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本來是要在祥瑞酒樓吃午飯,村長拒絕了,估摸着是想着家裏的老伴。
季安逸也想趕緊回家,嗯嗯嗯,心裏頭想的王小二。
到家時,正好是午時過半,王小二還未回來,張三哥兒正在曬切好的瓜。
“事辦好了?”見季安逸下了馬車,他笑着問了聲。
季安逸樂滋滋的點頭。“辦好了。”
瞧着時辰也差不多了,倆人開始張羅午飯。
午飯做好,王小二仍未見回來,季安逸讷悶了,說要去田裏看看,張三哥兒也說一塊過去,順手拿了把收割刀,他瞄了這動作,也跟着拿了把收割刀,關好屋門倆人匆匆忙忙的去了田裏。
遠遠的就看見王小二彎着腰,非常利落的收割着水稻。
靠近些了,季安逸看見他那已經被汗濕的衣服,滿頭的汗水像雨一樣滴滴落着,也不見他擦一擦,抿着嘴繃着臉,特別認真專注的幹着活。
季安逸覺的胸口有些悶。“呆子。”喊了聲,走過去,拉起他伸手擦着他臉上的汗。“別這麽拼命。”
到了田裏他才知道,呆子為什麽會遲遲不回,這一畝田快收割好了,就剩這一角,想來他是想收割好再回來,才忙的連個擦汗的動作都不做。
“就剩一點,也差不了多少時間,是不是該開飯了?”說着,他嘿嘿的笑。“一說起吃飯,就覺的肚子好餓。”
季安逸想幸好他瞄到了張三哥兒的動作,帶了把收割刀過來,邊說着話邊彎腰忙着。“嗯,蒸了魚醬,整了個紅燒冬瓜,辣椒炒肉,還有個青菜。我上午去了趟鎮上,一會回家跟你細說。對了,張三哥兒過來了,這事忘記跟你說。”然後,把那天的事簡短的說了遍。
本來水稻剩的就不多,張三哥兒是個利落的,來了後二話不說直接開幹,再加上他們倆人,三兩下的就忙完了。
路上,張三哥兒說。“季哥兒家裏也沒旁的事了,下午我跟王小哥下田忙着。”
“成。”季安逸還沒有說話,王小二倒是很麻溜的應了。
季安逸笑着答。“也好。”
回到家,王小二急巴巴的掀開鍋蓋,一股子熱氣撲面而來,帶着濃濃的香味,他咧嘴笑着看向自家媳婦。“媳婦,好香。”
“過來把自上收拾一下。”季安逸提了半桶水,扔了條布巾在裏頭。
王小二笑容滿面的放下鍋蓋,樂滋滋的跑到媳婦自邊。“昨晚的紅燒肉真好吃,媳婦咱明天還吃嗎?”
真真是回味無窮,一想着那味道,他就有種口水泛濫的感覺。
“嗯。明天做。”腦海裏閃過王小二剛剛在田裏幹活的畫面,季安逸就有個想法。
明年,明年農忙時,一定不能讓呆子這麽累。
這邊張三哥兒已經擺好碗筷,在一旁看着這倆小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在他自己沒有查覺的時候,嘴角已經上揚。
“就剩一畝田了,有張三哥兒幫着,最多也就忙到明天上午,一會吃了午飯,別急着下田。”歇了會,季安逸才說開飯。
王小二點着頭,算是聽見了,嘴巴現在沒空,正忙着吃飯,他的吃相雖急,卻不難看,不會讓人覺的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
“慢點。”季安逸忍不住提醒了句。想來他是真的餓了。
王小二擡頭看着他,黑亮亮的眼睛裏滿滿的全是笑意,那目光,瞅着季安逸都不敢直視,似是外面的日頭般,帶着股灼熱勁。
這人通事了,果然不一樣。
季安逸暗暗嘀咕着,默默的吃飯。對面正坐着張三哥兒啊!
