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婚後生活
梁溪悅所期待的世紀婚禮是這樣的。
莊嚴的教堂裏,她和李言清的家人朋友帶着喜悅和祝福坐在下面。她身穿潔白華麗的婚紗,李言清穿着得體優雅的西裝。和藹的牧師念着宣誓詞,問他們願意嗎,然後她用力地說出“我願意”三個字,李言清莊重地給她戴上戒指,下面響起熱烈的掌聲。
可現實的婚禮是這樣的。
莊嚴的教堂是沒錯,潔白華麗的婚紗也沒錯,為了更完美,她還穿了一雙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可事情就壞在高跟鞋上。當她挽着自己爸爸的手臂走向李言清的時候,鞋跟一下子踩到了自己的婚紗裙擺,身子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撲在地上。幸好梁爸爸扶着她,她才沒摔一個狗搶屎。在她期待的掌聲響起來之前,坐席上先響起了一陣哄笑。其中聲音最大的是杜雪和張小琪兩個人。
梁溪悅羞得臉都紅了,再看臺上等着她的李言清,嘴角噙着清淺的笑意,滿眼戲谑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太緊張了還是這幾天沒休息好。梁溪悅覺得自己身體輕飄飄的,腦袋卻沉沉的,胸口還悶悶的。她深吸了一口氣,看着越來越近的李言清。那張英俊而熟悉的臉印在她的瞳孔裏,也印在她的心尖上。
梁爸爸将她的手放在李言清的手裏。她轉頭看了看自己的父親,疼愛自己的父親眼眶有些紅紅的,再看臺下,梁媽媽在拿手帕輕輕地擦眼淚。梁予之也在,他微笑着看着她,身邊坐着的人是秦悠然。而一旁坐着的是李言清的家人,李爺爺當然是很開心的,李父李母雖然對她不滿意,可在到了此刻,兩人也還是有動容的。
梁溪悅回過頭,又看着這個她将要托付一生的男人,她突然覺得頭更暈了,才小聲地說出了一句“老公,我有點不舒服。”就覺得渾身的力氣像被抽走一樣,跌進一個寬闊的胸膛裏。
再醒過來的時候,梁溪悅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病房裏只有李言清一個人,坐在床邊緊緊握着她的手。眼睛黑黑的,臉上冷冷的。梁溪悅心裏咯噔一下,覺得不安,“我怎麽了?”
李言清盯着她不說話,似是要将她吃了一樣。梁溪悅動了動被他握住的手,怎麽也抽不出來,就開玩笑地說:“我不會是有什麽絕症吧?電視裏都這樣演的,你要是後悔了也沒關系,反正婚也沒結成我就昏過去了。”
李言清半眯着的眼睛,神情有些吓人,冷哼了一聲,“你懷孕了。”
梁溪悅還沒扯開的笑容在看見李言清一成不變的冰山臉戛然而止,另一只放在被子裏的手忍不住緊緊握起來,擔心地問:“你不喜歡小孩嗎?是不是想讓我打掉?”
李言清的冰山臉終于有些改變,只是變成了憤怒,“胡思亂想些什麽,我讓你打掉肚子裏的孩子了嗎?懷孕了還敢穿那麽高的鞋,找死嗎你!”
