打着沙灘，聽到這個描述你不想□□嗎？”
宋弈面紅耳赤：“你別說了，我頭昏腦漲。”
趙司司上手狂捏宋弈的臉，把他的臉頰都揉紅了：“男人都會很喜歡這個的，你要誠實。”
那我也不想在肯德基裏讨論這個，宋弈求饒地看他一眼。
趙司司轉移話題：“你家要開新聞發布會了吧？”
“你怎麽知道？”宋弈坐直身子。
“在A市新聞公衆號上看到的，上面還寫了是你來解說産品呢。”
“真的？”宋弈意外，“我父親沒通知我啊。”
“最遲明天就要通知了吧，這個發布會是兩周以後，還來得及。”
宋弈若有所思：“那我就要請假回家了。爸爸肯定不會讓我待在學校裏準備。”
下午四點的時候，宋弈帶趙司司進了飯店“桃妝”，徐聶迪正在包廂裏等他們。
趙司司審視了好友的男朋友一頓，故意道：“勉強合格。”外貌合格，性格未知，能力未知。
徐聶迪笑：“幸好入得了你的眼。”
宋弈坐到徐聶迪邊上，趙司司坐他倆對面，桌上放着一副撲克牌，上面映着菜名和菜的照片，徐聶迪讓趙司司點菜。
趙司司最不喜歡做這種事情，他把牌推給徐聶迪：“你點就好，我雜食。”
桃妝是文藝風很濃的一家小店，包廂色調昏暗，上頭挂着三盞桃花燈，角落插着塑料的桃花枝，桌子是酒紅色實木桌，碗碟上都刻了桃花。
趙司司打量一圈，看了眼徐聶迪，對宋弈擠擠眼：“海浪有節奏地拍打着沙灘。”
宋弈：“……”
宋弈：“你別點辣，司司不吃。”
“是嗎？”徐聶迪詢問的眼神看着宋弈，他昨晚明明說趙司司喜歡吃辣啊。
“是的。”宋弈堅持，“他需要多一點的蔬菜來清清他灌滿顏色廢料的腦子。”
徐聶迪知道宋弈是在開玩笑，捏捏他的腰：“別鬧，主随客便。”
宋弈扭了一下，趴在他胳膊上：“誰叫他剛剛惹我。”
“他怎麽惹你了？”徐聶迪附耳過去，“海浪拍打沙灘，這句話有什麽問題嗎？”
宋弈解釋不出口，老老實實道：“我不告訴你。”
對面的趙司司原本在望天躲避虐狗輻射，聽到這話忍不住快嘴：“是肯·福萊特的小說《針眼》。”
徐聶迪擡眼看過來，趙司司依舊望天。
“我知道了，有空我會去看看的。”徐聶迪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宋弈真想拿膠布封住趙司司的嘴。
紅豔豔的剁椒魚頭，一大碗桂花圓子羹，有着濃稠湯汁的紅燒肉，香香的蟹黃豆腐和一小盤炝炒包心菜被端上桌。
趙司司不管他倆下箸飛快，徐聶迪給宋弈盛碗圓子。宋弈嫌燙，一勺一勺慢慢吃着。
這家店的紅燒肉讓趙司司贊不絕口，宋弈嘗了一塊，甜甜的滋味在舌尖暈開：“想吃飯。”紅燒肉的湯汁用來拌飯會無敵美味。
趙司司同意，讓服務員盛三碗上來。
徐聶迪給宋弈的飯裏澆上湯汁，拿勺子來回攪拌，直到顆顆米飯變成醬油色，沾染了紅燒肉的味道：“能吃多少吃多少。”
宋弈看着高出碗口的一座山丘 ：“肯定吃不下。”剛剛他喝了兩碗圓子羹，不過紅燒肉實在太合宋弈胃口了，讓原本吃不下飯的他吃下了一半。
徐聶迪餘光注意到他吃得差不多了，開始專心吃自己的，趙司司很能吃，幾乎把桌上的菜全掃蕩完了，只剩下幾塊豆腐。
“要再加個菜嗎？”趙司司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要是他沒弄錯，對方好像一塊紅燒肉都沒吃。
“我吃點飯就行。”徐聶迪不在意地說。
一碗飯不夠吧？趙司司朝宋弈眨眼，宋弈叫來服務員再要一碗米飯。
“不好意思，”服務員很抱歉，“廚房的人弄錯了時間，米飯還要等十分鐘才會有。”
