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久別重逢
正德十三年,深入大漠遠征蒙古的軍隊終于班師回朝,彼時京城已從最初的騷亂裏平靜了下來。
朱厚照本來想給元讓封官,卻被他一口回絕了。
“封了官我就是你下屬了,不要不要。”元讓嫌棄道。
朱厚照望天:“那你們幫了我這麽多,總不能什麽都不要吧。”
“我幫你又不是為了得到什麽,你這也太生分了。況且,在大局已定後我便會離開。”
朱厚照嘆了口氣:“離開啊……不如給你封個爵吧,反正也是虛職。你和尊師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淡泊名利做什麽,若是朝臣都像你們這樣,那大明絕對是天下太平千秋萬代啊。”
元讓嘴角一抽:“随便你吧。”
封了爵位……大概可以載入史冊的?那他的夫人不知道能不能記進去啊。
江彬在一旁聽得直搖頭,一開始他還真不服氣元讓這人,但看到他立下如此功勞後什麽好處權利之類的都不想要,這會兒倒是有些敬佩他了。
他自己都做不到這一點啊。
元讓回頭遠遠地看了一眼幾個月前還有過一場激戰的大同,挑眉:“這次去京城是要動手了?”
朱厚照點頭:“先前收到你師父來信,裏頭說寧王即将起兵謀反,不過他已經布好了局,就等最後一把火了。”
說着說着他就發現氣氛不對勁,一轉頭看見元讓的兩只招子都在發亮。
他一個毛栗子敲上去:“醒醒,這是白天,想你夫君晚上想去。”
元讓捂腦袋:“那是夫人!”
朱厚照折扇一甩,遮住半張臉搖了搖:“這可不一定。”
他早在剛碰上那兩人的時候就察覺了這倆相處的氣氛根本不是一般師徒能有的,等後來那兩個人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後更是高調的天天黏在一塊兒,殊不知這撒狗糧的行為早就使得幹瞪眼站在一旁的人都開始想念自家的內子了。
至于尋常師徒的相處模式——可以參照朱厚照和楊廷和,他對自家的師傅那叫一個尊敬畏懼。
哪像那兩個人,師徒之間親近的都親近到床上……
等等,如果元讓還在糾結上下這種問題的話,那是不是代表他們還沒有……?
朱厚照賊兮兮地湊過去,比了個在元讓看來很奇怪的手勢:“你們還沒有親近過?”
元讓奇怪地瞧他:“我跟先生一直都很親近呀?”
朱厚照眼皮子狠狠一抽,無語。
“我是說尋常夫妻做的事。”
元讓實在是不知道朱厚照在打什麽啞謎,這回是他跟朱厚照的腦回路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沒對上。
“尋常夫妻能做什麽?”
朱厚照覺得自己快要吐血了,擺擺手:“你等着,我給你看個寶貝。”
他調轉馬頭跑到江彬那,湊近他耳朵悄聲吩咐了一番,果不其然收獲了江彬震驚的眼神一枚。
陛下這是終于斷袖子了?
江彬心裏頭油然而生一絲竊喜。
可還沒等他開心完,朱厚照又開口吩咐他直接把那冊子與畫卷交給元讓。
江彬:……
很好,陛下的袖子看來還是完整的。
在意識到自己白高興了一番後,江彬垂頭喪氣地跑到附近的城鎮去尋找買那個甚麽“寶貝”的地方了。
或許是個直男的朱厚照覺得江彬的反應不太對勁,但他卻看不出哪裏不對勁。
這很像皇後有一次親眼看見他帶了個伎子回宮的反應。但又不像,至少江彬完全沒有皇後那種幽怨的表情。
朱厚照腦洞瞬間大開,試着把江彬的臉代入那種幽怨的表情,結果就是感到背上騰起來一陣惡寒——這根本不是江彬會做的事兒。
一旦小皇帝在班師回朝的路上不玩樂而是正兒八經的趕路了,那速度還是比較快的。
沒幾日,元讓便終于與他日思夜想的先生碰見了。
楊廷和目瞪口呆地看着本來準備起身的沈硯被一個幾乎是飛過來的少年撲倒在地。
是的,這次元讓又用力過猛來了一次地咚。
楊廷和指腹摩挲着自己保養得異常仙風道骨的胡須,眯眼——沒想到沈硯看着半點不肯吃虧的樣子,卻是在下面的……打住,不能想,這是不尊重的。
到底還是老了,不能像年輕人一樣玩了。
于是楊廷和樂呵呵地目送師徒二人遠去。
夜間,元讓回了他與先生的新住處。掏出江彬神神秘秘塞給他的冊子,打開一看,差點被口水嗆到。
這這這都是些什麽東西!
裏面詳細地描寫了各種需要打馬賽克的姿勢,而且千奇百怪五花八門,個個都不帶重樣兒。
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知識的元讓,手已經開始顫抖了。
原來……男子之間還可以這樣?
雖然已經被震驚到無以複加,元讓還是非常認真地看了下去。
就在元讓看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沐浴完畢的沈硯進了來。
青絲剛過了水,沈硯的長發擦得半幹,就這麽搭在肩上,遮住了一半白皙秀雅的脖頸,中衣外頭披着一件繡着雲紋的銀白色袍子,雖然穿的不多,但卻裹得嚴絲密縫的。
他見元讓看一本冊子看得極其認真,柔聲道:“看什麽呢?”
難不成是乖徒弟終于知道要好好學習了?
元讓猛地擡頭看見以這樣形象示人的沈硯,瞳孔霎時一縮。
屋內的燈光點得極亮堂,裏面卻只有他們兩個人。
沈硯平日裏戴着的玉冠早已被取下放在一邊,發梢滴着的水落在中衣上暈開,氤氲着一絲水汽。此時的他嘴角噙着一抹習慣性的笑意,卻又與往日有些不同——勾得元讓心癢癢。
美色當前,不撲那是傻子。
但是元讓卻又沒這個膽子——萬一先生不喜歡這種事情,要生氣了可如何是好。
作者有話要說:
元讓:我确實是在好好“學習”,至于實踐……晉江不讓實踐啊摔!