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李秀鳳的詛咒完全沒用, 幾姐妹的風光在接下來一個多月裏,到達了一個讓無數人豔羨的程度。
先是縣裏給兩姐妹發了獎金。接着聞霁月總分登頂第一,外加兩姐妹成雙成對, 省裏也特別給聞家發了獎金, 一時風光無限。
林勝男還想拉聞霁月和聞秋魚去開報告大會, 鼓勵其他鄉村地區女孩接受教育,改變命運。最後被聞夏英推脫掉了, 作為事例講講可以, 為這個去做報告, 兩個孩子不太合适。
随後聞夏英自己被拉去講了講創業經驗, 給不少還沒走出去的人一個了解外界的窗口。
等到八月份, 大姐聞春花成了婦女辦的一員,吃上了“國家飯”。
對于十裏八村的人來說, 這無異于又一次觀念的破碎和重建,讓這一方土地的人們日後多了些勤奮、認真學習的目标和動力。
聞春花去上班了兩周,随後就請了整整五天的假,加上前後的周末總共九天假期。
聞春花上回沒去成首都, 這回一家三口一起出發,跟着妹妹們去長長見識,見識一下首都風光。
***
北京的一座四合院裏。
許兔花喊道:“吃飯啦!”
其他處便應道:“來了、來了!”
“馬上就好。”
……
“妞妞要吃飯!小灰灰也要吃飯!”
不一會,飯桌上坐滿了人, 大家坐下吃飯。
聞春花一邊吃飯,一邊盯着妞妞,一分神自己碗裏飯就動得極慢。她幹脆抽空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問道:“幺妹,首都的房子是不是很貴啊?要是不貴,我給妞妞提前買一個。”
聞霁月回道:“這套不大,不過屋子保存得很好,和二姐的一起,四萬塊就買到了。”
王愛國直感慨:“乖乖,四萬塊?就這麽大個地方,賣四萬塊!”
聞春花也有些震驚,随即笑道:“這……還是算了,五萬塊,能在我們那兒買一片了。”
但老家的一片地方,從投資的收益回報來說,那是遠遠不如首都一套房的。
聞霁月勸道:“可是首都發展快啊,要是想給妞妞買房子,盡快置辦一套的好。”
許兔花問道:“是不是會漲價啊?這邊的菜,都比S市的貴些,雞蛋也貴咧。”
聞霁月點點頭:“差不多是這個道理。”
聞春花聽到漲價,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種買了就是賺了的心理。不過五萬的價格讓她有些猶豫,她無奈地笑着看向王愛國。
王愛國摸摸頭,還以為媳婦是想買舍不得錢呢。他摸摸頭,想想家裏存款數,果斷一個回答:“買!”
反正錢夠。王愛國淳樸地想:首都人這麽多,萬一缺錢,房子想賣肯定好賣。所以既然沒有後顧之虞,那肯定是媳婦高興排第一。
王愛國憨憨地看着聞春花傻笑,弄得其他人都看得笑出來。
聞春花也忘了這是“五萬”的大事,紅着臉給王愛國夾一筷子菜:“吃菜,別光扒飯!”
在自家院子裏休整幾日後,清大開學的日子到了,聞霁月和聞秋魚去各自的學院報道。另一邊,許兔花和聞春花、王愛國、妞妞,四人一起逛首都。
兩姐妹不是一個學院,索性約好了各自報名,各自回家,自己去找自己的院系。
聞秋魚這邊很順利,就是數學系師兄太熱情,弄得聞秋魚很不适應。
而聞霁月則有點懵,她和晏正平撞一塊兒了,發現自己在的院系,居然叫生物物理系。換句話講,她和晏正平是一個系的。
瞧見聞霁月呆呆的,晏正平小聲問道:“月月,你沒仔細看通知書嗎?”
聞霁月伸手,剛想摸摸鼻子,然後強行控制住不摸鼻子,嘆氣道:“我給忘了,不過也沒什麽差別咯。”反正她混實驗室的日子,肯定比呆在教室老實上課的日子多。
跟着老方折騰了幾年,聞霁月在生物基礎這塊兒早就超前學習了。
晏正平無奈笑笑:“我們去報名吧,你跟着我。”
晏正平看着聞霁月的目光也很“慈愛”。他有種自己是兄長的感覺,對象的妹妹,那不就是自己的妹妹嘛。
處處是狗糧。聞霁月摸了摸肚子,忽然就覺得有點飽。
不過晏正平願意幫忙,聞霁月也不攔着,舒服地享受自己作為家裏幺妹的待遇。
生物物理系,比數學系要好,不過男女性別比也在七三分,尤其物理這邊那更是可憐巴巴被生物救濟了比例。
生物物理系的三個系學生會的大二學生正守着空蕩蕩的桌子,豔羨地看着隔壁文學系一群群路過的女生。
瞧見直奔自家桌子的晏正平和聞霁月,白胖高大的白文軒猛地一拉身邊兩個兄弟的袖子:“那個小哥是不是帶着妹妹朝我們這邊來的?”
