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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比他矮啊

這樣熟悉到他根本無法生出防備的人,自然就是沈硯了。

上回他的出現是強行凝聚出實體,消失了那麽久也是正常的。

本就在心虛着的元讓直接跳了起來。

他故作鎮定地轉過身,賠笑道:“先生……”

沈硯微微挑眉。

表情僵硬,反應過激——肯定有事瞞着他。

沈硯卻并不打算追究,目光轉向手中的竹簡:“這些你可會處理?”

是哪個混蛋把這些瑣碎又沒有多少技術含量的破事扔給乖徒弟的!

元讓見他沒有問詢自己剛才的異狀,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下來,乖巧地搖了搖頭。

反正還有四年……不就是一些破字嘛,還早着呢!

沈硯示意他坐下,而後指着其中的關鍵字給他細細分析。

就連元讓偶爾提出的非常暴露自己智商的問題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他的聲音極為帶着一種奇特的磁性,猶似輕柔的月光,又溫柔的像是清風拂耳。元讓凡是聽他講話就從沒走神過。

屋內點了好些油燈,亮堂的很。

少年專注的目光跟随沈硯修長的手指移動,時不時還點點頭,配合着他那副乖寶寶式的表情顯得有那麽一絲傻氣。

若是夏侯惇在這兒,肯定要被元讓個樣子驚得直想自戳雙目。

系統冷笑:呵,年輕人。

直到元讓像模像樣地處理了一份公文後,沈硯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也。”

不過處理這樣的公文只能鍛煉耐心,得到的好處卻是有限。

他在元讓低頭認真又新奇地處理公文時,也随即取下筆架上的狼毫,潤濕了後沾墨在一旁飛速地批閱。

不到一個時辰,原本擠壓如山的書桌便空了起來。

元讓還以為是曹操“心存良知”,實際上并沒有那麽多事兒的時候,擡頭一瞧——嚯,九成的公文都堆在先生邊上,而沈硯正端坐着閉目養神,顯然是處理完了的樣子。

效率好高……元讓星星眼。

見元讓也處理完畢,沈硯便開口了。

“他很缺人手?”

豈止是缺人手!那簡直是把人當牲口!

正挂着黑眼圈批閱公文的曹操猛地捂住嘴,不太優雅的打了個噴嚏,卻并太不在意。

熬了這麽多晚上他終于可以早睡一次了有沒有!

這次各地諸侯皆有起兵反董卓的意向,領頭的不出意外便是那有着“四世三公”家世,且聲明顯赫的名士袁本初,按理來說常人放在曹操這個處境上應當欣喜才是,可曹操卻有些憂心。

他趁着周圍沒人,迅速地揉了揉眼——憂心歸憂心,當務之急是要把手頭這些東西都搞定。

另一邊,元讓卻對着沈硯眼神閃爍,有些支支吾吾。

沈硯盯着他的眼睛,佯作生氣道:“也罷,為師管教不動你了。”

元讓慌了,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認錯似的低下頭。

半晌,他的聲音細若蚊蠅的傳出來:“我怕您知道了生氣。”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生氣?”

元讓怔愣片刻。

對啊,他為什麽會這麽想呢。

肯定是瞞着先生的事情太多,太過心虛之下才給自己造成了錯覺。

想通之後,元讓便隐去了和氏璧的事兒,其餘便一股腦兒把這些天發生的事無巨細全都交代了。

沈硯扶額——果然不出他所料。

自己這個乖徒弟的性子,被人一拐就走……或許也是正常的吧。

面上卻欣慰地按了按元讓的肩膀:“追求志向是好事,有什麽說不出口的。”

元讓聞言笑的開懷。

“只是……”沈硯挑眉,“我也不是廢人,你日後若遇上了難事兒便來找我罷。像今天這樣,如果我不出來,你是否還預備着自己一個人琢磨整個通宵?”

元讓最近在面對他的時候總帶着幾分小心翼翼:“我怕麻煩您。”

沈硯揉揉他腦袋,捋平了上頭翹起的一根發絲,無奈嘆道:“你是我的徒兒,你背負的東西,自然是由我來一同頂着。”

元讓兀的擡頭看向他,目光灼灼。

按理來說,習武之人總是要高挑些的,而元讓雖然也算身形高大,但由于生長未完全便停止了的緣故,事實上還是比沈硯尚矮了些。

他斂了笑意,注視着沈硯深色的眸子,終于鼓起勇氣對他說出了那句憋在心裏許久的話——

“那麽從今以後,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再也不許瞞着我了。”

任何事都不要瞞着他了。

沈硯的神情有些訝異,似乎并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半晌,正陷入忐忑不安中的元讓只聽見眼前的人輕笑一聲,道了句:“好。”

翌日,典韋漲紅着臉,忿忿地回來了。

曹操看着他垂頭喪氣的樣子,關懷道:“如何?”

“嗨呀!”典韋一拍雙腿,神色之中滿是不平。

“我把嫂子送到了那友人家中,卻撞見了他剛另娶了一房,正在尋歡作樂,還說嫂子已經被賊寇玷污,早就被他休棄,不配跨進他的家門,想着把她浸豬籠哩!我好說歹說才勸他放棄了這個念頭。”

曹操皺眉,雖然對典韋那友人的做法很是不贊同,卻并沒有對他們的事情予以置評。

典韋把事情說出來才覺得心裏好受了許多:“我已找了個清淨地方把嫂子安頓了下來,與那友人絕交了。”

對多年的結發妻子尚且這個态度,更何況是交情不深的別人?

當初與他相交也純屬是因為巧合,這樣的人以後總歸還是不要來往比較好。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賣萌求收藏~

以及這倆後面不會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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