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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男人正在興頭上,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鄭炎給打了個正着。鄭炎平常勤于鍛煉,又是個混不吝,下死手的主,這會兒正在他正在氣頭上,毆打起男人來的動作也愈發粗暴了幾分,直打得那男人疼得嗷嗷直叫,撇下卓與塵抱頭亂竄。

鄭炎見他孬成這副狗樣子,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直接朝着廁所外面吼了兩聲,把酒店裏負責安保工作的警衛給喊了過來,讓警衛幫他制服想要逃跑地男人。

卓與塵整個人都迷糊了,他茫然地看着鄭炎發怒,又見“利劍”竟被鄭炎打得哭天喊地,下意識地伸出雙臂抱住了鄭炎勁瘦的腰,往對方身上蹭了幾下。

鄭炎這才稍微冷靜了點。

誰知卓與塵卻用一種略帶哭腔的聲音喊着:“你別打他……別打利劍……打我吧,我已經習慣被打了,不怕疼……”

已經把意圖對卓與塵不`軌的男人摁住了的三名保安俱是心頭一個咯噔,鄭炎是副書記的貴客,他們自然認得這位太子爺。現在這鄭少帶來的小情人被人給堵廁所了占便宜了,鄭少怒急攻心動手打人,這鄭少的相好倒好,不去認錯不說,還反過來幫這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往鄭少頭頂戴綠帽的二百五說話!?

這不是在火上澆油嗎!

鄭炎登時被卓與塵氣得吐血,他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嗎?他只覺得喉頭梗得厲害,抱着他的卓與塵因為之前男人的動作,身上的那套名貴西裝早就被弄得一身淩亂了,這會兒眼睛裏還帶了點水汽,像是含着淚一樣,看上去又可憐又可惡。

他想也不想,當即就揚起了拳頭,狠狠地朝卓與塵打了過去!

那幾個保安也紛紛大感不妙,趁着鄭少徹底動怒之前,趕緊抛下一句“我們先把這混賬架去警察局”就跑了,生怕鄭炎遷怒,讓見識到對方醜态的他們丢了飯碗。

卓與塵的腦子還是混沌的,這會兒見鄭炎擡起了手,他就乖順地閉上了眼。似乎覺得,表現得聽話一點,不做任何反抗的話,鄭炎就會下手輕一些。

以前,父母剛剛去世時他被親戚痛罵掃把星,遭人遷怒毆打時就是這麽做的。

可惜有時候靈,有時候不靈,甚至會招致更暴虐的打罵。

只是……

卓與塵等了一會兒,預想之中的疼痛并未落在身上。

他茫然地重新睜開雙眼,便将鄭炎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揚在空中的手掌半天沒有下落。最後,鄭炎實在是收不回來,咬着牙,卻是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

“誰打你了,誰他媽的敢打你!?”鄭炎一把攥住卓與塵抱着他的手,将對方從地上拉起來,摟進了自己的懷裏。他擁着卓與塵,不敢讓對方看見自己扭曲的神色,“草!誰打過你?媽的……老子弄死他們!”

卓與塵被他扭曲的模樣吓得一時發懵,酒也清醒了點。

他哆嗦了一下嘴唇,顫顫巍巍地開口:“沒人了……我已經自己出來住了……沒人打我了……”

鄭炎一言不發,雙臂一展,竟把卓與塵給推到了小便池前。

卓與塵被徹底吓醒了:“幹什麽!”

“給老子尿,”鄭炎蠻不講理地把他的褲子扒了下來,将卓與塵下面的東西對準了便池,“尿完之後我給你在酒店裏找個房間,把身上的酒味還有那個猥瑣男的氣味洗一下。”

卓與塵臊得要死:“那你放開我!我自己知道!”

鄭炎罵罵咧咧,但手上動作不停,甚至還上下扶了一把那肉紅色的東西:“廢什麽話,趕緊的!”

卓與塵還想反抗,但見鄭炎一副霸道蠻橫,不容他駁回的樣子,最後還是羞恥地閉上了眼,渾身顫抖地在鄭炎的手裏解決了生理問題。

掏出紙巾給卓與塵擦了一下,鄭炎又給他穿好褲子,這才又摸出手機,跟副書記說了幾句,讓那些保安看好想要對卓與塵不軌的男人,等候自己的發落。做完了後續處理,他微一躬身,雙臂挽着卓與塵的膝蓋窩,将羞恥得還是沒敢睜開眼睛的卓與塵給打橫抱了起來。

仗着力氣大,他抱着卓與塵,離開廁所,直接上了酒店上層的套房樓層,讓酒店的負責人開了個房間,就将卓與塵塞了進去。

卓與塵只覺得鄭炎莫名其妙到了極點,可隐隐約約地,他卻又對鄭炎的一系列行為感到了一種詭異的熟悉感,似乎在這之前,兩人就這樣相處過一般。

鄭炎又一次陷入了長久地緘默,他默不作聲又把卓與塵給塞進了衛浴裏,甚至還脫了外套,撩起袖子,親自給卓與塵洗了個澡。

中途還因為卓與塵百般不适,一個勁地亂動,在鄭炎給他洗頭發的時候眼睛裏不慎進了點洗發露。

他自己沒覺得什麽,強迫自己憋了幾滴眼淚出來,好讓眼睛舒服一些,結果鄭炎倒是被他吓到了,又是四處給他找眼藥水,又是打電話叫酒店的常駐醫生救急,差點沒把也參加了酒會,此時正在宴席上尋歡作樂的醫生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等把卓與塵徹底洗幹淨了,他才長舒了一口氣,把對方抱到了床上。

鄭炎将手伸到床頭櫃,撈來卓與塵那套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西裝,将對方的手機從衣服口袋裏找了出來。

他把手機遞給卓與塵,擡了擡下巴:“自己玩會兒手機吧,給你的那個……大頭兵打個電話,今晚別回去了。你之前醉成那副樣子,待會兒我把私人醫生叫來給你看看,喝點醒酒的,免得宿醉,明早起來頭疼。”

卓與塵還是有些犯迷糊。

總覺得鄭炎不大對勁?

他本想再和鄭炎犟犟嘴,畢竟徹夜不歸,利劍肯定得擔心他。

但見鄭炎一副要是你敢拒絕老子就強X你的大爺樣,再想想對方的身份……卓與塵又有點犯慫了。

小聲嗯了一聲,卓與塵妥協:“哦……好吧,那鄭少你呢……”

“我守着你……”鄭炎偏過頭。

卓與塵有些不安:“鄭少,這……”

鄭炎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讓卓與塵別這麽抗拒自己。但他憋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沒憋出來。

他也覺得自己不對勁。

為什麽自己要生氣?為什麽要憤怒?鄭炎也說不上來,看着卓與塵那副可憐的模樣,他心裏又是酸澀,又是憐惜,恨不得把一切傷害過卓與塵的人給痛打一頓。然後将對方庇佑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告訴卓與塵,再無人敢傷害他。

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鄭炎垂下眼,只覺得心髒不住地跳動,仿佛在告訴他,自己和卓與塵确實是認識的。

他愛着卓與塵。

可……

為什麽,卻又忘了對方?

猛然間,他覺得難過至極,只是不知道是在為自己忏悔,還是在為卓與塵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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