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開學好一陣, 聞霁月都沒來得及正式入學。
不過等她再進學校,直接成了博士,原來的同班同學……全部成了師妹師弟!
寝室裏, 四個人都在。
杜茵茵捧着本小說, 想到剛剛聞霁月輕描淡寫說“成了博士生”的話, 看着聞霁月的目光呆滞。
這人也、也也也太牛了吧?!
身手厲害,長得好看, 腦子好使, 際遇還那麽好, 出去一圈, 回來就跳過了本科、研究生, 直接飛奔成博士!
不過杜茵茵心裏的最終感想,還是一如既往——惹不起, 惹不起。
這輩子,都不要再和聞霁月這個女人為敵了。
霍曉珍瞪大了眼,驚訝道:“你怎麽升學那麽快!坐飛機的呀!”她快言快語,“你們博士生是不是有雙人宿舍, 那你以後還要住我們這個四人間嗎?”
張桂花微微皺着眉,表情認真地聆聽。
聞霁月道:“還住這個宿舍啊,不過就像以前一樣,不是天天回來, 可能偶爾就住在家裏,或者實驗室那邊。”
聽到維持原樣,張桂花笑着道:“那可真好!我們又住到一起了!”
杜茵茵心裏嘆氣, 可面上笑容燦爛:“真好啊。”
定下繼續住寝室後,聞霁月抿了一下唇,眼神不定地道:“對了,晚上請你們吃飯啊。”
張桂花笑着問:“怎麽了,又讓我們吃大戶不成?”
聞霁月有點不好意思道:“是兩個寝室吃飯,我和武野一起請你們吃飯。”
霍曉珍眼裏露出八卦意味:“可算等着了!回頭給我說說,你和武野怎麽在一塊的。我納悶得很,你走了之後,他才說是你對象,結果你一直不露面,好些人不信。”
聞霁月老實交代:“走的時候,才在一起的。”
霍曉珍眼中流露出羨慕:“走的時候,聽起來像是情癡啊。”
等待兩個字,聽起來總帶着犧牲感,有種遺憾的美感,被歸屬于浪漫。
杜茵茵則是心想:難道厲害的人,就是什麽都厲害?談個戀愛,也格外浪漫?!
***
晚上五點。
兩個寝室的人在學校外一家飯館的小包間裏坐下。
八個人,正好一邊兒四個。
武野寝室的男孩子,用贊賞的眼神看向武野。
好兄弟啊!你脫單了,沒忘記我們,幹得漂亮!
用眼神感激一瞬後,武野就被抛棄了,三個男孩子和女孩子們高興地聊天,努力引起對方的興趣。
武野輕笑一聲,讓大家點菜。
大學裏習慣兩個人在一起,得介紹給朋友認識一下,就有這麽個請吃飯的慣例形成了。
聞霁月和武野算是晚的,等了一年才有這頓飯。
武野的室友笑着調侃道:“前面小聞出去進修,都看不到人,我們還以為武野做白日夢呢。這麽漂亮一姑娘,沒成想真讓我們武野追到手了,可得好好待人家啊!”
武野捶他一下,故意逗弄人:“沒大沒小,叫什麽小聞,叫師姐!”
“怎麽就沒大沒小了,不是同屆嗎?”
武野寝室幾個尚不知道聞霁月的學歷“飛”了。
武野得意道:“霁月這回回來就是博士生,你們叫師姐啊!再過兩年,你們就得叫老師了。”
女生笑做一團:“那是得叫師姐!”
武野身邊的室友傻眼一下,然後笑着去捶武野:“師姐夫好!”
“唉,乖。”武野笑着點頭應了,然後趕緊把手往桌下伸,抓住那只要欺負自己腰間肉的小手。
武野笑着側過頭,手指在聞霁月手心裏輕輕地撓了一下,撒嬌一般的力度。
聞霁月嗔他一眼:“別欺負人。”
武野點點頭,老大的身板歪在聞霁月肩上:“好,我也乖。”
聞霁月哭笑不得,其他人也笑了起來。
武野的三個單身室友瞪大了眼。
武野這樣子,着實讓他們幾個很是驚訝。原本的武野在他們心裏、穩重靠譜話不多,現在就是個——武三歲,還撒嬌,簡直沒眼看!欺負誰還沒個女朋友是不是?
不過。他們、他們還真都沒有。
吃過飯,三個女生交給三個單身的男孩相送。
聞霁月和武野手牽着手,走在馬路邊上。
路邊人不斷走過,處處都是生活的氣息,聞霁月格外心安。
她擡頭看武野線條硬朗的下颚,調皮地摸了下武野的喉結,問他:“喂,什麽驚喜啊?”
武野笑而不語,只是目光溫柔地看着聞霁月。
弄得聞霁月更好奇了,走出幾步,聞霁月松了手,抓住他胳膊:“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嗎?是不是外婆來了?!”
