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李言清回來的時候溪悅正在看梁予之補給她的生日禮物。一個白金的手镯,上面還鑲了細碎的鑽石。
真的是貴的啊,她美滋滋地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甚至在李言清進來的時候還舉起手給他炫耀,“你看,我哥給我的生日禮物。”
李言清望了一眼她的手腕,态度淡漠,“晚飯做好了?”
梁溪悅努努嘴,不情願的地站起來往廚房走。
李言清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皺起眉頭:“今天出去吃,你去換件衣服。”
溪悅頓時眉開眼笑,回房間換了一件湖藍色的純棉連衣裙。出來的時候李言清似乎不滿意,問她:“我上次給你買的那條禮服呢?”
溪悅想了一下,“藍色的那一件嗎?”
李言清點點頭,沒說話,但是溪悅明白他這是讓她穿那一件。返身又回了房間,找出那條寶藍色的長裙。
這條裙子還是去年李言清買給她的,可她一次也沒穿過。買的時候她也不在場,尺寸竟然剛好。V領的拖地長裙略顯成熟,下擺的褶皺簡約優雅。溪悅不得不配上一雙銀色鑲鑽的高跟鞋,然後又化了淡妝。
走出房間的時候,她渾身不自在。好像只有李言清爺爺壽辰那次被沈銘騙過去是她第一次在李言清面前穿禮服,那時候他們關系還很尴尬。她是沈銘的女伴,他的女伴是宋游佳。
見李言清靜靜地望着自己一句話也不說,溪悅更是心裏發虛。好久,才聽見他淡淡地說:“穿這麽高的鞋還是矮。”
梁溪悅正覺得鞋子太高不舒服,聽了這話扭頭要換掉鞋子長裙。可李言清長腿一邁,一把抓住了她,“餓死了,快點走。”
到餐廳的時候,溪悅還對他的話耿耿于懷。自己一米六五的身高算是中等,不過穿了十公分的鞋還只到李言清的肩膀。
長得帥就算了,還那麽高。梁溪悅正在心裏憤憤不平地抱怨,一進餐廳卻愣住。
“包下整個餐廳,地面鋪滿玫瑰花瓣。”
杜雪說過的話正實現在此刻。布置奢簡的餐廳裏沒有其他客人,水晶吊燈散發着柔和的淺黃色燈光。淺棕色的木質地板上一層紅色玫瑰花瓣,滿是馨香。一片一片的花瓣仿佛都落在了她的心上。梁溪悅任憑李言清帶着自己走進去,直到坐下還未回神,大腦中只有兩個字“求婚”。
李言清突然站起身,單膝跪下了。漆黑如夜的眸子此刻布滿繁星,讓人沉迷.
“嫁給我好嗎?”
他的聲音清泠低沉,像是浸上一層水一樣。溪悅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原來開心至極真的會産生如林夢境的感覺。四周的一切都飄遠,眼中只能看到這個男人的面容,耳中只能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她難得地俯視他,靜靜望着俊逸不凡的臉,良久才平複好自己的呼吸,将實現從他的臉上移到他手中的戒指上,然後愣住。
杜雪後面說的“單膝跪地,舉着稀世罕見的鑽石戒指”這一句變成了“單膝跪地,舉着一個幾百塊的戒指”。
梁溪悅看着熟悉的戒指,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她打算送給李言清的禮物,只是後來分手就丢了。
“這戒指我明明丢了的,你怎麽找到的?”
李言清還跪在地上,表情竟然有些不自然,“快說,嫁不嫁?”
溪悅低着頭紅着臉,根本沒發現男人臉上的不自然,只是神莊重似的用力點點頭。他似乎松了一口氣,拿起她的手将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
一回到公寓,梁溪悅就沖進了浴室。明明兩人都很親密了,可經過剛才的求婚,自己突然又害羞起來了。
可她洗完澡才發現,自己沒拿換洗的衣服。這時候裹着一塊浴巾出去,會不會被當成勾引啊?可讓他送衣服進來了好像更像勾引。就在梁溪悅苦惱的時候,李言清已經打開浴室的門進來了。
梁溪悅驚叫了一聲,連忙扯下一條浴巾裹住自己,“你怎麽進來了?”
李言清的目光停在她白嫩細長的腿上,身體突然就燥熱了起來。溪悅看出他眼中的熾熱,連自己身體裏都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只是現在的場面實在尴尬,她只圍了一條浴巾,浴巾裏面還是真空。可眼前的男人卻穿着西褲襯衫,甚至脖子上的領帶還沒摘下來。
那感覺好像自己什麽都沒穿,面對着一個穿戴整齊的人,機會讓她羞惱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顯然,眼前的這個男人被當下的情況勾起了欲望。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浴巾,拉開褲子拉鏈就進去了。因為剛洗完澡,溪悅身體舒張開了,所以只有一瞬間的疼。正面要了幾次,他又把她翻過身,壓在盥洗臺上從身後進入。幾輪下來,溪悅被折騰地趴在臺面上癱軟着毫無力氣,閉着眼大口喘着氣。
脖子上突然一冷,溪悅睜開眼睛,低頭就看見脖子上的寶石項鏈。心髒形狀的紅色寶石,周圍有一圈鑽石。耳邊響起李言清低啞暧昧的聲音,“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梁溪悅擡起手撫摸着胸口前的紅色寶石,手指不自覺發抖,像是紅色的心髒在她手中跳動。她突然想起了《泰坦尼克號》中Rose赤.裸着身體帶着那顆藍色的海洋之心的場景。明明剛才被求婚都沒哭,現在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外流。李言清在她身後,似乎嘆了一口氣,将她抱進浴缸幫她清洗身體。
該來的總會來。
周末,李言清帶着梁溪悅去了李宅。
車子逐漸開往郊區,最後停在一扇鐵門前。門打開,車子就開進去了。路兩邊種着高大的銀杏樹,不時遇到幾個忙碌的傭人。車子開了幾乎十分鐘才看到別墅樓。這別墅不是上次李言清爺爺過大壽的那一個,而是偏西式的建築。
梁溪悅做了幾個深呼吸才下車。見她這麽緊張,李言清很鄙視,“至于嗎?”
