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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是還沒到跑保送考試的時候?”聞霁月抓抓腦袋, 有點疑惑。

方建華道:“那位清大的屠老師用自己的名額給你特批的,怕你跑了,哈哈!”

方建華想想就得樂, 那位女先生可是帶博士生的, 結果竟然貪圖他的學生!雖然這學生确實優異, 可方建華自忖和那位先生差得遠了,沒想過對方會如此心急。

自己帶出來的學生優秀得被人搶, 方建華也是與有榮焉, 心裏高興得很。

再一個, 聞霁月這一屆是方建華帶的最後一屆高中生了。最後一屆到達一個巅峰, 就算是他老方功成身退, 而不是被迫離開。

男人嘛,都愛面子, 老方也愛。

所以方建華看着聞霁月,再想到教室裏頭的狀元苗子聞秋魚,心裏甜滋滋地仿佛在往外冒蜜水兒。

聞霁月聽到是認識的屠老師,才止了驚訝, 道:“上回屠老師還打了電話,我說了去清大的。後面又問我成績怎麽樣,我說還湊合,可能屠老師怕我考不上。”

聞霁月總不好自己誇自己, 就用湊合、還行、頂天就是不錯了。所以想來其中有點誤會。

但這點子誤會,絕不影響聞霁月的價值。反而清大的老師越着急,才說明聞霁月值得。

方建華看着聞霁月的臉, 想到小家夥做出的一項項成果,有點羨慕道:“你這小腦袋瓜怎麽長的?”

聞霁月道:“我媽肚子裏生出來的呗。然後不抽煙不喝酒,腦袋就靈光。”

抽煙和喝酒是方建華的愛好,兩者都是。

聽見聞霁月這麽說,方建華摸摸鼻子,問道:“我身上沒煙味吧?”

這中年男人,竟然一詐就中!不乖得很。

聞霁月瞪他:“你不是答應了範老師要戒煙?又背着範老師偷偷抽煙啊!”

“就一口,解解饞,你別告訴她。”方建華嘿嘿笑,“好消息跟你說了,你先別和班裏同學說啊,免得他們心思浮動,影響複習。保送只要求過線,你是沒問題的,自己把握就行。”

方建華對聞霁月十分放心,聞霁月的成績雖然有起伏,但一直在班級前列,過線絕對沒問題。

聞霁月雖然不覺得壓力很大,但徹底沒壓力,多爽!?

就是少考一門,大學都是穩的,想想都美啊!

和方建華分開,老方轉頭去老師辦公室,聞霁月則重新回了教室。

許是高三和尖子班給的壓力太大,聞霁月都沒聽到什麽讨論聲。

直至下課,她才被追着問老方找出去什麽事。

聞霁月笑笑:“之前有篇文章過了。”

聞霁月的樣書都能堆起來厚厚一摞了,過篇文章有什麽稀奇的呢?旁人不以為意,口道真棒真棒,心道正常正常。

聞霁月身側,聞秋魚視線飛快地在一份英語試卷上游移。

前些日子,英語被正式列入高考項目的通知也下來了,真正定下了英語在高考科目中的一個席位。

這事暫且不提。

且說到馮明蘭過來幫忙帶孩子,啾啾有了馮明蘭和一半日子都在的許兔花兩人照顧,聞夏英終于騰出手來了,和金睿鐘看了新的分廠。

忙完了,聞夏英發現結餘還有一大把錢,放着就是浪費,于是買房的心思又起了,把錢分了帳,把屬于聞家小家庭裏的那份拿去買買買了。

人家喜歡衣服首飾什麽的,聞夏英喜歡買房。她記得自己幺妹和四妹都說過,買房是很好的投資。

聞夏英上回去滬城,沒忍住還在滬城入手了一套房。

隔了幾日,一切忙妥,聞夏英就帶着四個小紅本回家了。

聞霁月看着房本,心中無波無瀾:“二姐,你又買房了啊。”

聞秋魚正咬着一個果子,掃了一眼房本,表情淡定。

只有聞冬水眨眨眼:“這是咱家多少套房了?”

聞夏英笑道:“管他幾套了,咱家人多,買來住呗。”

聞夏英當着家裏人面把房本發了,包括許兔花在內,一人一本。

“這回我給你們每個人買了一套。三妹和幺妹還有外婆的大點,四妹的小點。不過不是二姐偏心,剩下的錢給你兌外彙了。”

許兔花看自己也有本,笑着推出去:“我用這個幹嘛?你們自己留着就是,外婆一把年紀了,跟着你們就成。”

聞夏英道:“外婆,這個房子不用你住。回頭租出去,收個租金,自己留着花就是!”

