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捉奸”
梁溪悅大腦當機,愣在原地。
還好,紅酒沒掉下來,倒的那一杯也全數澆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出來“叮”的一聲。有人刷了磁卡要進來。
女友!
梁溪悅腦子裏瞬間閃過這兩個字,肯定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女朋友來了。
她呆了一秒,當機立斷地沖進了洗手間。
兩扇門同時關上。
嬌豔優雅的女人走進來,看到李言清不禁一愣,目光停在他未穿衣服的上半身上,臉微微紅了。
“怎麽呆站着?”周若岚微笑着問。
李言清搖搖頭,“沒事。”
周若岚走過去,伸手環住他的腰,仰着頭,“累了嗎?”
“嗯,董事會那幾個老家夥不肯放權。”
他聲音清冷,眉間稍露倦意。
這個男人,俊逸不凡,溫柔清雅,但骨子裏卻冰冷至極。她跟了他三年對他還是捉摸不透。她深知這樣的男人不能抓的太緊,她向來不越界。所以,即使他也會逢場作戲,但一直以來身邊固定的女人只有她一個。
她是他的紅顏知己,卻無關愛情。她悲哀地想。
“我去洗澡。”男人清淩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梁溪悅背靠着洗手間的門,默默思考自己為什麽要躲起來?
她是這間酒店的服務員,出現在客房裏再正常不過。只不過她不小心撞到了客房裏沒穿上衣的英俊男人,然後不小心碰翻了一杯酒,最後不小心弄髒了自己的衣服而已,為什麽要躲起來呢?
為什麽有一種被捉奸的感覺呢?
她很郁悶地想!
可現在出去更奇怪吧?
梁溪悅絞着手指,欲哭無淚。
門把轉動的聲音讓她倏地挺直了背,死死的抵住身後的門。被抓住就慘了,雖然她還沒弄懂當下的狀況。
可奈何她的力氣太小,沒堅持兩秒鐘,門就被推開了。
看見走進來的男人,她松了一口氣,小聲地問:“你怎麽進來了?”
男人冷哼了一聲,“洗澡。”
梁溪悅用兩只手捂住嘴巴才沒叫出來,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一臉平靜。
就在這個男人把身上的棉質長褲脫下來之前,梁溪悅猛地轉過身去。
李言清褪去褲子,看着眼前的小女人背對着他,低着頭,整個人都貼在了門上,心情突然愉悅了起來。
背後傳來淋浴的聲音。嘩嘩的水流就在耳邊,不一會就翻起了白色的霧氣。
梁溪悅死死地閉着眼睛,臉早已紅得不像話。
長這麽大,第一次有個男人當着她的面洗澡。
神哪,帶她走吧!
李言清圍好浴巾,看着那個小女人一絲不動。他走過去,側着臉看她,發覺她緊緊閉着眼睛,臉頰紅透,一排貝齒用力的咬着下唇,紅潤的嘴唇幾乎要被咬破了。看上去,很,可口。
他竟然對這個女人,有,欲望。
“讓開。”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梁溪悅猛地轉身,不料這個男人離她那麽近,近到她轉身的時候嘴唇擦過他的臉。
他彎着腰,一只手扶在她臉旁的門上,眸子更黑了,深不見底。
梁溪悅覺得從臉一直燙到腳趾頭,渾身都不自在。空氣裏有什麽開始變化,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亂了。
“那天的雲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腳步才輕巧,以免打擾到,我們的時光,因為注定那麽少。”
手機鈴聲将微妙的氛圍打斷,梁溪悅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
她拿出電話,是一起上班的小青打過來的。
“喂,溪悅,你在哪?經理在找你!”那邊是小青焦急的聲音。
“等一下,我馬上下去。”梁溪悅壓低了聲音,說完便挂斷了。
李言清低眸忘了一眼她胸前的名牌,上面的名字卻是“杜雪”。
周若岚聽見浴室傳來的手機鈴聲,在看看沙發的手機,瞬間明白了什麽。
她走到浴室前,擡手敲了敲門,“言清?”
裏面的梁溪悅聽見門外的聲音,慌張地轉到男人的身後,急匆匆地往後退。可卻笨手笨腳地撞到淋浴的開關,嘩的一聲,熱水從頭頂灑下來,只一秒便渾身濕透。她想躲開水,可腳下一滑,好死不死地跌進了浴缸裏。
腰上一陣刺痛。她驚叫了一聲,聲音不算大,可門外的周若岚卻聽得清楚。
她握緊了雙手,臉色蒼白,可仍舊用平靜的聲音說:“言清,剛才玲玲打電話來,她在外面玩得太晚了,怕姑媽責怪,讓我送她回去。今晚不能陪你了,記得吃點東西再睡。我先走了。”
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
梁溪悅松了一口氣,擡頭卻撞上一雙黑冷的瞳。
水還在嘩啦啦地噴下來,男人輕瞥了她一眼便走出了浴室。
梁溪悅扶着浴缸邊緣爬起來,對着鏡子看到自己一身狼狽,頭發和衣服濕噠噠地滴着水,胸前一片紅色的酒漬。
出去也不是,待在這裏也不是。梁溪悅覺得自己快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那個男人穿着米色的睡袍。
“你還要在裏面待多久?”那人不耐地說。
“我,我……”梁溪悅氣勢矮他不止一節。
眼前一黑,是他将一個東西扔到她頭上。
她把遮住視線的東西拿下來,發現是一件白色的毛衣。而那個男人早已不在。
梁溪悅把門鎖好,将自己濕透的衣服換了下來。男士的毛衣,很長很寬松。穿在她身上肥肥大大的,幾乎挂不住。她扯扯左邊肩膀,右邊就滑下去,露出肩膀。她再扯右邊,左邊肩膀又露出來。
怎麽出去嘛!她煩躁地用毛巾擦着頭發。
李言清将手中的高腳杯緩慢地遞到嘴邊,薄而性感的唇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已經一個小時了,那個女人待在浴室的時間。
他不知她到底耍什麽花招。心裏突然生出一股煩躁,放下酒杯,大步走向浴室。
門被他一把拉開。
然後,他看見她一臉驚吓地望着她。眼睛瞪得圓圓的,粉嫩的唇微微張開。頭上頂着大大的毛巾,垂着的兩只手無措地絞着。
他的毛衣穿在她身上幾乎到她的膝蓋,露出兩只細細的小腿。領口偏到右側,小巧白皙的肩頭露在外面。
黑瞳又深了幾分,語氣不善,“你要在裏面待到什麽時候?”
梁溪悅反應過來,連忙彎腰道歉,頭頂的毛巾順勢滑落到地上,她慌張地撿起來。又抱起換下來的濕衣服就往外走。
終于,在她衣冠不整,抱着一堆衣服要拉開門的時候。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打算這樣出去?”他的目光從她露出的肩膀掃過。
梁溪悅這才發現自己的窘狀。
這樣出去,就真的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