吃過午飯,稍坐了會,季安逸和王小二準備進屋歇會,瞧見了一旁的張三哥兒,突然想起,張三哥兒睡覺的地方還沒搞定。
雜物間裏是肯定不成的,屋裏……也不成。
季安逸目光在廚房裏轉了圈,廚房就這麽大,晚上還得放谷子,只能……
那堆放柴禾的地方,把柴禾好好的整理堆高點,用着木板撐擋好,防止掉落,倒可以勉強擺張竹床。
“呆子你去問問哥,有沒有沒甚用處的門板。”說着,季安逸把自個的想法說了說。
王小二聽着,點着頭大步走了。
廚房裏,季安逸和張三哥兒細致的碼整着那堆柴禾。都是些粗木頭,耐燒的緊,已經劈好的,倒也好碼整。
柴禾整理的差不多時,王小二扛着一塊破舊的門板過來了,是張小門板,灰撲撲的還有些蟲眼,還結了些小小的蛛網,也不知道擱多久了。
季安逸拍了拍,瞅着還蠻結實,又用抹布擦了遍,再用井水狠狠的擦洗,擱太陽底下暴曬着。
“先把竹床擺這兒,睡個午覺。”那堆的頗高的柴禾,雖碼堆的齊整,但到底不太放心,季安逸把竹床擺在另一處。
張三哥兒對着季安逸笑笑,并沒有多說什麽。
這事處理好了,季安逸和王小二進了屋,準備睡個淺覺,也就小半個時辰,睡覺前,他把進鎮的事說了說。
王小二聽着,沉默了會。“這法子好。”頓了頓,又說。“媳婦,我們再賣些荒地開種。”
荒地很便宜,就是地質不咋滴,伺弄起來很麻煩,不能種太過嬌氣的農作物,有屋後的井水澆種,這情況應該能好轉不少。
季安逸愣了愣,轉念一想,就明白王小二的心思。“也成,等明天收割好水稻,我們去一趟村長家。”
開荒地,他還想包塊小山頭,種些杏樹,這人手是個問題,卻不是難題。
“嗯。”王小二點頭應着,瞧見媳婦露出思索的表情,他怔了怔神,然後,慢慢的低下頭,湊近,迅速啃上了媳婦的嘴巴。
果然比親臉更有味。
王小二心裏頭美滋的不行。
被這一偷襲,季安逸回過神來,後知知覺的感覺到現在正在發生着什麽事情,整個人呈呆若木雞狀。
過了好一會,美滋滋的王小二才戀戀不舍的移開了,瞧了瞧呆滞的媳婦,想着一會他反應過來的情況,果斷的閉上眼睛。
奈何心情太美好,情緒有些過分激動,困意它死活不出現,又怕被媳婦發現在裝睡,王小二表示裝的好辛苦。
看着一旁身體緊繃雙手握成拳頭,嘴角想上揚又苦苦憋住,眼皮子一直在動的王小二,滿肚子的郁卒情緒瞬間消失了一幹二淨,季安逸無聲的笑了。
這呆子……
側了身,閉上眼睛,沒一會季安逸就睡着了。
查覺到身旁人的呼吸平緩,王小二知道媳婦已經睡着了,他睜開眼睛,撐着上半身,夠着頭往裏瞧着媳婦。
艾呀,媳婦睡的真香。
腦袋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就差一點點就要挨上媳婦的臉了,王小二才反應過來,忙躺回了床上。
怎麽辦,他又想啃媳婦的嘴巴了。
砸了砸嘴,媳婦的嘴巴比紅燒肉還好吃,能不能跟媳婦商量商量,明天不吃紅燒肉,讓他多啃兩回嘴巴什麽。
王小二看着屋頂,笑的特別有多夢幻了,完全陷進了腦洞大開的狀态中。
季安逸醒來時,旁邊的王小二還在睡,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剛出門,就看見張三哥兒在太陽底下推翻着谷子。
愣了愣,瞧着這情況,張三哥兒似乎沒睡覺。
“季哥兒醒了。”推翻好谷子,張三哥兒提着農具走了過來。
“嗯。”剛才張三哥兒也沒說不睡午覺這事,這會季安逸就更不會開口主動說起這事,免的他起尴尬或不自在的情緒。
倆人才剛進廚房,王小二就過來了,拿着草帽和收割刀,提了一壺水,頭一回他的視線沒往自家媳婦臉上擱。“媳婦,我下田了。”
說着,戴好草帽大步走了。
“那我也去了。”張三哥兒笑着說了聲,戴好草帽拎着收割刀和水壺匆匆忙忙的跟了出去。
季安逸站在屋檐,看着呆子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他臉上露出一個笑。
想着他剛剛閃躲的神色,還知道害羞了。
王小二到底沒敢跟媳婦提中午自個想的那點子事兒,他怕媳婦真生氣了怎麽辦。
水稻收割好了,剩下的就是曬谷子,季安逸管了這事,張三哥管着冬菜下種的事,王小二把田翻耕好,準備種麥子的事。
添了一個人手,還真是大大的不同,那壓堆在一起的事兒,一下子就變的有條有理了。
十月八小木要過來拿貨,十月七季安逸就開始忙着拌鹵味蘿蔔和蒜辣蘿蔔,忙了整整一天,一廚房的香味,身上也沾了濃濃的香味,手都有些酸麻了,總算是忙妥當了。
第二天,小木過來,把貨都點裝好,算的時候是進屋裏算的,張三哥兒挺有眼色,轉身去了屋後的豬圈裏收拾,就這一點,季安逸對他的印象又增了兩分。
這次的貨單魚醬多了一百斤,鹵味蘿蔔和蒜辣蘿蔔都比十月要增一倍的量。
季安逸的第一反應是,好多大錢錢!一臉的喜色。第二反應是,數量好多,這蘿蔔有點緊吶。一臉喜色褪了大半。
果然開荒地什麽的,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