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予之悠然
當梁溪悅在李言清的眼皮底下實習的時候,秦悠然也在實習,并且是在梁予之的眼皮底下。她真的沒想到自已很滿意并且也面試通過了的公司是梁予之的,不然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會來的。可悲催的是她不知道,所以上班第一天就看到了她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
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宿舍樓下,他去找她。當時她裝作什麽都不知,把他顯露出來的感情拒絕了,以為從此之後兩人不會再見,可沒想到天不遂人願。
快下班的時候,老板的秘書一臉笑容地說:“今天有幾個新來的成員,所以今晚聚餐唱歌,老板請客!”
辦公室的人一聽紛紛站起來鼓掌叫好。于是秦悠然和其餘幾個實習的職員下了班随着大家一起在公司樓下等着姍姍來遲的老板。秦悠然正在和一旁的同事說話,只是老板一出現,她說不出話了。
自己老板竟然是梁予之!
他似乎變得有點不一樣了,具體哪裏變了,秦悠然找不出來。依舊是溫文爾雅,氣度不凡的男人。可眉宇之間似乎多了那麽一些落寞。她當然不會把這抹落寞的原因往自己身上想,只是看到他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和她說話的張靈用手肘撞了撞她,激動又小聲地說:“老板好年輕哦,而且還這麽帥!”
秦悠然應付地點點頭,沒說話。她不确定梁予之是不是看到了她,只是見梁予之雲淡風輕地和幾個人說話,心裏竟然有些酸澀。雖然她當下就決定等實習期一過她就辭職,可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能臨陣脫逃的。
一行人去了D市非常出名的飯店吃飯,明明三桌,可秦悠然硬是被張靈拉到了梁予之那桌。按照資歷,她坐在下位,剛好和上位的梁予之面對着。唯一可慶幸的是桌子足夠大,将兩人隔着不算近的距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秦悠然總覺得梁予之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一頓飯她如坐針氈。看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以為能坦然自若的面對他,可事實上,連表面上的坦然自若她都覺得困難。
好不容易挨到聚餐結束,秦悠然已經決定不跟他們去唱歌了。她借口身體不舒服跟大家告別,克制住自己不去看梁予之,她轉身去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問她去哪裏,她望了一下窗外,“前面的路口就可以了。”
秦悠然心裏很煩躁。不想回家就慢慢地在路上閑逛。
那股煩躁她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似乎希望自己不再與梁予之有什麽瓜葛,可一想到他那麽快就若無其事了又舉得難過。她覺得自己這種思想很不好,但只抑制不住。
“小姐,你手機響了。”一個中年的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這才反應過來,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喂?”
“悠然,”電話那頭的莫俊生語氣有些郁悶,“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嗎?”
悠然停在路邊,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承認自己當時利用了莫俊生,可是她真的嘗試認真和他談戀愛,只是沒有成功。
另一邊的莫俊生聽不到回答以為她在猶豫,又說:“如果你是不想異地戀,我可以D市工作的,這樣我們就不用分開了。”
如果有一個男人願意将一個女人拍在工作前面,那麽說明這個男人對着這個女人是認真的。可是只有他認真是沒用的,因為她不愛他。一個愛自己的男人和一個自己愛的男人,很多女人會選擇前者,可秦悠然卻做不到。她兩個都不選擇,她必須找一個她愛的并且愛她的,如果找不到,她寧願永遠單身。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說:“俊生,對不起,當時我不該那麽草率。我以為我能愛上你,并且我也努力過,可是最終沒成功。我對你沒有感覺,繼續在一起對你我都不公平,所以你以後不要聯系我了,明天我就會換一個號碼的。還有,祝你早日找到那個對的人。”
她一口氣說完,不等莫俊生回答就挂上了電話,然後迅速關機。她揉了揉太陽xue,舒了一口氣,卻聽見背後有一聲冷笑。
一轉過身就看見站在身後的梁予之。
他淡淡地問:“你躲什麽?”
秦悠然不知道他聽了多少,只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我沒躲。”
梁予之也不深究,又問了另一個話題,“你每次甩掉一個男人就換了號碼嗎?”