梁溪悅忍不住笑了,什麽嘛,弄了半天原來他是在擔心她,害她白緊張了。
于是,梁溪悅滿心期待的世紀婚禮就被她懷孕這件事搞黃了。自從她懷孕之後,李言清就不許她上班了。前幾個月還好,不上班可以出去逛逛街,或者回家做做飯。可後來她肚子顯出來了,李言清就不讓她自己一個人出門了,飯也不讓她做了,由陳嫂過來幫忙做飯做家務。
梁溪悅躺在李言清懷裏看電視,手都不用動一下,他就把切好的水果喂進她嘴裏。她可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李言清,也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心裏不由地覺得好笑。看了一會電視,她有些困了,身體也不動,只動了動嘴,“老公,我困了,你抱我回卧室,我要睡覺。”
她一說完,李言清還真的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來,她連忙抱住李言清的脖子。到了床上,她才醒悟,自己這輩子都鬥不過這個男人了。雖然她是第六個月不能進行房事,但是這并不妨礙李言清對她上下其手。
他捏着她胸前的兩只軟綿綿,壞笑着看她,“大了不少。”
梁溪悅拍了一下他的手,“你別亂來啊。”
李言清不僅不收斂,還掀開她的睡衣,低頭咬住了軟綿綿上的小紅豆,梁溪悅忍不住嘤咛了一聲。李言清是一邊咬着她,一邊自己用手解決的。可被他這麽一弄,梁溪悅身體也燥熱了起來。看到李言清戲谑的眼神,她一咬牙,轉過身背對着他默默地平複那股燥熱。
在李言清的威逼利誘下,預産期的前兩周,溪悅就住到了醫院。頂層單間的病房裏,梁溪悅靠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李言清還沒來。這幾天,他基本上都是在醫院陪着溪悅過夜的。剛才發的信息他也沒回,梁溪悅有些煩躁,也不給他打電話,挺着大肚子上了床蓋好被子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陣的疼。梁溪悅一下子清醒過來,伸手要按鈴,可發現自己竟然被人抱在懷裏了。她一動,抱着她的男人就立刻醒了,聲音還帶着剛睡醒的慵懶,“怎麽了?”
梁溪悅大口喘着氣,“可能要生了。”
李言清一聽,立刻坐了起來。
順産是梁溪悅自己堅持的,可現在她後悔了。雙手死死地揪住蓋在上半身的被子,頭發濕濕地貼在額頭上,叫得比殺豬還凄慘悲涼。醫生一直在跟她說用力,梁溪悅覺得自己這輩子的力氣都用在現在了。可還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孩子還沒生出來。
就在她嘴唇快咬破了時候,産房的門被打開了。李言清大步跨到梁溪悅身邊,眼睛從她下半身掃過,最後落在她汗淋淋的臉上。他彎着腰,給她擦了擦汗,又握住她的手。
就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樣子才不讓他陪着的,可他竟然中途闖進來了。梁溪悅連說話都覺得浪費力氣了,可還是趕他,“你出去,快出去。”
可李言清看見她的樣子已經紅了眼了,語氣強硬地對醫生說:“她不生了。”
梁溪悅被他這句話鬧得哭笑不得,孩子都已經出來一半了,哪能說不生就不生了。可看到李言清那麽擔憂心疼的表情,她勉強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我沒事,你要不放心就在這陪着我。”
還別說,李言清在身邊,她覺得身上漸漸又有了力氣。
聽到孩子哭聲的一剎那,還來不及開口問孩子是男是女她就昏睡過去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病床旁坐着李言清。他握着她的手,輪廓分明的臉清俊迷人,一雙眸子更是漆黑如墨,目光溫柔似水。下午的陽光溫暖和煦,陽光在窗戶下透落一道金黃色。
溪悅突然覺得恍惚,很不真實,像是做夢一樣。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也會是最後一個。他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她願意一生相守到老的人。人的一生那麽長,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像她這麽幸運,在年輕的時候就可以遇上他,相愛相守的時間那麽長。
梁溪悅張了張嘴,卻沒有問關于孩子的性別,而是輕緩卻又堅定地說:“李言清,我愛你。”
她感覺到他的手顫了一下,然後握得更緊。他緊緊盯着她的眼睛,薄薄的嘴角輕輕動了動,過了幾秒,才發出聲音,“梁溪悅,我也愛你。”
自從溪悅生了兒子以後,李父李母對她的态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不僅承認梁溪悅這個兒媳婦了,還對她非常好。這不,坐月子的梁溪悅明明有梁媽來Z市照顧着,可李母還是從家裏帶了雞湯過來。一進門就噓寒問暖,“溪悅啊,身體好點了嗎?我讓陳嫂煲了雞湯,趕緊趁熱喝。”
梁溪悅雖然知道她是看在兒子和孫子的面子上對自己好的,但還是心懷感激,“謝謝,媽。”
梁媽媽連忙接過保溫杯,“親家母,讓你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李母說完,便去逗一邊的小孫子去了。
晚上,兒子睡了溪悅和梁媽媽邊看電視邊聊天。
梁媽說:“沒想到,你哥還沒結婚,你已經生完孩子了。”
梁溪悅蹭到梁媽身上,“那你趕緊催催他呀。”
梁媽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溪悅:“悠然不是你同學嗎,你怎麽不勸勸她。”
當晚,溪悅就給秦悠然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中,不斷炫耀自己身為人婦的幸福。嘚吧嘚吧睡哦了半天之後,秦悠然不以為然,“老公和孩子我想什麽時候有什麽時候就能有,可你還能丢掉‘婦女’這個稱號嗎?”
