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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村長出聲道“你們一定很想知道這裏是哪裏,來這裏做些什麽。現在我就告訴你們。”

安秋和張平他們互看一眼,終于告訴他們到底要做什麽了。

“這裏是安亘王爺的陵墓,這次讓你們過來就是守墓的。”

陵墓?安秋驚訝的瞪大眼看安爺爺,卻見他肅穆的站着沒看任何人。

這時突然有一陣陰冷的風吹過,安秋抖了下,看四周,封閉的石室哪裏來的風?

村長低啞的聲音繼續道:“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五塘村裏的所有人都是一千年前宋朝時代安王爺的後代。安王爺在辭世前把他的親屬都安排在當年的安陽山裏避難,也就是現在的五塘村,而五塘村能世代擁有富饒安靜的生活也都是靠安王爺的庇佑得來的,就連當年外國人侵華之戰,我們五塘村都幸免于難,留存于今。”

“我們世代都有規矩,當代人要有五人每年定時來為安王爺守墓,上一代就是我和你們的爺爺們,現在就輪到你們了,帶着你們的誠心為安王爺守墓。”

安秋他們六人安靜的聽着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原來他們不是來掃墓的,而是來守墓的。裏面也不是他們的前前代的太爺祖宗,而千年前的真正老祖宗!

這時張平忍不住弱弱問道“為什麽……要五人每年都來守墓啊。”

他爺看到他發問在一旁又瞪他一眼。

張平立馬又把身子縮到李大力身後。

村長又簡言意駭的解釋一番。安秋雲裏霧裏的聽懂了些,就是每年在清明時是陰氣最盛之時,然後會引各種鬼怪前來打擾安王爺沉眠,為守護安王爺的魂靈,先代祖宗特請五行之人來鎮壓守靈,不讓四方鬼怪侵擾陵墓,禍害民生。所以這後來一代代傳承下來五塘村必須要有五行屬性之一的五人來進行守墓,而這一代守墓之人就是他們五個了。

安秋感覺腦袋有些混亂,什麽五行,什麽鬼怪啊,離他好遙遠的東西,為什麽他從來不知道這些,而他爺之所以從不離開村裏,就是因為他是守墓人?

“我們要怎麽守墓呢?”李大力又疑惑道。

“三天時間,你們就在這裏面守着就行,等下你們爺爺會教你們怎麽做。”村長說着又指了指他們搬來的箱子:“這裏面是幹糧,夠你們三天餐飽。三天後我們會來接你們下山。”說完眼神示意安爺爺他們可以開始了。

“你們都過來。”村長讓他們都走到蒲團面前。

“盤腿坐下,雙手合十。”

安秋被他爺推着走到第二的位置,不明情況的坐在蒲團上。

安爺爺走到他身後,突然伸手搭住他的肩。

就聽村長在後面念道:“吾輩子孫,第二百七十七代為先代祖上守靈……”

安秋聽着耳邊的聲音越漸模糊,搭在肩膀上安爺爺的手傳來炙熱的溫度到四肢百骸。

“金者,方同。木者,安秋。水者,張平。火者,劉尚。土者,李大力。此輩第二百七十八代延……”

安秋想聽清村長那些話,卻斷斷續續的,腦袋裏嗡鳴作響,眼前的靈牌在昏暗的燭火下顯的詭異莫測。

全身越來越熱,最後安爺爺的手驀的抓緊,讓他肩膀一疼,旁邊張平還叫出了聲。

好一會安爺爺才松開,安秋喘口氣,就聽村長道:“以上。”

這是結束了?安秋轉頭想回頭看,就被安爺爺按住腦袋。

“秋小子,之前爺爺沒和你說回來幹什麽都是規矩,守墓之事不可告訴任何人,甚至不能在陵墓之外談起。不管先前你信不信這世界有無鬼魂之說,在這三天裏,不管看到什麽,聽見什麽都給我穩住了。我剛剛給你測試了木之能力,你的陰氣很重,一定不能離開這個石室。”安爺爺聲音沙啞道。

安秋咽了咽口水,聽起來越來越玄乎了。

又要回頭去看他爺,腦袋卻不能動只聽安爺爺又道:“別回頭,現在也別問,等三天後我再和你說具體的。”

安秋只好壓下滿肚子疑問,點點頭。

這時村長又道:“你們這三天,每到正午,子時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坐在蒲團上,閉眼誠心守靈兩個小時,最後一點千萬記得,無論聽到什麽或者看到什麽都不要驚慌,也不要離開石室,不然後果自負。”

安秋暈乎乎的點頭,不知張平他們是怎麽樣的,就他自己感覺腦袋被灌輸了什麽似的,身體也重的不能動彈,然後就這樣維持了大概十五分鐘全身快麻痹時,周圍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安秋受不了的動了動身體小聲道:“阿爺?”搭在肩膀上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好一會沒聲音,他疑惑的轉頭看去,石室裏只剩下他們五人了。

再看他們下來的樓梯口也消失不見了,石室徹底的封閉起來。

側邊張平他們都閉着眼沒動靜,安秋想叫他突然被方同突兀的聲音打斷:“不要去叫他。”

安秋吓一跳轉頭看他,方同側頭看他一眼,伸食指抵唇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也閉上眼睛。

安秋一頭霧水,總有種知道了什麽又不知道的感覺。

看向前邊的靈牌,他們現在這都是什麽情況?怎麽變成守墓了,還是守那個叫什麽“安亘王爺?”