這下秦悠然确定了,他都聽到了,還以此諷刺她。
她見過溫潤優雅的梁予之,見過嚴肅冷靜的梁予之,也見過真誠落寞的梁予之,可卻第一次見冷嘲熱諷的梁予之。
胸口像被堵住一樣難受,秦悠然覺得再多面對他一會自己就會失控,幹脆什麽也不說就要走。可梁予之沒打算放過她,拉着她就往回走。秦悠然掙不開,周圍的路人都在看,她覺得窘迫,任憑梁予之把自己剛才下車的路口。
他打開車門把她塞進車裏,秦悠然才發現原來他從剛才就跟着她。毫無懸念,她被他帶回公寓了。
秦悠然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一幅無所謂的樣子,梁予之一回來就進了廚房。沒一會,端了兩碗面出來。
秦悠然剛才真沒吃飽,所以也不客氣,認真地吃自己面前那一碗。等她吃完了,擡頭發現比她先吃完的梁予之正在看着自己。她放下筷子,抽了一張紙巾擦擦嘴,“梁先生有事趕緊說,沒事我就回去了。”
“不用回去了。”梁予之臉上又恢複了一貫的儒雅得體,“剛才我讓溪悅給你家裏打過電話了,她說來D市玩,讓你陪她兩天。”
秦悠然臉色不好了,諷刺道:“沒想到梁先生這麽卑鄙。”
梁予之不惱反笑,“總算有些進步了。”
秦悠然皺眉,“什麽意思?”
梁予之靠在沙發上,耐心地解釋,“之前你為了劃清界限,可是叫我梁大哥的,現在叫梁先生說明你總算公平地對我了。梁先生之後你會再叫我什麽呢?寶貝?親愛的?老公?”
秦悠然現在才發現這個男人原來還這麽貧。也難怪,經歷過商場的爾虞我詐的人,怎麽會沒有一副鐵齒銅牙呢。
她罵了一句“流氓”,起身就要走。可梁予之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都到随便了,哪能這麽放過。秦悠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抱緊卧室放到大床上了。
他俯視着她,輕聲叫:“悠然。”
梁予之眼神幽深魅惑,低沉動聽的聲線像是貓爪子一樣撓在悠然心上。
梁予之低頭吻在她的額頭上,“為什麽拒絕我?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秦悠然扭過頭,怕再多看他一會就回沉淪在那雙黑眸中,“我對你沒感覺。”
“是嗎?”梁予之轉過身躺在她身邊,一只手摟住她的腰,一只手撫摸着她的頭發,“悠然,別那麽任性好不好?我知道你對任何事的要求都很高,包括愛情。可如果你不肯前進一步,怎麽知道放在你面前的這段感情一定會失敗呢?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試着開始。”
秦悠然緊緊閉着眼睛,好像稍微放松一下,眼眶中滾熱的液體就會流出。
周圍的人都說她是冷漠的人,可是她只是害怕失望而已,所以她不願意随便與人發生感情。她外表看上去冷靜絕情,可其實最脆弱不過了。原來,有人可以看懂她的內心,就是現在抱着她的這個男人。
秦悠然覺得喉嚨像被堵住一樣,良久,才說:“別讓我失望好嗎?”
梁予之漆黑的眼中露出光亮,撫摸着她頭發的手移到她的眼皮上。指尖動作輕柔緩慢,聲音卻堅定,“相信我。”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梁予之已經替她準備好的衣服。相擁睡了一夜之後,關系一下親昵了。
飯桌上,秦悠然一邊吃早餐,一邊的看着對面的男人。輪廓分明的一張臉上,目若星光,鼻梁挺直,薄唇性感又不是溫雅。
梁予之對上她的目光,笑道:“看什麽呢?”
秦悠然也不害羞,淡淡地說:“以前沒真麽仔細看過,現在驗驗貨,如果不滿意,可以退嗎?”
梁予之嘴角勾起一抹戲谑的笑,“驗貨是要在床上的,等晚上讓你慢慢驗。”
秦悠然呸了一聲,“不要臉。”
車子停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兩人很有默契地分開走,一前一後進了公司。
快下班的時候,悠然給梁予之發了一條信息。
“我今天要回家。”
不一會,收到他的回複,“嗯,回家跟伯母伯母商量搬出來住。”
秦悠然:“流氓,才不讓你得逞。”
梁予之:“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只是說你那麽大了,也該獨立了。”
秦悠然發現自己竟然說不過他,幹脆回了一句,“那我搬出來的話,你收留我嗎?”
那邊立刻回複:“不僅收留,還給你做飯暖床。”
秦悠然沒有再回,但是心裏的暖意卻逐漸擴大。
一邊的張靈湊過來笑嘻嘻地問:“顯得真麽幸福,跟男朋友發信息呢?”
悠然笑着點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