“不用不用,我哪有什麽開銷,平日裏的錢都攢了好幾百了。”許兔花抗拒地搖頭。

老人家是真覺得自己不用,許兔花拿起房産本還回去給聞夏英:“你拿着,手裏有錢,心裏放心。”

許兔花又對幾姐妹道,“你們二姐做生意也不容易,睿鐘我瞧着都瘦了一圈了,房子我可不能要。”

許兔花覺得現在日子就是頂頂好的,再好點她怕自己受不住。

聞冬水也道:“二姐,我也不用。我就光花家裏錢了。”

聞夏英瞪大眼:???

咋一個個都不要房子了?不是你們說房子好的嗎!?

聞霁月看一眼聞秋魚,再一看錯愕的聞夏英,笑嘻嘻道:“外婆、四姐,二姐特意挑的房子,你們不要她多傷心。我要,回頭去看看二姐選的房子在哪裏,是不是帶了我想要的花園!”

聞秋魚回過味,也道:“都拿着吧,謝謝二姐!”

聞夏英這才松了眉頭,強硬地把兩個紅本兒塞給許兔花和聞冬水:“不許拒絕,我做生意的錢,大頭是我和睿鐘拿的。

我要是真把錢全拿來貼咱自家,那睿鐘就是厚道,也得覺得我心裏沒小家。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能是哪種短視的人?我把錢分了賬的,這些算我們前期投入的回饋。放着怕錢越來越不值錢,就給買房了。等你們回頭想做生意,或者是做別的,來二姐這兒支錢就行!”

聞夏英笑着把事情說清楚。

她雖然性子急,風風火火的,可過好日子的基本道理是懂的。她待家裏姐姐妹妹們好,也不會虧待自己家裏那個孩子他爹。

許兔花看着幾姐妹有說有笑,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自己要是不拿,老三和老四就有些尴尬,她反正活不了多久,拿着就拿着吧。

到時候等她老人家走了,再把這些一人分一份,五個外孫女都有!也不耽誤什麽,就是在她手裏轉一遭。

許兔花想通了,也就不拒絕了,高高興興地拿着房本,戴起老花眼鏡看了起來。

別說,老人家還真是頭回這麽看,覺得挺新鮮。

許兔花都接受了,聞冬水哪還有什麽拒絕的道理,也新奇地拿起自己房本看了起來。

聞夏英看着這一老一少就道:“這不是挺好,一家人客氣什麽!”

聞霁月就眯着眼笑,撐着下巴聽着一室笑聲。

就是偶爾掃到她二姐,腦子一頓,仿佛就有兩個房産證兒朝着自己沖了過來。

聞霁月拍拍胸口:別瞎想,建國後不許成精,二姐肯定不是房産證成精的。

****

再一轉眼,私廚館就閉館不接單子了。

聞家幾姐妹換上了春衣,去吃了私廚館最後一頓春日宴。

吃完後,聞霁月的感想是:太可惜了!這麽好吃的館子,竟然要離她而去。

第二念頭是:還好我四姐是陸大師傅的弟子,有望學成,以後還吃得到這麽好吃的菜。

聞霁月吃飽喝足,牽着小灰灰溜溜達達地往回走。

走到半道兒,她忽地想起上回半道上小灰灰對着人家大白“見色起意”的事。

又快一年了啊!

路邊還有路過的狗,但小灰灰不假辭色,理都不理。它可是很挑的,就是啥時候去看它的寶貝兒呢?

小灰灰擡頭,對着聞霁月一個頭槌蹭腿,蹭得聞霁月走路都歪了,好似喝醉了一般。

聞霁月笑道:“別鬧。你想大白了是不是?回頭就帶你過去,讓你和大白再生幾窩小崽子。”

“嗷嗷!”小灰灰聽見自己喜歡的“大白”兩個字,尾巴晃晃。

春日宴散後,是聞冬水離開的日子。

想到要遠行,聞冬水有種縮頭不走的烏龜想法。

可前面錢都花了,東西也準備了,總不能不出門。

聞冬水由全家開着兩輛車,送到機場和陸冷等人彙合。

而秦子羽那邊,則由他父母送到機場。

秦母瞧着也沒有很傷心,倒是偷看了聞冬水兩眼,然後對着兒子露出滿意的笑意,偷偷點頭。

秦子羽清咳一聲,臉上已是通紅。

聞冬水被姐姐妹妹包圍着,沒注意到那邊的動靜,她抱着啾啾,不舍地往啾啾臉上啾啾了兩口。

可惜啾啾想到了過年那會老折騰他的妞妞姐姐,妞妞就是這麽親他的嫩臉蛋的,于是小家夥不給面子的嚎啕了起來,弄得聞冬水苦笑不得。

再多不舍,離別的時刻也終将來臨。

送行家人們和朋友們,看着遠行人離開的背影,偷偷紅了眼眶。

許兔花拿出帕子擦擦眼睛,嘀咕了一句常被念叨的話:“也不知道在國外吃不吃得慣?”

聞霁月道:“外婆,你別擔心。她自己就是做飯的!不用操心吃飯的事。”

許兔花愣住,接着破涕為笑:“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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