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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傻了嗎?!

迅速地換衣服洗漱之後,梁溪悅紅着臉在李言清對面坐下。

梁爸看一看身旁的女兒,清了清嗓子,“李先生,你還是為了昨天的事情來的嗎?”

“伯父,您叫我言清就好了。”李言清看了一眼梁溪悅,繼續說:“昨天我沒有和溪悅商量就突然提結婚的事,是我唐突了,讓溪悅傷心。我先陪個不是,但結婚這件事我是認真的。”

梁爸張了張嘴,又看着梁媽,梁媽說道:“溪悅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二十多歲的人了,還是像孩子一樣。只是,不知道結婚這件事你父母同意了嗎?”

梁溪悅忍不住望向李言清,至今為止,她還沒見過他的父母呢,甚至都沒聽他提起過。可是李言清卻依舊沉靜地回答,“等回Z城,我就帶溪悅去見家裏人。相信他們一定會支持我的決定,但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溪悅受委屈。”

似是這番話讓梁爸梁媽很滿意,但梁媽已經這道李言清的家底和身份,還是忍不住提醒,“最好是這樣,雖然我們家是小家小戶,可是溪悅是我們從小疼到大的,受了委屈我們也不能不管。”

李言清點頭,“伯父伯母放心,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一旁的梁予之靜靜看了一眼李言清,語氣輕緩,似乎是想緩和氣氛,“我這個大哥連女朋友都沒有,溪悅都開始談婚論嫁了。我還記得小時候悅悅總是吵着長大了要嫁給我呢。”

溪悅窘迫,“哥。”

梁予之看着紅着臉的妹妹,再看聽了玩笑話卻冷了幾分的李言清,嘴角輕笑。

梁爸看了一眼牆上的表,開口道:“言清,你還沒吃飯吧?吃完飯再走。”

李言清點頭答,“那就打擾伯父伯母了。”

梁媽給梁予之遞了個眼色,也對李言清說,“讓溪悅陪你說會話,我和他爸去做飯。”說完,拉着梁爸進了廚房。

梁予之自然知道母親的用意,無非是讓他不要當電燈泡,給他們兩人獨處的機會。父母善良仁厚,可他偏偏不想那麽輕易放過這個人。他淡淡開口道,“之前在Z市,我見過李先生吧?那時候不知溪悅受了什麽委屈,我去看她,帶她去吃飯的時候正好遇上李先生,我記得那時候你身邊還有一個女人的。”

李言清皺了皺眉,“我的确見過李先生,那個人不過是一個朋友。”

“雖然李先生私生活低調,可我前一陣子聽說你和宋家千金訂婚了?”梁予之平淡的語氣中帶着嘲諷。

李言清來的時候打算讨好梁家的人,現在梁溪悅的父母這關都過了,梁予之已經影響不了大局了,可他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梁溪悅,還是吞下了這口氣。

李言清笑得不冷不熱,但語氣還算禮貌,“婚約已經解除了。”

梁予之總結了一句,“這麽說來,你還挺忙的,和悅悅在一起的時候還能分身和別的女人訂婚個婚。不知道将來萬一溪悅嫁給你,你會不會也是如此。”

這下李言清的臉色不好了,“梁先生似乎管地太多了。”

“不多,我是她哥哥。”

溪悅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李言清。不知道平時疼愛自己對人和善的哥哥這時候為什麽對李言清冷言冷語。她怕兩人發生更大的矛盾,所以連忙岔開話題,“哥,你今年忘記送我生日禮物了。”

這麽快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梁予之蹙了蹙眉,無奈地笑了笑,“你走之前補給你。”

梁溪悅撅起嘴撒嬌,“我今年要貴的。”

“好好,今年給你買貴的禮物。”

梁溪悅的生日是六月份,梁予之每年都會送她生日禮物。現在,她只是想岔開話題而已,無心之舉卻讓一旁的李言清不悅地皺起了眉。第一點是因為他看梁溪悅對梁予之撒嬌心裏不爽,第二點是因為,他也忘記溪悅的生日了,第三點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女朋友生日這種事上心了。

這一頓飯非常豐富,有魚香茄子,蚝油生菜,清炒竹筍,醋溜排骨,香菇雞湯,清蒸鲈魚。溪悅起得晚錯過了早飯,所以看着滿桌子愛吃的菜,立刻埋頭狼吞虎咽起來。

她啃着排骨,聽爸媽和李言清說話。

梁爸:“打算在這裏待幾天啊?”

李言清:“因為公司的事不能放着不管,所以打算後天離開。”

梁媽:“菜還合胃口嗎?”

李言清:“伯母的手藝比得上酒店大廚了,怪不得溪悅菜做得好。”

梁爸:“年輕人以事業為重是好事,但将來也不能忽略了家庭。”

李言清:“伯父說的是,家人比事業重要。”

梁媽:“既然你後天走,讓溪悅和你一起回去吧。”

李言清:“溪悅難得回來一趟,應該多陪伯父伯母的。”

梁媽:“她也該找工作了,整天待在家裏會變懶。”

……

梁溪悅聽着他們的對話,心裏想的是:你們是我爸媽嗎?迫不及待想讓我走?

