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文 (2)

通紅，「爸，媽。」

「兒子啊，你怎麽……」父親說，「從哪裏……」

而母親感興趣的是，「你身邊那個是誰？」

我呆杵着，不知該怎麽解釋這些事。

加裏斯摘下兜帽，露出朝氣蓬勃的面容，「兩位好，我是你們兒子的愛慕者，魔法師加裏斯。」

父親聽了，又意外又困惑，「魔法師？不是伯爵嗎？」

母親拎來一把椅子，擺到自己身邊，「來來，坐啊，加斯裏。」

「謝謝伯母。」加裏斯沒有計較自己的名字被喊錯，直接坐了下來。

「所以你不是伯爵嗎？」父親仍然在意這個問題。

「我不是伯爵。」加裏斯說，「不過我也小有資産。」

在母親的招呼下，仆傭又端來兩份餐具。

「可是伯爵發生什麽了？」

不同于父親的執着，母親呵呵笑道，「哎呀，你怎麽連這個彎都轉不過來。肯定是吹了呗。」

「原來如此。」父親的神色剛放松，又想起什麽似的，「哼，我早說那種鄉下貴族不可靠。」

「就是啊。」母親說，「古代都有上門提親這一說，那什麽伯爵默不作聲就把剛成年的吉列根拐跑，我當時都差點氣死了，都怪吉列根這孩子，犟得跟頭驢一樣，非要獨自跑去鄉下不可。」

我聽到他們的話，眼前猶見當初的情景。我拒絕了父母提出的所有保護措施，威脅他們如果敢派人跟着我，就會跟他們斷絕關系。而我自己帶走的東西，到頭來都留在了伯爵府。

如今想起這些事，我只覺得羞愧萬分。世界上怎麽會有我這麽愚蠢的廢物？

父親像是終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開始朝我揚下巴示意。

于是我走過去，坐到了加裏斯的對面，看他和母親談笑風生。

「你是怎麽認識我們家吉列根的，加斯裏？」母親問，「你覺得他怎麽樣？」

「我們在各自的旅途中相見。我放下了我的，走上了他的旅途。」加裏斯回答，「我覺得吉列根是一個……」加裏斯像是在思考，目光流轉到我身上，閃若星辰，「一個友善的人……他總是相信人最好的一面，喜歡看有趣的書，讨厭給別人添麻煩。但他不巧有點兒自卑。如果他有那麽一刻，認為自己是廢物，那麽他就大錯特錯了。他一直渴望将自己所學的用于現實。而且我相信他能做到。」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我。

我臉紅了，但我沒有別過眼。

我回視着他，對他綻放微笑。

見狀，他也微笑起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