梁溪悅被堵的啞口無言,憤憤不平地挂斷地電話。
剛洗完澡的李言清看她氣鼓鼓地就問她怎麽了。
梁溪悅拿起枕頭丢他,“都是你,我現在變成婦女了!”
李言清一把接住枕頭放好,不懷好意地把她壓在身下,“怎麽會呢?我看你可是個少女啊。”
溪悅年輕,身體恢複的快,生完孩子不到半年就恢複身材了。這天,杜雪約她去逛街,出門前她特地穿了一條水粉色的連衣裙,整個人看起來還像一個大學生,青春明豔。可一旁的李言清卻面色冷峻,“打扮這麽漂亮要去哪裏?”
梁溪悅根本沒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快,還樂呵呵地問:“漂亮嗎?”
李言清冷哼一聲,“別自作多情,我說的是衣服。”
梁溪悅撇了撇嘴,因為趕時間就懶得跟他貧嘴。可李言清今天似乎有些不依不撓,“不在家看孩子,出去瘋什麽瘋!”
梁溪悅瞪了她一眼,“陳嫂不是在家看着的嗎?”
李言清冷冷地說:“自己的媽看着跟陌生人看着能一樣嗎?”
梁溪悅只當他發神經,直接繞過他出門了。
可等她出門之後,李言清竟然十分鐘給她一個電話。杜雪好笑地看着她,“李言清至于嗎?我就約你出來逛個街,他還玩奪命連環call啊!”
她話還沒說完,就愣愣地望着溪悅背後。溪悅轉過身,看見自家老公正抱着自家兒子緩緩朝她走過來。他穿着一個休閑西裝外套,整個人看起來年輕帥氣,雖然抱孩子的姿勢有些別扭,但不妨礙一個英俊的男子抱着一個可愛的孩子所帶來的賞心悅目。比得過網上街拍圖上抱着孩子的明星奶爸了。
杜雪回過神,“得,抱着孩子找來了,我下次真不敢找你逛街了。”
等父子兩人走過來,梁溪悅皺着眉說:“你怎麽來了?還把孩子抱出來了?”
李言清大言不慚,“是兒子非要來找你。”
梁溪悅剛想批評他幾句,被他抱着的小家夥就笑呵呵地朝她伸手要她抱。看着那張跟李言清很相像的小臉,黑漆漆的眼珠子,高高的鼻梁,溪悅的火氣一下都滅了,連忙伸手把兒子抱過來。
一旁的杜雪看着這一家三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不帶這麽擠兌人的。”
梁溪悅一笑,“那你也趕緊找一個男人嫁了呀。”
不知是不是怵着李言清,杜雪難得地不跟她拌嘴,揮揮手,“不打擾你們的三人世界了,我走了。”
李言清開車,梁溪悅抱着兒子坐在副駕駛座。半路上,手機突然響了,是秦悠然。
梁溪悅剛說了一聲“喂”,那頭的秦悠然竟然沒了一貫的冷漠平淡,大聲說:“梁溪悅,限你後天到D城。”
“怎麽了?”
“我要結婚了!”
溪悅大驚,“怎麽這麽快!”
她一問,秦悠然更不平靜了,“妹的!我懷孕了!我可不想挺着大肚子或帶着拖油瓶嫁人!”
挂了電話,梁溪悅細細打量開車的李言清,“你說,我哥不會跟你一樣壞吧?”
李言清一猜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嘴角一挑,“對自己女人君子的人是蠢。”
梁溪悅懶得跟他掙,反正也說不過,低頭去逗兒子。車子停在紅燈前,李言清側過頭靜靜看着母子二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