“這樣啊，那算了。”宋弈轉頭對徐聶迪道，“等等去吃宵夜？”宋弈從不吃宵夜，但是為了男朋友，他覺得自己可以破次例。
徐聶迪伸手揉宋弈的後頸，趙司司趕緊低頭玩手機，同時豎起自己的耳朵。
“沒事，”徐聶迪把宋弈剩下的半碗飯拿到面前，“我把這點吃完就夠了。”
“可是這是我吃過的。”宋弈把捏着後頸的手拉下來握住。
徐聶迪在宋弈的手心撓癢癢：“過來點。”
宋弈伸長脖子把耳朵湊到徐聶迪嘴邊，徐聶迪親它一下，說：“口水都吃過了，這有什麽，以後你不要吃的東西我都會吃掉。”
宋弈耳朵發燙，不管他了。
徐聶迪吃完那半碗飯，趙司司對他的性格評價到了及格線。
趙司司打了出租回學校，宋弈回寝室洗澡，沒過多久就接到爸爸的電話，要求他禮拜一回家。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這次的産品發布環節是你來說明。”宋父語氣溫和，“這次你堂兄也會回來。”
宋弈的堂兄宋傳钰是美國市場的負責人，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也是宋家的鐵腕人物，宋弈和他有兩年沒見了，印象裏這個哥哥很疼自己。
宋弈攥緊手機，這個機會來之不易，是父親交給自己的第一次正式歷練，他必須迎難而上：“我知道了。”
徐聶迪洗完澡出來，看見宋弈站在寝室中間，皺着眉思考着什麽，他走過去把毛巾覆蓋在宋弈頭上：“想什麽呢？頭發不吹？”
宋弈正在想怎麽跟男朋友說回家的事情，想的太入神，忘記頭發還濕着。徐聶迪走開去拿吹風機，幫兩人把頭發吹幹：“睡覺？”
宋弈點點頭，他決定今天暫時不說，他躺到床上，在被窩裏摸索一會兒，坐起來掀開：“我的泰迪呢？”
“我收到櫃子裏了。”
“不行，我要抱它。”宋弈準備下床去拿，徐聶迪壓住他的手：“或許你需要一個真泰迪。”
宋弈沒明白：“寝室裏不能養寵物。”
徐聶迪把他壓回被窩：“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你的泰迪。”
宋弈感覺身子一下熱了，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徐聶迪用下巴勾下他的睡衣吻他的鎖骨：“你同意嗎？”
宋弈講不出話。
這種時候他腦海裏飄的全是趙司司寫的小說，裏面的男主角就是一只泰迪變的，日/天日/地的色/魔。
宋弈不說話，徐聶迪以為他不肯。
“好吧。”徐聶迪的語氣有點低落，親親他的臉頰放開他，“晚安，我回自己床上去。”
“等一下。”宋弈拉住他的手，接着他往裏面挪挪，給徐聶迪讓出位置。
徐聶迪一臉驚喜，躺上床抱住他：“那我可以脫衣服嗎？”
宋弈抵住他的胸膛：“不可以得寸進尺。”
徐聶迪正直地辯解：“我平時都是裸睡的。”
“反正遲早都要适應。”徐聶迪上了床就化身流/氓，把兩個人的睡衣都扒了，抱住光溜溜的宋弈滿足地嘆口氣，“終于上床了。”他的語氣酸溜溜，“每天看到你抱泰迪我都吃醋死了。”
“只是只毛絨玩具。”
“幸好是毛絨玩具，不然我就把它丢下床。”徐聶迪讓宋弈躺在自己臂彎裏，“睡吧，今晚我還克制地住。”
溫熱的皮膚貼着自己，鼻子間萦繞着男朋友的氣味，宋弈以為自己會不習慣另一個人的存在，可事實上他比以往入睡得更快，徐聶迪就沒有這麽好運，他趁宋弈睡着，上手摸了個遍，越摸越上火，下床去廁所解決，然後盯着對方的臉直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