聞霁月眼睛一亮,臉上也帶着七分肯定。
武野搖頭,神秘地道:“不是,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不能提前告訴你,不然怎麽叫驚喜。你再等等,等會會更高興。”
“我好奇啊!”聞霁月感覺自己就像個小孩,面前放了一塊糖,可是卻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的甜。
不過經過了安撫,耐性會多一點。
聞霁月猜着各種驚喜,比如:大捧漂亮的花、只差她這個觀衆的樂隊、一疊兒的長信,好幾個遠方的親人……
聞霁月在心裏猜測信的可能最大。
走的時候,武野問能不能寫信聯系。
她回答:不可以。
武野就說,寫了攢着給他看。
能想起來這事,還是聞霁月前幾天收拾東西,發現自己把寫信的事忘了很久。
在山體滑坡事情之前,聞霁月偶爾還能想起來寫點東西,可後面徹底忙起來,就只有半個月一封信了。
算起來,前後也有幾十封……應該不少了吧。第一次談戀愛的聞霁月,想着還是有點心虛,希望對方不要嫌棄自己寫得少。
聞霁月小心的目光被武野捕捉到,他捏了聞霁月的臉,眯着眼問:“你剛剛想什麽呢?一臉——”
聞霁月想也不想,果斷搖頭:“沒有沒有。”
武野更覺得有什麽了:“我還沒說呢。”
“那你說。”聞霁月眨眨眼,露出個無害的表情直視着武野。
心虛不心虛不重要,氣勢不能虛。這氣勢一弱,人就顯得沒理,不是送分嘛。
聞霁月感覺自己雖然經驗不夠,可還是見識過許多的。以前那些老朋友,當着愛人伴侶的面,那可都是求生欲滿滿。
武野笑着道:“那我說了,一臉——”
聞霁月氣勢十足:“一臉什麽?”
武野低頭,在她臉上親一下。
聞霁月愣住了,臉上寫滿疑惑。
武野聲音裏帶着笑意,貼着聞霁月耳朵道:“一臉想讓我親你的樣子。我親了,高興不?”
湊這麽近,原來想說什麽,誰還記得。反正武野不記得了。
聞霁月從耳朵起始麻了半個身子,反應過來後低聲罵道:“流氓!天天想什麽呢。”
武野重新牽住她的手,面上帶着笑,心裏想道:天天想你啊,可又不敢太想你。
不敢想多了,畢竟想的時候見不到,到時候讓想你這件事變得酸澀,可不太好;但又忍不住不想你,于是就成了不敢太想你。
武野牽着聞霁月,一直往前走。
很快,自家的家門口落入眼簾。
聞霁月臉上帶着期頤,心想驚喜肯定在家裏,不知道這家夥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聞霁月剛好從兜裏拿出鑰匙,一聲“嗷嗚”就響了起來。
是小灰灰的聲音,這沒什麽奇怪的。
奇怪的是,聲音在沒人的隔壁。
聞霁月喊道:“小灰灰!”
小灰灰哼哧哼哧,踩着大閨女,把腦袋探出院牆,看着主人一臉激動:“汪嗚!汪嗚!”
身下大閨女一動,小灰灰就從聞霁月眼皮子底下滑下去了。
“怎麽跑隔壁去了?”聞霁月奇怪得很,隔壁有戶有人,另外一戶卻是沒人的。眼下小灰灰就在沒人那一家的院子裏。
武野好笑地拉住着急的聞霁月,從自己兜裏掏出一串鑰匙,道:“喏,給你。”
聞霁月估摸着小灰灰是在家随便玩,結果不知道怎麽跑到隔壁去了,她拿着武野給的鑰匙去開隔壁的門。
鑰匙打開了門,但好像也打開了別的東西。
聞霁月側頭看向跟在自己身邊的武野:“你怎麽有這家的鑰匙??”
一座房子的錢對于聞霁月來說不多,但對武野這麽一個剛上大學的男生來說可不少,聞霁月就沒想過。所以她也沒把房子往驚喜上面去想,只是覺得不太對勁。
武野笑着看她,站到她身後,像是把聞霁月整個人都圈在懷裏。
聞霁月感覺被武野的氣息環繞,然後一雙手從她兩側伸了過來,沒有抱住她,而是往前伸,推開了院門。
然後武野的聲音在她耳側溫柔地響起:“這就是驚喜,也是新的家。”
聞霁月有些恍惚,開門的動靜招來一群大寶貝。
小灰灰帶着兩只崽子,颠颠兒地把打開的兩扇門擠開,伸着舌頭歡快地往聞霁月懷裏撞。
聞霁月笑起來,伸手抱住小灰灰和後面的寶寶、貝貝。
三只大狗子一齊沖上來,力道可不小,武野在後面抱緊了聞霁月,生怕給帶倒了。
但饒是武野有準備,兩人也給三只大寶貝弄了個趔趄,差點給摔了。
不過兩人臉上都帶着笑,聞霁月笑得尤為燦爛。
武野看楞了一瞬,接着把頭從後搭在聞霁月肩頭,道:“顧城有句詩: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着,不說話,就十分美好。我想:剛剛你抱着狗,我抱着你,我們這樣站着,也十分美好。”
聞霁月倒仰了下頭,兩張熱乎的臉蹭到一處,她輕聲回應他:“比詩裏還好。我們也會有新的詩篇,誰叫我喜歡的人也會寫詩呢。”
矜持的大白等了半響,新主人和舊主人只是抱着膩歪。大白搖搖尾巴上前,擠開了家裏三只傻狗,蹭到了主人身邊。
然而大白感覺自己今天好像失寵了,兩位主人眼裏好像只有彼此。于是大白轉過頭,給蹭亂了自己白毛的小灰灰一爪子。
“汪!”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