另一邊,外頭響起一陣雷鳴,電光閃爍,山林的樹木被狂風大雨擺弄的左右搖晃。

高旭聽完了刀疤男說的陵墓之事,站在石洞一旁,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雨水。

在旁的刀疤男看了眼他深刻的五官在閃電映照下的神情,心驚了下。

那黑眸森冷陰寒如鬼魅。

高旭側頭看刀疤男一直看着他皺眉:“怎麽了?”

刀疤男回神看他還是原來的神情搓了搓眼,壓下古怪的感覺:“沒事,沒事看錯了。”說着想起什麽半掩嘴小聲道:“我和你說的事你別告訴別人說是我和你說的啊。”

“為什麽?”高旭疑惑。

“這件事一般不能和人說的,看你能跟來這裏我就和你閑聊下。反正千萬不能說是我說的。”刀疤男說完看了看他帶的那幾人,有個光頭的朝他招了招手。

“嘿小兄弟千萬記得,我兄弟叫我呢,我先過去了。”刀疤男說完就墊着腳走了。

高旭奇怪的看着他湊到那幾個民工裏,時不時看他一眼然後朝他揮了下手。

高旭禮貌的點了下頭,然後看着石洞眉頭擰的死緊,安秋居然要待在裏面三天守墓,他得想辦法進去找他。

正想着,石洞門從裏打開了,就見村長和安爺爺幾人走了出來,石洞門又迅速關上。

高旭快步走到安爺爺面前急道:“爺爺,安秋呢。”

安爺爺背着手繼續往前走:“下山和你說。”

高旭眯眼看了看石洞,恨不得現在就進去找安秋,天知道安秋他待在裏面整整三天會不會危險。

安爺爺似乎早看出他的擔心便道:“放心吧,秋小子不會有事的。”

高旭忍了忍握拳,無法只好跟着安爺爺走,卻是一步三回頭,始終不放心。

前頭村長幾人帶上了刀疤男他們先走,安爺爺領着高旭後走,不到一會突然山間風雨越大,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昏暗中幾點微弱的電筒的光早已滅了,林木裏有好幾根被吹折了腰應聲而斷,擋在他們面前,似乎不想讓他們下山。

那頭,石室裏安靜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安秋心裏特別不安的看着四周封閉的牆壁,昏黃的燭火讓人壓抑的透不過氣來。

還有前面桌上擺着的靈牌,簡直了,讓人渾身不自在。

要是高旭在這裏就好了,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出不去會怎麽樣,那家夥總是我行我素想什麽就做什麽的。

“嘿,安秋你沒事吧。”張平看着安秋一直發愣伸手在他面前擺了擺。

“哈,是被吓傻了吧。”劉尚嘲笑的看着安秋,靠在案桌旁拿了個蘋果就咬。

安秋回神不爽的看他,他果然不喜歡他。

“劉兄弟,那是供品不能随便吃的。”李大力看不慣他這大不敬的模樣道。

“是啊,聽說吃別人的供品會折壽的。”張平也道。

安秋看着他們皺眉,剛剛大家都“醒”了過來,對于現狀都是無所謂的态度,似乎打算就這樣在這裏守三天。

只有他一人覺得不對勁嗎?不對,還有一個人應該也有感覺才對。

他轉頭看抱臂靠在牆邊閉目不說話的方同,剛剛他沒有被“催眠”過去,和他一樣是清醒的。

突然方同感覺到什麽看向他,安秋起身欲走向他,卻聽劉尚道:“那幫老頭什麽都沒給我們留,餓了不吃這個吃什麽,你是想我們三天還沒過完就餓死嗎?”

“不會餓死的,在這裏不需要吃東西。”張平小聲道。

安秋立馬奇怪的看張平:“什麽意思?”

李大力也道:“沒錯,我爺爺也說,這裏的時間是停滞的,不會讓人感有任何生理需求的。”

“嗯嗯,不然這裏什麽都沒有,可能上廁所……什麽的都不行。”張平說着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下。

劉尚“嗤”了聲:“那又怎麽樣。”說着又咬了口手裏的蘋果。

安秋這會表情是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大吃一驚的模樣,什麽時間停滞,不需要吃東西,不用上廁所啊,讓他腦袋都當機了。

想他一個唯物主義者,這些玄乎奇乎的東西讓他覺得荒缪極了,而且他爺什麽都沒和他,就讓他別離開這個石室啊……

“你們信啊?”安秋咽了咽口水道。

“信啊,其實這次上山我就知道肯定不是尋常的掃墓,而關于安陽山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點點的。”李大力道。

張平點頭:“安秋你別怕,時間很快的,就三天而已,在這裏不會有什麽事的。”

安秋黑線了下,為什麽要覺得他怕呢,雖然他心裏确實挺不安,總感覺會發生什麽事。

想着繼續走到方同身邊問他:“你知道的吧,事情肯定也不止這麽簡單。”

方同看他一眼:“為什麽這麽問。”

安秋愣了下,看張平和李大力一眼小聲的湊他耳邊道:“因為你沒被催眠啊。這事肯定不簡單啊。”

方同感覺到耳邊略癢的溫熱氣息側了側頭:“我不知道。”

安秋這會徹底愣了,你不知道什麽!?

“像他們說的,在這裏安靜的待三天就好,”方同看他呆愣的表情忍不住伸手彈他額頭。

安秋捂着額頭歪頭看他!!!??

這動作這感覺怎麽這麽熟悉?

伸手驚疑的指他道:“我果然還是在哪裏見過你!”

方同聳肩不說話。

“啧,這麽快就轉移目标啦。外邊那只看到你這樣,鐵不定喝了幾缸醋了。”劉尚突然走過來玩味的看着安秋道。

安秋聽着刺耳的不行:“喂,你亂講什麽,能不能說句讓人順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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