梁予之聽着他們的對話,心裏想的是:李言清,還真想不到你還這麽會說話。

溪悅吃得差不多了,見李言清吃的很少,就不自覺地替他夾菜,還親手挑了魚刺把魚肉夾給他。因為有一次她問他為什麽不喜歡吃魚肉,他說因為刺多麻煩。

等她挑了兩塊之後就覺得不對勁了,一擡頭,看見桌上其餘四人都在看她。

“呵呵,”她尴尬地笑了兩聲,站起來,“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溪悅待在自己房間,直到梁媽來叫她,“溪悅,言清要走了,出來送送。”

溪悅一直把李言清送到樓下,兩人站着都不動。李言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問她:“明天在家好好和伯父伯母待一天,後天早上我來接你。”

梁溪悅乖巧地點點頭,仰着笑臉看他,“你明天談判也要加油。”

李言清輕輕笑了:傻瓜,已經談好了。他摸了摸她的頭發,“趕緊上去吧,晚上早點睡,明天我一早來接你。”

一回到Z市,梁溪悅就要出去。李言清皺着眉頭問,“去哪裏?”

溪悅一邊換鞋子,一邊說:“小雪找我有急事。”

其實是她找小雪有事。

雖然杜雪只有紙上功夫,可見不到悠然,她只能找杜雪商量。她把回去這趟發生的事跟杜雪說了一遍,問她:“小雪,你說他真的打算娶我嗎?”

杜雪一巴掌拍在溪悅腦袋上,“你是傻了嗎?求婚這種事怎麽能這麽随便,以李言清的地位身份,最起碼也要包下整個餐廳,地面鋪滿玫瑰花瓣,旁邊有人拉着悅兒的小提琴,然後他單膝跪地,舉着稀世罕見的鑽石戒指。怎麽到你這裏,連求婚戒指都省了?”

溪悅才不敢說是兩人做.愛的時候她頭腦一暈就答應了,只跟杜雪說是在G市的酒店裏,李言清提出要和她結婚。

她讪讪地吐吐舌頭,“我當時沒想那麽多。”

“不行!”杜雪一拍桌子,“不許嫁,除非他重新求一次婚。”

梁溪悅實在不剛讓李言清再求一次,“他那麽好面子又怕麻煩的人,怎麽可能會再求一次啊。”

杜雪狡詐一笑,“那可不一定。”

回到公寓時,李言清不在。梁溪悅給他打了電話,“你在哪裏呢?”

宋游佳坐在李言清對面,看着他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淡淡地答:“在外面,你先做飯,我半小時之後回去。”

等他挂了電話,宋游佳的心已經涼了一半,她壓制住那股不甘心,問他:“你對我,真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李言清放下手機,看着她,語氣裏早已沒了剛才接電話的那股溫柔,“游佳,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之前訂婚事因為讓你能安心回國外治病,可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我就攤開了講吧。現在,我心裏只有她一個人。”

宋游佳握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用力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我并不是非你不可的。”

沈銘接到電話的時候都已經躺下了,可聽到電話裏醉醺醺的聲音,他連忙起身穿衣服,不知闖了幾個紅燈才趕到酒吧。

宋游佳坐在吧臺上,已經喝醉了,身邊有一個搭讪的男人。沈銘皺起眉頭,走過去,對那男人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女朋友。”

男人聽了看了他一眼便離開了。

宋游佳趴在臺子上,微眯着雙眼,“你,你怎麽來了?”

沈銘扶着她的手臂,“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宋游佳一把推開他,“走開啦,我還沒喝完。”

她又拿起跟前的酒,可還未送到嘴邊就被攔下。沈銘用力太猛,拉住她手腕的時候杯中的酒灑了出來,正好灑在宋游佳的衣服上,上半身幾乎都濕了。

宋游佳露出委屈的神情,水蒙蒙的眼睛望着沈銘,“連你也欺負我。”

沈銘覺得心髒某處想被人緊緊抓住一樣,煩躁得來不及思考,便直直地看着她,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我欺負你?宋游佳,從小到大,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你?小學時,你不喜歡的男生糾纏你,我幫你趕走他們。初中高中,你和李言清談戀愛,你有事也是我幫你解決。可是,你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我是瘋了才會到現在都喜歡着你。”

宋游佳被吼得愣住,似乎大腦不能思考。然後,眼睛突然流出淚。她一哭,可吓壞了沈銘。他收起生氣的臉,露出讨好的笑,脫下外套幫她穿上,“我錯了,你心情不好我不該對你兇。別哭了,我送你回家。”

宋游佳不看他,自已往外走,可還沒走出兩步就頭昏得往一邊倒,沈銘手疾眼快地扶着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橫抱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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