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一副生人乎近的石洞,光是遠遠看着就覺得陣陣寒意沁到心裏,也不知是因為下了雨的關系,還是別的什麽。
安秋打了個顫貼着高旭更近了些。
高旭看他臉色略蒼白,摸了摸他的手,比平常還冰涼蹙眉道:“冷的話就把我包裏的另一件外套穿了。”走之前他就讓安秋穿了他的外套,沒想到這裏陰氣重的可怕。讓安秋受不住。
安秋其實不冷就覺得渾身涼的不行,猶其是到了這石洞門前,心底竄起的寒意讓他有些莫名的害怕“我不冷,只是覺得這石洞有點詭異。”說着貼着高旭溫熱的手就不想放開了,他爺說高旭陽氣正果然如此,他都冰冷成這樣了,高旭還熱乎乎不受寒氣襲擊。
“我也覺得,看着讓人心裏毛毛的。”張平在旁邊搓着手道:“你們說這裏邊是不是有那什麽啊,我都看出來這裏陰氣重的讓人待不下去。”
李大力也道:“這石洞裏邊應該就是埋藏我們老祖宗的地方吧。”
劉尚看着不屑道:“不過就是個石洞還能吃了你們嗎,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時站定在前邊的老長輩們在懶洋洋的饕餮口裏倒了什麽進去,那饕餮似乎立馬清醒了一般,眸子閃過一抹紅光,張開了比之前還大的嘴,這時石洞大門突然應聲而開露出一條過道的縫,那聲音恰似一陣野獸的吼聲。
接着一股比外邊還陰冷潮濕的刺鼻味道撲了出來。
安秋有些忐忑的看着,總感覺有什麽從裏邊竄了出來似的。
這石洞太久未開,裏面的氣味太大沒人能受的了,便要等上一陣裏邊的味散了差不多才能進去。
安爺爺他們指使那些民工拿工具去鏟除石洞周邊的雜草。
他們幾個就站在一邊等着,除了高旭,方同和李大力看着身高體壯的不怕冷沒抖之外,安秋和張平都抖到心裏去了,而劉尚就是死要面子硬撐着抱臂不說話。
高旭看安秋冷成這樣也不管旁的了,讓安秋舉着傘,翻包拿外套。
安秋見狀抖着聲道:“衣服……沒用。”然後看着高旭自己穿上外套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把他一把抱進溫熱的懷裏,肩背後邊就用另外的外套蓋住。
安秋一臉懵的被擁進暖熱的胸膛裏,簡直說不出話來,渾身上下的感受就是,好暖,舒服。
張平一旁看着激動的小聲“哇”了下,臉憋的通紅,這這這,兩男的抱一起呀!?
李大力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們撓頭,眼睛都不知道放哪裏。
劉尚“嗤”了聲,盯着高旭咬了咬唇。
方同則是眼觀鼻,鼻觀心直挺挺站着感覺依然周遭與他無關。
安秋臉紅了紅都知道他們的反應,想推開高旭,又不想離開這片溫暖,剛剛實在是太冷了。
幹脆把臉埋在他懷裏,只伸手在高旭腰間掐一把,幹嘛這樣!!被爺爺看到了怎麽辦!?
高旭接過他手裏的傘似是知道他的擔憂,把傘微傾擋住安爺爺那邊的視線:“放心,爺爺那邊他看不到。”說着另一手抱住他,看他耳尖紅彤彤又輕笑了下,微低頭湊他耳邊小聲道:“這樣就不冷了吧,要是和我做別的事效果會更好,我陽氣正。”說完朝他輕吹了口氣。
安秋知道他說的別的事是指什麽,羞憤的脖子都要紅了,伸手捶他,這個變态禽獸白癡旭,還說會在外人面前正經的,他現在推開他都來不及了,高旭單是用一只手就箍的他緊緊的。
而他胸膛裏蹦跳不停的心簡直快跳出來了,心裏邊被高旭的溫熱的胸膛暖的一塌糊塗。
這裏小溫暖了一下,那邊幾個民工把石洞周邊雜草都收拾了幹淨,門前雨水堆積和着泥的地方也被修鏟塌平,基本把石洞弄的幹淨清齊了,幾個叔公婆婆就圍着石洞轉了幾圈然後叫他們過去,準備進洞了。
高旭也就把安秋松開,改牽他的手,安秋剛被高旭暖的入了點陽氣似的,這會面對石洞也不似先前冷到心坎裏了。
村長在石洞門前掃了他們一眼道:“不是本村的人就請在這裏止步,你們五人跟我們來。”
意思是高旭不能跟着入石洞,就連那幾個民工也不可以。
高旭皺了下眉看安爺爺,安爺爺沒看他,招手讓安秋過去。
安秋看了眼高旭道:“那你在這裏等着。”
高旭抓着他的手不讓他走:“爺爺,我陪小秋一起。”
安爺爺這才看向他,眼神銳利不容抗拒“小高,你知道規矩的。”
高旭抓緊安秋的手蹙眉還要說什麽卻被安秋扯了下打斷道:“阿爺等會我和他說下。”
說着對高旭小聲道:“喂,白癡旭,既然是規矩就算了,我自己進去你別跟來了,掃墓很快的。”
高旭不放心的看安秋,安秋打他肩膀又道:“就這麽會功夫能有什麽事,聽話!”