梁溪悅瞪他,“有錢人家的公公婆婆都是很難應付的,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小說裏也都是這樣寫的。”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正當着人家兒子面前說人家壞話,瞅了瞅李言清,他似乎并沒生氣。
“少爺,溪悅,你們來了。”從房子走出一個穿戴整齊的中年女人。
是陳嫂。看到熟悉的人,溪悅稍稍松了一口氣,“陳嫂。”
陳嫂一邊将兩人往裏請,一邊說道:“老爺和太太晨練了,一會就回來。”
溪悅看見李言清皺着眉看了看時間,心裏多少也明白點。之前李言清打電話說今天要回李宅的時候她在邊上,來了之後李父李母卻不在家。已經快十點了,晨練大概是借口。大概李言清的父母只是想給溪悅一個下馬威。
果然電視劇和小說裏講的都是真的。溪悅皺起一張臉,跟着李言清走進去。
房子裏也都是歐式的裝修,柔軟的地毯,複古的水晶吊燈,乳白色的沙發。陳嫂端來茶就出去了,偌大的客廳只有他們兩人,溪悅很別扭地坐在李言清身邊,整張臉都微微發紅。
大概是看不慣她多度的緊張,李言清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淡淡地說:“不用擔心,見一面我們就回去。”
溪悅點點頭,正想說話,突然一個大黑影朝她撲過來。她吓得大叫了一聲,抱住李言清的脖子。梁溪悅挂在李言清身上,看了一眼還趴在自己腿上的東西,是一只體型龐大的阿拉斯加。
李言清好笑地看着緊緊巴在自己身上的人,“你怕狗?”
那只阿拉斯加還沒放開溪悅,所以溪悅也還沒放開李言清,解釋道:“我很喜歡狗,但是我怕被狗咬。”
什麽理論?李言清沒說話,叫了一聲正用一雙褐色眼睛打量着兩人的阿拉斯加,“松子,坐下。”
被叫做松子的大狗果然乖乖坐下了。可梁溪悅還沒來得放開李言清,就聽見一聲咳嗽聲。兩人一轉頭,就看見正不悅地看着他們的李父李母。
這下糟了!第一次見未來公婆竟然時這種狀态。自己牛皮糖一樣趴在李言清身上,看上去要多不自重有多不自重。
溪悅連忙從李言清身上起來,窘迫地忘記問好了。
倒是李言清依舊一臉鎮定,甚至表情似乎還比剛才冷了一些,“爸,媽,這是溪悅。”
梁溪悅回過神,來紅着臉叫了一聲“伯父伯母好。”
李母朝她臉上看了一眼,算是答應了。相比之下,李父點點頭算得上和善了。
李母似乎将溪悅當成透明,對自己兒子說:“還沒吃飯吧?我讓人準備午飯。”說完,走過來,将梁溪悅擠在一邊,挨着李言清坐下來。
其實,平時李母并不是與兒子過分親昵的。李言清十歲之後,她幾乎沒有再和兒子挨得這麽近過。可是在梁溪悅面前,她卻突然拉着兒子的手一起坐下了。
梁溪悅沒勇氣走到李言清另一邊坐下,只能坐在李母旁邊,中間隔着一個的位置。李父坐在對面,也當她是透明。
李母也沒有什麽話題跟李言清說,就故意提起了宋游佳。
“言清啊,你這樣和游佳取消婚約,以後讓兩家還怎麽相處啊。游佳是好女孩,大戶人家的女孩識大體,不像尋常女孩子那麽随便。你的婚事我和你爸爸也不遠幹涉,可你總得找一個身份性情配得上你的吧。”
度日如年大概就是這樣,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母。她身上的運動服還沒換下來,整個人顯得很有活力,身材勻稱,臉上帶着一股優越感。那種優越感李言清身上也有,不過他不是盛氣淩人,而是沉靜冷漠。只是現在,他不會用那股淡漠對待她了。
溪悅知道李母實在暗諷自己,可又不能反駁,只能哀怨地瞪着趴在不遠處那只罪魁禍首的阿拉斯加。可那只狗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站起來又朝她撲了過來。這一次,梁溪悅完全被這是巨型犬撲在了沙發上。幸好自己沒有大聲叫,只是一動不敢動。
這一下,總算引起了李父李母的注意。李母皺着眉,訓斥了一聲,“松子!”
可這只阿拉斯加似乎很喜歡溪悅的樣子,不僅沒有放開她,還伸出了舌頭舔她的臉。溪悅求救地望向李言清。
李言清站起來,彎腰摸了摸松子的頭,将它帶到出去交給一個傭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