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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因為坐公交車需要轉車,梁溪悅覺得麻煩才騎自行車去上班。不料連續兩次都遇到意外,雖然不嚴重,可是她已經請了兩周假了。她有心理陰影了,決定暫時不騎自行車上班了。如果她再請一次假,估計那個兇的要死的王經理會直接開了她。

剛到店裏,樊玲就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溪悅,我想死你了!你沒事了吧?”

梁溪悅用力推開黏在自己身上的姑娘,“沒事了,都好了。”

“才來上幾天班啊,就請了兩周的假。”趙玉立站在櫃臺裏,冷笑着說,一雙漂亮的眼睛帶着不屑。

梁溪悅才來了三周,樊玲和趙玉立是一起在咖啡店上班的同事。樊玲是一個活潑熱鬧的姑娘,和梁溪悅關系很好。可這趙玉立有些高傲,對樊玲梁溪悅很不友善。還有一個負責做甜品和咖啡的男孩,叫他楊楊。

樊玲剛要幫好友理論,卻被溪悅一把抓住,“我沒事,樊玲,不用在意的。”

梁溪悅打工的咖啡廳在商業區內,來消費的都是公司白領和職位更高一些的人,所以定位高端,相應的價格也高。店裏不是很忙,只有那些白領上下班的時間客人多一些。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店內一個客人都沒有。

趙玉立在咖啡店外面打電話,樊玲去洗手間了。梁溪悅剛要拿出手機,就聽見門開的聲音。

“歡迎光臨!”她露出一個标準的笑容,迎上去。

從來人進門到他坐下,梁溪悅都在盯着他。這個人她見過,長相那麽出衆的人很少,所以她一眼便認出這個男人是那天的冰山男。

可那個男人一點都沒有表現出見過她的樣子,梁溪悅知道這個人惹不起,便繼續保持微笑,将菜單遞給他,溫聲問:“請問先生要喝點什麽?”

可那男人似乎皺了一下眉,并不伸手去接她遞過去的菜單,冷淡地說了一句:“随便。”

随便?

梁溪悅石化在原地。

随便?随便是什麽?

但她見這個男人沒有要說第二句話的意思,便默默地飄回櫃臺裏,對楊楊說:“一杯摩卡。”

至于為什麽梁溪悅給他要了一杯摩卡,梁溪悅後來的解釋是她也就是随便說了一個。

當梁溪悅把摩卡放到男人面前,從那男人皺起的眉頭來看,他說的随便并不是她理解的随便。

可是随便就是很随便的嘛!梁溪悅委屈地想。

就在梁溪悅快被男人周身散發的寒氣凍死的時候,樊玲出現了。

樊玲剛出了洗手間,就發現狀況不對。

素以長相英俊迷人,性格冷靜果斷著稱的李氏集團李言清總裁正一身寒氣地坐在店裏。這并不奇怪,李言清偶爾會來店裏喝一杯咖啡,并且他從來都是一身寒氣生人勿近的。詭異的是他面前放了一杯摩卡,而旁邊站着一向單純迷糊此刻一臉委屈的梁溪悅同學。

樊玲當機立斷地沖過去,一手抓住梁溪悅,一手端起桌上那杯摩卡,賠笑道歉,“不好意思,李先生,她剛來,招呼不周到的地方您別介意,我現在就去給您換一杯。”

樊玲拉着梁溪悅跑到櫃臺,迅速換了一杯藍山端過去。

然後回到櫃臺裏,看着眼前這個一頭霧水的姑娘,無奈地說:“梁溪悅,你是笨蛋嗎!你怎麽給了他一杯摩卡?”

梁溪悅自始至終地委屈着,“我問他喝什麽,他說随便,我就讓楊楊做了杯摩卡。”

樊玲大驚,“你為什麽問他喝什麽?我不是跟你說過如果李總來的話直接給他上藍山就行嗎?”