高旭沉默半晌看着安秋認真的模樣嘆氣:“那我在這裏等你,你進去處處留意,保護好自己,跟着他們走,別看到什麽新奇的就自己停下來……”
安秋捶他打斷他的叮囑:“好好了,放心啦,瞎操心,掃個墓能有什麽。”
高旭頭疼,他就是不放心安秋這個态度,心大的出了事都不知道。
“你們好了沒有,快點。”站石洞邊的劉尚拎着先前民工般的箱子不耐煩喊道。
旁邊張平,李大力也各抱了紙箱,方同則是一手拎了一個。
張平朝安秋擺手:“安秋快點,他們走了。”
前頭村長已經帶頭進了石洞,他們随後一一進去了。
眼看安爺爺也走向石洞,安秋趕緊拍拍高旭:“走了,很快出來的。”說着就朝他爺小跑過去。
高旭一直皺着眉看着安秋的身影進了石洞,随後門猛的被關上。同時右邊的饕餮石像眼睛閃過一抹紅,怒張的嘴漸漸合上又恢複了沉睡的模樣。
高旭走前幾步,看向四周,不知何時起了白霧,籠罩在山林間讓人看不清事物。
留下的幾個民工在另一邊站着打量他,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馱着背朝他走了過來:“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剛剛那是你朋友嗎。”
高旭看他一眼點頭沒說話。
刀疤男從兜裏掏出煙給他:“抽根,別擔心你朋友,雖然沒那麽快出來,但是不會有什麽事的。”
高旭蹙眉:“不抽。你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出來?”
刀疤男側頭看了眼石洞門,細小的眉眼眯起來快沒縫了:“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啊。他們啊,就是那五個年輕仔進去可不是簡單的掃墓。”
高旭盯着他眉頭更皺了:“這是什麽意思?麻煩你說詳細一些。”
刀疤男用打火機點煙一直沒點着幹脆不點了,四下看了看悄聲道:“這石洞其實是個陵墓……”
另一邊,安秋跟着安爺爺進入了石洞,裏邊是可走兩人并排的一條長廊般的道路,牆壁兩側點着燭燈,在他們走近時就像按到哪個機關似的自動點亮了。
安秋好奇的四下看着,發現這牆壁的上鑲刻的石頭光亮潔滑,忍不住伸手要去摸,就被安爺爺呵斥:“不要亂碰,也不要亂看,好好跟着走。”
安秋只好悻悻的收回手跟在安爺爺身後,很快他們走到一個石門面前,在門的兩側豎立着石柱,仔細看上邊雕刻的竟是饕餮的模樣。
村長伸手在石柱饕餮的眼睛部位不知又抹了什麽,石門又應聲而開,這次安秋又聽到了那類似野獸的聲響。
疑惑的盯着那饕餮的眼睛看,突然那圓滾滾的白色眼睛猛的轉了個方向,安秋“!!呵”的一聲,随即捂住嘴,看大家沒注意自己才呼口氣,又盯着那饕餮眼睛看發現還是原來左邊的方向,暗暗放了心,想剛剛應該是自己看錯了,被那燭火恍惚的,随即不再注意石柱跟着安爺爺進了石門。
而那石柱上饕餮的眼睛閃過紅光,往另一個方向轉了。
進了石門下方是一段階梯,只能走一人通過,牆壁兩邊依然有火燭照明。
安秋看着下方沒有盡頭的燭火和不斷往下走的他們,讓他有種走不到頭的錯覺。
突然一陣濕冷的風從地下吹來,安秋抖了下,想起外邊風雨交加的,高旭在外頭等着還挺凄涼的,也不知道冷不冷。
就想了這一會功夫,他們走到了地下,這裏是一個空曠的封閉石室,最裏邊安放着約兩米多寬,一米多高的棕紅木桌,上面擺着盒栊,就像祖宗堂一樣從上至下擺了三十多個靈牌。
最後中間豎立着的兩個靈牌,比其他的都大一倍,且是金印鑲邊,用紅布蓋着。
安秋進來一眼就瞧見了這兩個個醒目的靈牌,正要仔細看卻被村長恰巧擋住了。
他們幾個爺爺分別現在村長旁邊,然後跪在了腳下的蒲團裏拜了三拜。
村長雙手合十鞠躬然後念道:“王爺在上,第二百七十七代子孫後輩前來祭拜,望魂靈安息。”
安秋聽着奇怪的歪頭,王爺?二百七十七代?
“剛剛我是不是聽錯了?”張平小聲道。
李大力也道:“我也聽到了,王爺?”
他們正說着,村長突然轉過身來看着他們,安爺爺他們也起身一同看他們。
安秋被他們這一排站的,似乎要審查他們的模樣弄得心裏有些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