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重色輕友
沈硯見元讓久久不說話,以為他看到了什麽疑惑的地方,便湊近上前想要教他。
元讓一看——若是讓先生看到了還得了!
他的耳根子蹭一下就紅了,忙不疊掩耳盜鈴地把那本春宮圖冊往身後一藏,微微張口,企圖蒙混過關:“先生……”
沈硯并不打算立即揭穿他,而是配合地扯開話題。
“等你及冠,為師也要過而立了。”
元讓的手指頭勾着沈硯的發梢,指尖一彈一彈:“朱壽說,他們大明的男子三十歲便要蓄須了,先生要蓄嗎?”
反正不管怎麽樣先生都好看,就算是一臉胡子也養眼。
沈硯下意識地劃了劃光潔的下巴:“不蓄了,蓄須顯老。”
元讓瞧着他那張沒有一絲皺紋的溫雅面龐,嘴角一抽:“哪裏老了。”
明明看起來也只有二十多歲的年紀啊!而且以後他的樣子也不會變了。
沈硯點了點元讓的額頭,挑眉道:“你長得太年輕,我可不就顯老了。”
元讓雙唇微抿,有些沉默。
說起來,他是不是活的時間比先生還要久一些——
在現代他活了十八年,穿到網游世界後他過了十七年,再加上東漢末年和明朝的時間……他這是要奔四的節奏。
如果先生知道他活了這麽久會不會嫌棄他老牛吃嫩草?
所以這件事還是讓他死死捂着吧,只要他不說出來,先生是不會知道的。
“話說回來,你方才看的是什麽書,為什麽反應如此之大?”
在元讓看來與催命無異的話語炸裂在他耳畔。
元讓猛地站起身,用雙唇往他嘴上一湊,堵住了沈硯接下來的話——這招是他在朱厚照塞給他的那些話本上看來的,每次那些妖神鬼怪想要質問書生的時候就用這一招,聽說包管用!
遺憾的是,這招對沈硯來說并不管用。
他在看到元讓反應的時候就把那本書的內容猜了個七七八八。
不就是那種東西,有什麽好瞞着他的。理論再好,那也比不上找他實踐。
在族學的時候,有些想要偷懶的學子便把這種書掩在袖口裏,偷偷地互相傳閱來看了。
雖然兩個人都是菜鳥,但沈硯自認為還是比堵嘴這種損招都想得出來的元讓好些的。
于是他伸出右臂一攬,向前一推,使二人是身子抵在了床沿上,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目光分外真摯,也分外溫柔。
随着唇舌的深入,元讓的情/欲也漸漸被挑起。
如此衣衫不整的沈硯只有他才見過,也唯有他能見到。
元讓的心裏頭漸漸騰升起一簇火苗,越來越明顯,幾乎要燃盡了他所有的理智。
但就在此時,沈硯緩緩松開他,退開了幾步遠。
元讓疑惑的擡頭看着他。
“待你及冠才可以。”
元讓一聽急了:“我早已及冠!”
“此話怎講?”沈硯這次是真沒想到了。
元讓眼光開始閃爍不定:“我,我已三十有六!”
“是為師記岔了時間不成?”
“不是,我……我在遇到先生之前便到了及冠的年紀。”
元讓這會兒已經心若擂鼓了。
“既然如此,那為師便不算他們說的什麽‘老牛吃嫩草’了罷。”
見元讓坦白,沈硯揉了揉他的腦袋以示安慰。
【停下,我還在的好嗎。】
就在此時,已經沉寂了仿佛一個世界的系統極其煞風景的開口了。
元讓驚訝:“我還以為你就這麽睡死過去了。”
【沒辦法,我被這兒的世界意志坑了,先前搞得全無意識,只能沉睡在裏面。】
沈硯見他握着玉章發愣,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元讓不經意擡頭瞧見了他的表情,頓時心裏一緊,忙不疊扒開窗戶把系統往窗外一丢。
反正這府上除了必要的看守,就只有他和先生兩個人,也不怕系統被人撿去。
【……】
系統悲憤地躺在青石小路上,心情郁郁。
這個重色輕友的東西。
等他化出實體,定要把這臭小子揍……不,他即使化出了實體好像也揍不過元讓。
“你既然早已及冠,那成親之日就可早些。”
元讓笑得眉眼彎彎:“是。”
話音剛落,便覺天旋地轉,身子被人一把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元讓怔愣片刻,忽然生起一股危機感來。
這樣的發展好像跟想象當中的劇本不太一樣。
此時容不得他多想,見沈硯已經準備欺身上前了,元讓便一把扯住他披在外頭的袍子,往地上一甩。
沈硯眯眼,運起內力鉗住他的手腕。
元讓使勁兒用胸膛往前一撞,下意識就想反抗,理智卻使他在發力的最後關頭猶豫了。
他敢上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元讓不敢。
有這個賊心……沒那個賊膽。
見元讓放棄抵抗,沈硯珍之重之的捧起他的臉,撬開牙關輕輕銜住他的下唇,小心翼翼,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溫熱的觸感使得元讓瞬間卸去了所有抵抗的力道。
“我來吧。”沈硯扣住他的手腕,低聲道。
他此刻的聲音依舊溫柔,卻有些慵懶沙啞,帶着一絲奇特的尾音,把元讓心裏頭那股火重新給勾了起來,并且燒成了燎原之勢。
一束青竹壓紅雲。
衣衫盡落,巫山雲雨。
錦帳微掩,一夜旖旎。
……
有賊心沒賊膽的,注定被壓一輩子。
翌日一早,元讓便如同往常那般雷打不動地起身練武了。
瞧元讓那活蹦亂跳的架勢,仿佛昨晚被翻來覆去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沈硯一般。
沈硯扶着額頭緩緩坐起,望着元讓持刀的背影,不禁對自己的能力起了深深的質疑。
明明……半個晚上了啊。
他抿唇,杏眸微眯,莫名的有些懷疑人生。
如果次次都是這樣的話,說明智商在這方面對他沒有任何幫助,而習武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不是該把武功重新拾起來——遲早有一日要弄得那人第二天下不來床。
對于男人的尊嚴問題,沈硯考慮的甚是認真。
作者有話要說:
元元看的大概是聊齋志異一類的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