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國篇完
元讓心中驀然一喜。
人每到将要得償所願之時,總是欣喜的,元讓也不例外。
但當他方才想伸手取那傳國玉玺時,便憑空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阻力。
那是刻意阻止他靠近的阻力。
四周無人,只餘寒風吹過枝桠的嗚聲。
元讓皺眉,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怎麽回事?
他再次嘗試靠近傳國玉玺,卻在半空中感受到了極致的滞澀感——正在堅地阻止他繼續向前觸碰傳國玉玺。
元讓冷笑一聲,心下不甘,運轉內力想要破開這樣的阻障。
【不要硬來!】
系統的話音還未來得及落下,元讓已經動手了。
而他這一運力,指尖卻驟然傳來一陣劇疼,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輸出的內力被千百倍的反彈了回來,直接侵入了他的五髒六腑。
這一下猛擊好似要硬生生的捏碎他的心髒。
元讓本就有內傷在身,且還未愈合,乍然受到如此重創,終于耐不住咬緊牙關,伸手一捂,努力不讓自己的指縫間漏出任何類似表達疼痛的聲音。
月白色的衣襟染上鮮紅,而元讓嘴角的血還在不斷滴落。
仿佛整個身子将要被震碎一般。
在刀法小成之後,元讓再也沒有體會過這種被逼至絕境的感覺了。
一直以來的順風順水使他過于自負,使他忘卻了稚齡時被推入崖底的隐忍,淡忘了當年練武時時刻刻對自己的警醒。
好在醒悟的不算晚。
喉結滑動,元讓迅速吞下喉嚨口即将湧出的鮮血,抽出刀刃撐起自己沉重到搖搖欲墜的身軀,咬破指尖在屍體邊上畫下一張花紋繁雜的血陣,而陣成之後,裏面的鮮血卻開始緩緩流動,仿若活體,十足十的詭異。
奪靈之陣——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麽正派的陣法。
系統曾經三令五申對他強調慎用此陣,但元讓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他感覺到這個世界正在排斥自己。
雖然這方世界的意志極其薄弱,但是元讓要動的這個至寶還是觸碰了世界意志的底線。
但也僅僅止于此了。
這方天地的世界意識終歸是太弱小——從元讓分明是外來之人卻能不受阻礙的使用內力便能看得出來。
和氏璧在陣法的運轉之下漸漸暗淡,靈氣迅速流失,直至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元讓發動這逆天血陣也付出了代價——他的眼前愈發暗淡,直至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這種黑暗帶來的是內心深處的不安。
一個練刀的人沒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緩緩流失,失血過多引起的頭暈目眩也愈發強烈。
元讓不敢耽擱,使盡全力,持刀順勢借着世界意志排斥他的力量,再一次劈開了空間。
這一刀收斂了他曾經所有的磅礴氣勢,看起來十分尋常,仿若初學刀法的十歲稚兒随手一揮。
但只有直面元讓刀意的這個世界意志才知道其中的可怕——這一刀比濁陰地厚重,比清陽天寬闊。
也帶着一種道。
元讓的刀意再一次突破了。
到了他這個境界,每次突破都十分艱難,但每次突破之間的區別也是巨大明顯到肉眼可見。
系統目睹這一切,頓時失語。
上一次劈開空間的時候元讓還需要他的指點與幫助,而現在的他已經可以自己借勢劈開空間了。
若是再突破進步一些,便可不用借勢就來去自如。
不愧是他在虛拟世界蟄伏多年,挑選出來的佼佼者。
即使這樣的突破可遇不可求,無數人甚至終其一生都只能止步于某個境界,在無法突破之下抱憾而逝。
事實上,在習武的天資之中,悟性才是最重要的。
若身體經脈生來暢通,乃是先天之體,硬件素質極好,但腦子卻十分愚笨,毫無悟性可言,那也走不了多遠。
唯有集資質、悟性于一身才能不斷突破,觸到一種名為道的東西。
系統本身是超腦所化,若只靠他自己一人,只能在虛拟世界有實體,甚至無法脫離那個虛拟的地方。
而也正是因為他曾經是超腦,系統擁有浩瀚如海的知識,甚至涉及了許多世界法則。
于是找人合作便成了他深思熟慮之下的選擇,而現在的事實證明系統的選擇是正确的。
系統老懷欣慰,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然而,元讓的刀又因為承受不住而斷了。
聽到金屬斷裂清脆聲音的元讓:……
他覺得他之前不該去當金刀門的客卿,而該去斷刀宗,那裏也許比較适合他。
算了,反正這把也是他随手從曹操的侍衛那取的。
然而此時的元讓再也維持不住站立的姿勢,緩緩倒下,可他卻并沒有感受到墜地的疼痛,而是落入了一個溫軟帶着淡淡竹香的懷抱,霎時如同落在了雲間,渾身一輕。
作者有話要說:
三國篇還有一篇番外就完結啦!今天晚上放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