梁溪悅一下子更委屈了,皺着小臉,“可是,你沒跟我說誰是李總啊?而且他也沒說要藍山。”

樊玲一口血沒吐出來卡在喉嚨裏。

她的錯,她的錯!她怎麽就沒想到眼前這個姑娘根本就不認識李言清呢!即使是赫赫有名的李氏集團的赫赫有名的李言清。即使報紙雜志上李言清經常出現在頭版封面上。即使幾乎所有女人都迷戀李言清勝過那些影視男星。可她怎麽忘了梁溪悅是那“幾乎”以外的姑娘,是“即使”後面的“但是”!

樊玲咬牙切齒地說:“那你現在知道了嗎?”

梁溪悅乖巧地點頭,“嗯!”

坐在不遠處的男人聽到那兩個女孩不知放低聲音的對話,好看的眉微微皺起。

如果說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巧合,那麽第三次看見他,一定是厄運。梁溪悅如是想。

今天周六,她休息,可杜雪病了,所以她來幫杜雪上班。

杜雪兼職的地方是Z市最大的酒店“盛世”,工資很高,可請假一次扣的薪水也很高,幾乎是一周的生活費。所以每次杜雪有急事不能上班,宿舍的幾個姐妹會輪流幫她上。

剛好今天宿舍裏有空的是梁溪悅,所,她就來了。

然後,她就本分工作,将87樓總統房的客人要的東西送過來。然後,她就敲過門後乖乖地等着。然後,她就看見開門的人很眼熟。然後,她就一如既往地愣在原地,直到被身前的冰山散發的寒氣凍醒。

“你,你,你好!李先生,這,這是您要的的花和紅酒。”梁溪悅的舌頭不負衆望地又打結了。

李言清淡淡地望了她一眼,“進來吧。”

這次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和咖色的褲子,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扣。他坐在沙發上,顯得不那麽讓人壓迫了。

梁溪悅将一大束嬌豔的玫瑰,紅酒連同兩個高腳杯放到桌上。

給女朋友的吧!梁溪悅突然酸酸地想:好羨慕他的女朋友,真幸福!

見眼前的男人一副“你可以滾了”的樣子,梁溪悅讪讪點點頭打算離開。

看看時間,還有三個小時下班。她站在電梯裏,剛要按一樓,突然發現推車上還有一張卡片沒給他。

梁溪悅拿起卡片,在門要合上之前,閃身出了電梯。

無奈,她又硬着頭皮敲了敲那扇門。

門一開,梁溪悅呆呆地望着眼前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條灰色棉質長褲的男人。

明明看起來瘦瘦的,可脫了上衣才發現他身材這麽好,修長勻稱,腹部肌肉的紋路隐約可見。

這個男人不僅長了一副禍國殃民的臉,連後背都那麽好看!

後背?

梁溪悅突然回神,發現男人開了門後已經轉身進去了。

她頓時臉紅了,自己平時也不花癡呀,怎麽每次見到他腦子都不夠用呢?

她跟在他後面走進去,低頭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向前的腳尖。

砰!

梁溪悅只覺得小腿一痛。

是她撞到了茶幾。她擡頭,發現茶幾上的那瓶紅酒往邊緣滑了一下,然後搖搖欲墜。

紅酒!

她兩個月工資的紅酒!

說時遲那時快,她一下撲過去,一個翻身接住了那瓶賠不起的酒。

梁溪悅躺在地上,舉着酒,舒了一口氣。可就在這時,茶幾上的高腳杯一斜,倒在茶幾邊上,裏面的紅色液體一滴不剩地澆在她的胸前。

白色的襯衫瞬間變了顏色。

梁溪悅躺在地上,睜着大大的眼睛。

柔軟的地毯很舒服,胸前是濕冷一片,手中舉着的紅酒在燈光下散發着晶瑩迷人的紅光,小腿撞到的地方有些疼。

那一瞬間,梁溪悅敏銳地抓住了所有的感覺。她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一個東西她沒抓住。

梁溪悅扭頭,看見身邊的男人一雙黑瞳,冷冷地望着她,瞬間清醒,連忙爬起來。

她把紅酒放到茶幾上,順手扶起倒下的高腳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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