“哪兒呢!”中間戴着眼鏡的丘四年伸出手,一扶自己厚厚的眼鏡兒,用眼睛張望。
三人裏最矮小的徐愛黨眼睛最好,點頭道:“這個角度,肯定是我們系的。不過好像兩人都拿了通知書!”
白文軒小聲嘀咕:“千萬別是一對兒,我心都要碎了。”
“呸!你收斂點,別吓着人。”徐愛黨一推白文軒,笑鬧起來。
丘四年提醒他兩:“人來了,正經點!”
晏正平領着聞霁月走到三人面前,禮貌道:“三位師兄好,我們是來報道的新人,這是通知書。”
聞霁月也把通知書遞過去,笑着喊人:“三位師兄好,這是我的。”
丘四年把通知書拿了,對上名字和學號,然後發學校地圖和必需物品,同時登記住宿信息。
丘四年幹正事,白文軒就和兩人攀談起來:“師弟師妹居然是一個地方來的,真是巧了!不知道你們……”
白文軒用男生都懂的目光掃了掃兩人,徐愛黨都被臊紅了臉,又伸手推了白文軒一下,丘四年也偷偷支起耳朵,等着答案。
晏正平臉皮也薄,紅着臉道:“不是,幾位師兄莫想歪。我和月月三姐是對象,月月是妹妹。”
聞霁月看着三人募地發亮的眼,有種自己成了“肉”的錯覺。
……看來,還是早點去實驗室吧。實驗室裏最清淨。
拿好分配的宿舍名單和其他東西,晏正平拒絕了三位師兄想要相送的好意,自己帶着聞霁月去找宿舍。
走在路上,晏正平跟聞霁月正色道:“月月,你小心這幾個師兄,他們不懷好意。”
聞霁月:?- ?
晏正平咳嗽一聲,适應了一下有妹妹的感覺,認真道:“月月,我們系三個接待的學生都是師兄,我看其他系都是有男有女,估摸着系裏很多師兄都沒有、沒有對象。
但是我們現在和他們都不熟悉,就還是慢慢再看。我以後在內部,會幫你打聽周全的。”
聞霁月有點錯愕,這位“未來姐夫”也适應得太好了吧!身份代入得完美,還有點“蠢蠢”的可愛。
聞霁月笑着道:“我不急啦,我已經找到老師帶我了,回頭就進實驗室去幹活。”
晏正平點點頭,覺得這樣也很好。找男朋友不能急,像他這樣被考驗個一兩年的才靠譜嘛。
晏正平提前逛過學校,順利給聞霁月找到了床鋪,幫忙掃了地,然後才自己離開。
等晏正平走後好幾分鐘,一個女生才和父母一起出現。
霍曉珍手一捋額前長了些的短發,看着裏面打掃衛生的漂亮女生道:“你好,我是霍曉珍,也住這個寝室。”
她的父母也笑着打招呼:“同學你好,我們是曉珍的爸媽,你們有緣住一個宿舍,以後多多互相照顧。”
聞霁月擦桌子的動作頓住,笑着沖三人打招呼:“叔叔阿姨好,小珍好!我是聞霁月,光風霁月的霁月。床鋪上和桌位上有貼名字,找名字放東西就好。”
三人進來安頓。
霍曉珍的母親幫着擦床,霍曉珍也幫着搭手。而霍曉珍的父親顯然不常幹活,幹脆找聞霁月聊起天來。
霍父道:“霁月啊,你一個人來的?可厲害得很,我家這丫頭還要送呢。”
聞霁月道:“沒有沒有,叔叔你看我什麽行李都沒帶就知道了,我家住附近呢。回頭要搬鋪蓋,還不得家裏人一塊!”
霍曉珍吐吐舌頭:“就是就是。這麽多東西,我怎麽可能一個人從杭州抗過來,累死我,我也做不到啊!”
聞霁月看着這個室友,給對方打下了#活潑#的初始标簽。
再過了一會,又來了兩人。
母女兩都背着大背囊,熱得滿臉通紅,汗流浃背。後面幫着提了一鐵桶東西的一位師姐也是氣喘籲籲。
霍父路上可是搬行李大頭的,瞧見那同樣多的東西被兩個女人扛着,趕緊上手去幫忙。
聞霁月也忙完了,趕緊幫着兩人把行囊卸下來。
那位師姐送完人,估計還得忙,立馬回去了。
等東西放下背,臉上帶着高原紅的張母才吐出一口氣,不好意思拉着自己女兒張桂花道:“幾位好,我姓張。這是我家桂花,以後就和大家住一起了。我們是雲南來的。”
張桂花眼神有些怯怯,腼腆地道:“大家好。”
霍曉珍看着新室友笑嘻嘻地道:“你好你好!我是霍曉珍,那是最先到的聞霁月。”
聞霁月點點頭:“對,我是霁月。床鋪上有寫名字,你們放下東西歇歇吧。”
不等張桂花母女兩坐下,門口立馬又被堵上了。兩個中年人,兩個老人圍着一個女生進了屋子。
還沒等大家介紹,那個女生皺着眉不滿地先出了聲:“這麽多人?擠着味道都不能聞了!爺奶、爸媽,你們幫我弄好床鋪,記得開窗讓味道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